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th 断掌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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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th 断掌事件-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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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这是某种内心的伤痛,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虽然目前还找不出具体的根源,但可能只是一时忘记了吧。要不然,这个根源或许存在于另一种可能性之中。当然,这样的可能性是令人害怕的:莫非自己天生就是具有恶魔品性的人?佐伯成年后没过几年,父母和祖母就因车祸去世了。这消息,佐伯是在上班的时候得知的。
  以前,他一直与家人生活在同一所房子里,通过与他们的接触,佐伯可以找到自己在社会中的正确位置。然而,当家里只剩下他一人,佐伯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想像。每天下班回来,在没有人交流的状况下,佐伯满脑子就只想着一件事,便是从小就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中的那个妄想。对于这些他根本不愿思考的问题,佐伯一直试图从自己的脑袋中抹去。也许是由此产生的反作用吧,他对营造庭院的热情一天高过一天。
  家人在世的时候,他最多摆弄一些盆栽,或修整一下树木而已,可是现在,他不但要做以前这些事情,而且还要从别的地方运来腐土,以改善庭院里的土质。渐渐地,矮墙内的树木愈来愈多了。
  佐伯全年都在用铲子挖坑种树,这是他下班后唯一的乐趣。他对同龄人喜欢的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每天总是一个人在庭院里不停地挖着。挖好之后,便种上花木。
  不久,房子周围和矮墙内侧的空地都披上绿装。从墙外向里面望去,密集的树木把房屋遮挡得严严实实。由于怕影响到游廊前面的景致,所以只有一个地方没有种植树木,因此这里的围墙与住房之间没有任何视觉上的障碍物。佐伯在这一带建了一个花坛,并在里面种上时斜的鲜花。
  当初,佐伯觉得自己挖坑的目的是为了栽树。然而,在不断挖掘的过程中,他逐渐体会到自己之所以种树,不过是为挖坑找一个合理的理由而已。最后,他乾脆先把坑挖好,然后再将其填回。庭院里大部分地方都种了花木,由于几乎找不到能够让树木伸展枝条的地方,现律已经很难再增添新树了。即使如此,佐伯还在继续挖坑,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不断的挖掘,来打消自己想要埋人的咎头。事实上,挖坑的动作的确能使佐伯忘却头脑中一切烦恼,但这样的效果只会出现在铲子插入泥土的那一瞬间。
  挖完以后,什么东西也不埋,仅仅按原样填回的做法,。总是让佐伯感到很空虚。他觉得愈是抛开脑子里的妄想挖一些毫无意义的土坑,事后萦绕在自串脑里的欲念就愈为强烈。即使如此,佐伯还是抵受不了挖坑席带来的快感,所以当他掩埋浩介的时候,前一天晚上挖好的士坑还没有填回。
  附近的邻居早已熟悉佐伯的癖好,他们对每晚都会响起的挖地声不会感到丝毫的奇怪。平时碰到佐伯的时候,大家都会点头打个招呼,偶尔还有人向他讨教植物的栽培方法。在这一带,佐伯对园艺的热中是人尽皆知的,有人可能认为他是个怪人,不过认识佐伯的人大多对他的现状表示同情,觉得他:失去亲人后,就只能把自己的精力没人于仅有的一点爱好。
  失去亲人两年后,佐伯逐渐和浩介熟稔起来,两人相识的契机是一年前浩介在佐伯的庭院里迷了路。互相认识后,他俩成了很好的朋友,有时佐伯还会和他们一家外出游玩。
  他们认识了十个月后,佐伯忽然在车库里发现一块和浩介身高大致相当的木板。这时,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块木板用来做棺材正合适。
  当时,佐伯曾用力摇晃脑袋,甚至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恼怒,但是第二天,他便开始制作棺材了。他也不知这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情,只能暗自苦笑,对自己说这样的东西永远也派不上用场。可即使这样,自己的双手还是不听使唤,几乎是半自动地将一根根的钉子钉到木板上。不一会儿工夫,一个箱子就成形了。
  〃哥哥,我要回家了,你让我出来……〃
  竹筒的顶端传出了哭喊声。笔直的竹筒里除了阴暗以外别无他物,一把稚嫩的声音从里面通过,并伴随着沉闷的回音来到了地面。
  佐伯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浩介的呼喊了。可怜……真可怜……他只能反复这样嘀咕着。自己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拿起了橡胶软管,软管的另一头连着房屋旁边的一个水龙头。夏日的阳光愈发毒辣起来,头顶上充斥着蝉的叫声。暑气逐渐从颈部传递到至身,干燥的地面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白了。一道水流从佐伯脚下的凉鞋边掠过,在地上伸展开来。水流源于掩埋浩介的地方,汩汩的流水从一根竹筒的口部溢出,浇湿了缠绕在竹竿上的牵牛花,并在地上形成一个水坑。那是用作通气管的竹筒。
  另一根竹筒上套着橡胶软管。看到这样的情景,佐伯总算回忆起刚才自己所做的事情。且说如此,之前的行动也不完全是无意识的。
  自己将软管套在竹筒上,然后拧开水龙头把水灌进地底的箱子里。佐伯感觉自己就像身处梦境一样,普通人都应该具有的良知,在自己的身上已失去爿作用。
