《悬崖上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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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上的谋杀-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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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打开十七号大门的锁推门而人时,一股紧闭房屋的霉臭味袭进她的鼻孔。 
  这是幢倒胃口的房屋,装修质量很差,油漆肮脏起泡。 
  弗兰基从顶楼到地下室依次细查了一遍。屋子在租房子的人离去后已经清理过了。屋内还有些绳子、旧报纸、零星的钉子和工具。但有关个人用品,弗兰基连撕碎的纸片也没发现。 
  惟一使她感兴趣的可能有点意义的东西,是一本翻开放在窗下座位上的《铁路指南ABC》。特意打开的这一页上没有任何人的名字,但弗兰基还是抄了很多内容在一个小笔记本上,作为她曾经希望找到的东西的替代品。 
  就查找凯曼夫妇来说,她终于失败了。 
  她用这仅仅是意料中的事这种想法来安慰自己。如果凯曼夫妇同犯罪的一方有联系,他们一定会特别留心不让别人查到他们的踪迹。这至少是种消极方面的有效证据。 
  当弗兰基把钥匙交回房产代理商手中,并谎称两天后再同他们联系时,她心中仍然感到十分失望。 
  她心情沉重地沿着大街向公园走去,盘算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办。一阵暴雨袭来,打断了她毫无结果的沉思具想。 
  看不到一辆出租车,她急忙护住心爱的帽子,冲进了附近的地铁入口。她买了一张到皮卡迪里广场的车票,又在书摊上买了两份报纸。 
  弗兰基进入车厢时,车厢里几乎空无一人。她竭力排除脑中那些烦人的问题,打开报纸,集中注意力看报上的消息。 
  她漫无边际地读着报上的消息。 
  若干人暴毙街头;一名女学生神秘失踪;彼德汉姆普顿夫人在克拉里奇举办舞会;约翰·米尔金顿爵士在游艇出事后恢复健康,那艘有名的“阿斯特拉多拉”号游艇原属于已故的百万富翁约翰·萨维奇先生。这是一艘不吉利的船吗?船的设计者惨死;萨维奇先生自杀身亡;只有约翰·米尔金顿爵士靠奇迹免于一死。 
  弗兰基撇下报纸,皱眉努力回忆着。 
  约翰·萨维奇的名字以前被提到过两次:一次是西尔维亚在说到艾伦·卡斯泰尔斯时提到的;一次是博比,他是在复述同里文顿夫人的谈话时讲到的。 
  艾伦·卡斯泰尔斯曾经是约翰·萨维奇的朋友。里文顿夫人似乎认为卡斯泰尔斯在英格兰出现与萨维奇的死亡有关。萨维奇自杀——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患癌症。 
  假定一下,艾伦·卡斯泰尔斯对他朋友死亡的说法并不满意,假定他来英格兰是调查事实真相?再假定,围绕萨维奇之死的环境,就是她同博比正在扮演角色的这场戏的第一幕。 
  “这有可能,”弗兰基想道,“是呀,有可能。” 
  她陷入了深思,不知道如何最好地对付新局面。谁是萨维奇的挚友她一无所知。 
  后来她想到了萨维奇的遗嘱。如果他的死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那么他的遗嘱可能会提供一些线索。 
  弗兰基知道,只要花一先令就可在伦敦的某个地方查到遗嘱,但她记不起那个地方在哪里。 
  列车到站停下了,弗兰基看见到了大英博物馆,她坐过了牛津广场,本来她打算在那儿换车的。 
  她跳下车来。当地出现在大街上时想起了个主意。走了五分钟,她来到斯普拉格和詹金森联合律师事务所。 
  弗兰基受到满怀敬意的接待,马上被迎进斯普拉格先生的个人办公室。斯普拉格先生是这家律师事务所的资深律师。 
  斯普拉格先生为人和蔼可亲。那些有身份的当事人想脱离麻烦时来找他,听到他那丰润而且具有说服力的声音,就会得到极大的安慰。据传闻,斯普拉格先生对伦敦上流家庭的丑闻知道得比其他同行多。 
  “真太高兴见到你了,弗朗西丝小姐。”斯普拉格先生说,“请坐。你肯定那张椅子坐着很舒服吧?是的,是的。眼下的天气真不错,可不是?真是个小阳春。马钦顿伯爵身体怎么样?晤,我相信他会好起来。” 
  弗兰基很得体地回答了这个询问。 
  接着斯普拉格先生动了动鼻梁上的夹鼻眼镜,俨然一副法律咨询行家的模样。 
  “说吧,弗朗西丝小姐,”他说,“今天下午什么事使我有幸在我……晤……我这乱糟糟的办公室里见到你?” 
  “是讹诈?不检点的信件?同某个不良青年缠上了?被裁缝投诉了?”他皱着眉头飞快地想这一系列的问题,小心谨慎的皱眉提问是很符合斯普拉格先生的律师身份和收入的。 
  “我想查一份遗嘱,”弗兰基说,“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和怎么查。不过有个地方付一先令就可以查,不是这儿吗?” 
  “那是萨默塞特事务所。”斯普拉格先生说,“但那是什么样的遗嘱呢?我想我完全能告诉你所想知道的……呢……你家的遗嘱。我可以说,我相信我们事务所多年以前就有幸把那些遗嘱拟订了。” 
  “不是我家的遗嘱。”弗兰基说。 
  “不是?”斯普拉格先生问。 
  他所具有的那种使当事人信任的强烈吸引力如催眠术一般,也使弗兰基无法抗拒,只得实说。 
  “我想查的是萨维奇先生的遗嘱,约翰·萨维奇。” 
  “真的?”斯普拉格先生的语调里显出极大的惊异。他没料到这一点,“那太出乎意外了,确实非常出乎意料。”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极不正常的意思,以至弗兰基吃惊地注视着他。 
  “真的,”斯普拉格先生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弗朗西丝小姐,也许你能告诉我需要查这份遗嘱的理由。” 
  “不行,”弗兰基缓缓说道,“我恐怕不能告诉你。” 
  弗兰基觉得斯普拉格先生出于某种原因,眼下的言谈举止完全不像他平时那么和蔼,那么博识。他确实显得焦虑不安。 
  “我的确认为,”斯普拉格先生说,“我应当警告你。” 
  “警告我?”弗兰基问。 
  “是的,虽然迹象还很模糊,非常模糊,但明显有些可疑的事在运行之中。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卷入任何可疑的事情中去。” 
  话说到此时,弗兰基本想告诉他,自己早已彻底卷人了他明显反对的这桩事情中了。但她没说,只是疑惑地盯着斯普拉格先生看。 
  “整个事件是个相当令人惊叹的巧合,”斯普拉格先生接着说,“这事明显还在运行,很明显。但这是怎么回事,我目前不能随便说。” 
  弗兰基仍然疑惑地看着他。 
  “我刚刚知道了一条消息,”斯普拉格先生怒气冲冲地说,“我被人冒充了,弗朗西丝小姐。故意冒充。对此你说点什么呢?” 
  弗兰基一阵惊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第二十五章 斯普拉格先生如是说



  后来,弗兰基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怎么发现的呢?”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说的话。实际上,她可以闭口不言装一阵子糊涂,但话已出口。斯普拉格先生要是还看不出他们涉及冒名顶替的这件事的话,那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律师了,“这么说你知道这件事的一些情况了,弗朗西丝小姐?” 
  “不错,”弗兰基答道。她稍停一下,深深吸一口气后又说,“斯普拉格先生,全部事我都确实参与了。” 
  “我深感惊奇。”斯普拉格先生说。他的语音中含有一种奋战的意味,违法的律师与慈祥的家庭律师处于不和的状太“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这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弗兰基心虚地说,“我们…我们是找点事干干。” 
  “那么,”斯普拉格先生追问道,“拿他来冒充我是谁的主意呢?” 
  弗兰基看着他,计上心来,迅速作了决定。“那是年轻的诺……公爵,”她打住话头,“我真不该提名道姓,那样不太好。” 
  但她明白形势对她很有利。斯普拉格先生是否会原谅区区一个牧师的儿子的鲁莽行为,这值得怀疑,但他对贵族姓名的偏爱会使他宽待一位公爵的无礼做法。果然,他恢复了慈祥的神情。 
  “唉!你们这些聪明的年轻人呀,”他喃喃道,一面摆动食指,“你们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弗朗西丝小姐,你会觉得意外的是,相当多的法律纠纷也许起因是一场表面上毫无恶意、一时兴起的玩笑,只不过高兴过头了点,但有时这种纠纷特别难于私下和解。” 
  “我认为你太了不起了,斯普拉格先生。”弗兰基连忙诚挚地说,“我真的这么想。一千个人中也没有一个人会有你这么了不起。我的确深感羞愧。” 
  “不,不,弗朗西丝小姐。”斯普拉格先生像个父亲一样地说道。 
  “哦,但我真难为情。我想是里文顿夫人……她到底给你说了什么呢?” 
  “你看我这儿有封信,半小时以前我才打开的。” 
  弗兰基伸出手,斯普拉格先生把信放在她手上时表情似乎在说:“瞧呀,自己瞧瞧你的愚蠢导致了什么结果。” 
  里文顿夫人的信是这样的: 