  当棺材注满水后,强大的水压将多馀的部分通过另一根竹筒喷涌出来。夏日的骄阳照射列有如喷泉一般的筒口上,不停涌动的水花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佐伯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观十分漂亮,伴随着蝉儿的叫声,墙列传来孩子们做完早操回来的声音。这次,孩子们的声音从与州前相反的方向由远至近地通过围墙。这时,已经听不到浩介的叫喊了。花瓣上出现了皱纹,牵牛花开始调谢了。
  一晃眼三年过去了。
  期问,警方没有来找过他的麻烦。浩介的父母悲伤地从这里搬走时,佐伯是唯一为他们送行的人。谁也不会怀疑佐伯是杀害浩介的凶手,附近的居民都认为孩子的失踪让他感到万分悲痛。
  佐伯的悲伤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点伪装。然而,良心上的谴责使他无法面对痛失爱子的柄位家长。看着他们脸上的泪水,佐伯才发觉自己的行为竟如此可怕。
  三年的时间,佐伯是在恐惧和不安中度过的,他怕被人发现,整天提心吊胆。这些年来他从不敢靠近掩埋浩介的那块土地,久而久之,那里便长满了杂草。牵牛花枯萎以后,散落在地上的种子又再孕育出新芽,它们和其他的杂草一起再次在这块土地上生长。浩介一家以前居住的地方,如今已搬来新的主人了。
  今年初夏,一位主妇拿着传阅板来到佐伯的家,他们在大门口谈到最近在电视节目里炒得沸沸扬扬的连续残害少女案件。然后,话题又转到失踪的浩介身上。
  〃浩介失踪已经有三年了吧。以前你跟他关系不错,如今他不在,觉得挺寂寞吧?〃
  佐伯有些紧张,但想到浩介那稚嫩的笑容,便不由得悲伤起来。明明是自己亲手将他埋入地底并用水掩死的,可现在却又为不能与他见面而感到伤感。佐伯非常厌恶这种扭曲的情感。
  佐伯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然而,不经意间,当他抬头看那位主妇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悲伤的表情。不一会儿,话题又转到进入夏天后逐渐开始呜叫起来的蝉。佐伯这才明白,原来浩介的事对于世人来说已经成为过去。
  几天后,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重新买来了木板和钉子,正在制作一个能装入的木箱。由于制作箱子的过程不能让路上的行人隔着矮墙窥见,所以佐伯把工作的场所选在屋里。一间日式房间成了他的工作室,现在榻榻米已经被锯断板材时产生的木屑所覆盖了。
  佐伯的心中再次燃起了犯剥的欲望。即使在掩埋了浩介后的日子里,那种想将活人埋入删底的欲望仍旧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然而,这三年佐伯没利将脑里的幻想付诸实践。究其原因,除了良心上的谴责外,副主要的还是出于一种强烈的恐惧,他怕浩介的事被别人知道。
  可是,当佐伯看到送传阅棚来的主妇那表情后,那一直潜伏在他内心深处、面目狰狞的剽色怪物便再也按捺不住了。这个暂时隐藏在佐伯体内的动物,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为了执行一个恐怖的计划,它睁大了眼唰,再次控制佐伯的身体。佐伯在木板上钉上钉子,继续进行铡子的制作。在这过程中,他觉得自己体内那个黑暗而丑陋的倒物已经张开了大口。
  窗户全都紧闭着,不仅屋子_里充满了暑气,佐伯的体内更是热气沸腾。他一直埋头工作,汗水从鼻尖上滚落下来。
  不久,一口新的棺材完成了,它比原先装浩介的那口棺材要大一些。这时,棺材里空空蚓也,不过,佐伯的脑海里很快就浮现有人躺在里面的景象。
  接下来,要在院子里挖个蜊。地点就选在游廊的正面,靠墙的位置。这里离浩介的葬身龙地仅有一米的距离。从那天起,佐伯每天早晨站在游廊朝那个方向望去的时候,都觉得那个能容纳一口棺材的士坑,就倒充满了阴影的黑洞。
  谁是埋进地底的第二个目标呢?佐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思考这慎重的问题。开始制作硎材的时候,季节还是初夏。那时,他总是和同事一起谈论日刹攀升的气温,而现在他们的话题已经变成了夜里的寒气。不知不觉,平常穿着的衣服也逐渐由短袖换成了长袖。
  也不知炎炎的夏日是如何逝去的,佐伯只觉得内心正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交战的双方,一方是试图阻止自己继续行凶的良知,另一方则是积极搜寻猎物的黑影。然而,这种内心的挣扎是绝不会流露在外的。在旁人的眼里,此时的佐伯与平常并没有什么分别,和以前一样,他驾轻就熟地处理着各种日常的事务,就像一台能够自动运转的机械。
  十月末的某个星期五晚上,佐伯下班后来到停车场。他开动汽车,踩上油门,迳自向家中驶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亮起前灯,融人长长的车流之后,佐伯将视线投向路旁的行人。不久,他发现自己竟是以评头品足的目光来审视他们。这时,车内的镜子所映出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佐伯觉得自己的黑眼珠就像小洞一样。
  在工作单位内,大家都觉得佐伯是个平和、理智的人,他经常把自己栽培的鲜花从家里带来美化环境,面对上司吩咐的任务也毫无怨言。由此,佐伯逐渐建立起良好的人际关系,并得到同事们的信赖。没有人会想到他曾杀害一个男孩。
  快到家的时候,佐伯往左一拐把车开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在这里,他看到那个女孩。
  她在路边走着,车灯照亮了她的背影。身上穿着黑色的校服,背后垂下一头长发。
  从女孩身旁经过的时候,佐伯下意识地降低车速。女孩的头发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佐伯感觉整个身体都被眼前的黑发所吸引。
  从挡风玻璃的斜上方向外望怯,可以看见高悬在夜空中的一轮满月。天上没有乌云,银白恒的月光静静地照射在四周的地面上。这里靠近住宅小区中的卜个公园,林荫这上的树木大多掉光了叶子。
  佐伯在十字路口处向右拐了个弯,马上把车停了下来。他关掉了车灯,眼睛直盯着车上的脚后镜。他在等待那个少女的到来。
  如果女孩迳首穿过十字路口,或朝左拐走掉了的话,自己就发动汽车回家。明天是休息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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