  亲爱的斯普拉格先生: 

  我真太迟钝了,但我刚想起的一件事也许有助于你了解那天拜访我时间的事。艾伦·卡斯泰尔斯提到过他打算到一个叫奇坪萨默顿的地方去。我不知道这是否对你有帮助。 
  你告诉我的关于莫尔特雷弗一案的情况,我太感兴趣了。致以诚挚的问候。 

     你忠实的 

             爱迪丝·里文顿 

  “你可以看出情况也许非常严重,”斯普拉格先生声色俱厉地说,但严厉中揉有善意,“我相信一桩极其可疑的事正在运行。是否同莫尔特雷弗一案有关,还是同我的诉讼委托人卡斯泰尔斯先生……” 
  弗兰基打断了他的话,激动地问道:“艾伦·卡斯泰尔斯是你的委托人?” 
  “是的,他一个月前最近一次到英格兰时来向我咨询过。你认识卡斯泰尔斯先生,弗朗西丝小姐?” 
  “我认为可以说认识吧。”弗兰基说。 
  “一个极富魅力的人,”斯普拉格先生说,“他把一大片……很大的空间带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来向你咨询有关萨维奇先生遗嘱的问题,不是吗?” 
  弗兰基问。 
  “哎呀!”斯普拉格叫道,“这么说是你建议他来找我的吧,他想不起那个人是谁了。我没能帮他更多忙,真是遗憾。” 
  “你建议他做点什么呢?”弗兰基问,“也许告诉我不违反职业行规吧?” 
  “没这回事,”斯普拉格先生微笑了,“我的意见是对那份遗嘱是无事可做了——无事了,这就是说,除非萨维奇先生的亲戚准备花大量钱财来打官司。对此我推测他们要么不准备去打,要么真的去打。我从不劝人把案子弄进法庭,除非有胜诉的希望还差不多。法律,弗朗西丝小姐,是头捉摸不定的畜牲,它弯来拐去地叫那些毫无法律头脑的人吓一跳。我的座右铭历来是:私下和解。” 
  “这件事太古怪了。”弗兰基沉思地说道,她产生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她可能随时踏出一步,这场游戏就终结了。 
  “这类案件不像你认为的那么简单。”斯普拉格先生说。 
  “自杀案件吗?”弗兰基问。 
  “不,不,我说的是使用威胁手段的案件。萨维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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