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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指出,你所做的许多假设,都是以人家已经告诉过你的事为基础的——告诉你的可能是花言巧语。”
吉尔斯狠狠地盯着她。
格温达恢复了常态,呷着咖啡,将身体俯在桌子上。
吉尔斯说:
“现在我们来核对一下三个人对我们说过的话吧。首先是厄斯金。他说——”
“你已把他排除了,”格温达说。“再去谈他简直是浪费时间,因为他现在已不包括在里边了。他不可能杀莉莉。金布尔。”’
吉尔斯冷静地继续说道:
“他说他是在去印度的船上遇见海伦并爱上她的,可是那不能使他离开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们,而且他们同意了必须说‘再见’。假定并不是那样,假定他极端地爱上了海伦,没有和他逃走的就是她,假定他威胁说如果她和别人结婚的话,他将杀死她。”
“完全不可能,”格温达说。
“象那样的事会发生的。记得你无意中听到他妻子对他说过的话吧,你把它归因于妒忌,不过可能是真的。也许在涉及到女人的地方,她和他曾有过可怕的时刻——他可能有点性欲狂。”
“我不信。”
“不,因为他对女人是有吸引力的.我认为,我本人认为,厄斯金是有一点古怪。不过,让我们继续谈谈对他不利的情况吧。海伦撕毁了她和费思的婚约,回了家,和你父亲结婚并在这里住了下来。然而,厄斯金突然出现了。表面上好象是和他的妻子到南方来过暑假。这种做法真是件怪事。他承认来这里是为了再次看海伦。现在我们把它看成是,厄斯金就是莉莉无意中听到她说她害怕他;那天和她在客厅里的那个男人。‘我害怕你——我一直在害怕你——我想你疯了。’
“还有,因为她害怕,做出了要到诺福克去住的计划,可是她对此却守口如瓶,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直到厄斯金一家离开迪尔茅斯以后。到目前为止,这是合情理的。现在我们来看看那个不幸的晚上。那天晚上哈利戴一家早些时候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
马普尔小姐咳了一声。
“实际上,我又见到了伊迪丝·佩吉特。她记得那天的晚餐吃得很早——在七点—一因为哈利戴少校要去参加一个会——高尔夫球俱乐部会,她想是这样,或是某个教区的会。晚饭后,哈利戴夫人就出去了。
“对的。海伦遇见了厄斯金,是约会,也许。在海滩上。他第二天就离开了。也许她拒绝去。他强烈要求海伦和他一起走。她返回这里,而他一起跟了回来。最后,在狂怒之下,把她扼死了。下一点已是我们同意了的。他有点疯了,他要凯尔文·哈利戴相信是他杀死她的。之后厄斯金就把尸体埋藏起来。你记得,他告诉过格温达他很晚才返回旅馆,因为他是徒步去迪尔茅斯的。”
“有一点疑问,”马普尔小姐说,“他的妻子在做什么呢?”
“可能妒忌得发狂,”格温达说。“他回来时,让他受不了。”
“这就是我重新构成的想法,”吉尔斯说。“而且是可能的。”
“但不可能是他杀了莉莉·金布尔,”格温达说,“因为他住在诺森伯兰。所以考虑他只是浪费时间。谈谈沃尔特。费恩吧。”
“好。沃尔特·费恩是抑郁型人。他外表温和有礼,易于摆布。但马普尔小姐已给我们带来了一点有价值的证明。沃尔特·费恩曾有一次在盛怒之下差点杀了他的哥哥。当时公认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是很令人吃惊,因为他的性格好象总是那样温和和宽容。不管怎样,沃尔特·费恩爱上了海伦·哈利戴。不仅只是爱,而且着了迷。她不要他,他就跑到印度去了。不久,她给他写信说她将去和他结婚。她启程了。于是来了第二次打击。她一到立刻就把他抛弃了。她已‘在船上遇上了某个人。’她回家后,嫁给了凯尔文·哈利戴。可能沃尔特·费恩认为她拒绝他的原因是来自凯尔文。哈利戴。他产生了一种疯狂的妒忌回了家。他经常来这里,态度表现得仁慈友好,明显地变成了一只极为顺从的猫,忠诚的多宾(23)。但也许海伦发现了这不是真的。她便拭目以待,看在这表面之下将要发生什么。也许,很久前她已感觉到有某种什么事打扰了安静的年轻的沃尔特·费恩,她对他说,‘我一直在害怕你。’她做了计划,秘密地,立即离开迪尔茅斯到诺福克去。为什么?因为她害怕沃尔特·费恩。
“现在我们来看看那个致命的晚上。这,我们还没有非常把握的基础。我们不知道沃尔特·费恩那天晚上在干什么。我还找不出任何能查明根底的可能性。不过,他证实了马普尔小姐的‘在现场’的看法,因为他住在一间步行只要两三分钟便到的房子里。他可能说过他头痛要早些睡觉,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做事——某种这类的事情。他可能做完了我们所判定的凶手干的事情。我认为他很可能是在收抬手提箱时犯了错误的三人中的一个。他不会十分清楚女人们的穿戴,不知道怎么做。”
“是奇怪,”格温达说。“那天在他的办公室里,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就象一间放下了窗帘的房子……而且甚至还有一种奇异的想法——在房子里有死人。”
她看着马普尔小姐。
“你感到很无聊吧?”她问道。
“不,亲爱的。我想也许你是对的。”
“现在,”格温达说,”我们来谈谈阿弗利克。阿弗利克的图尔斯。杰基·阿弗利克太过精明了。对他不利的第一件事是甘尼迪医生相信他有早期迫害狂。那就是——他永远不会是一个正常的人。他已把他和海伦的有关事情告诉过我们——不过我们只会认为那全是一堆谎言。他就是没想到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疯狂地热爱着她。可是她并不爱他。她只不过是以此自快罢了。她是一个使男人发疯的人,一个
慕男狂,象马普尔小姐说的那样。”
“不.亲爱的,我没有那样说。我没有说过这类的话。”
“好,一个慕男狂,你喜欢这个词的话。无论如何,她和杰基·阿弗利克有过不正当的恋爱关系,而她要抛弃他。他不想被抛弃。她的哥哥把她从自己招来的困境中解救了出来,可是杰基·阿弗利克决不会宽容和忘记。他失去了他的工作——他说是遭到了沃尔特·费恩的陷害。这就证明了肯定是迫害狂的征兆。”
“是的,”吉尔斯同意道。“不过另方面,如果是真的,又是不利于费恩的一点——相当有价值的一点。”格温达继续说:
“海伦出国,他离开迪尔茅斯。但他永远忘不了她,她回迪尔茅斯,结了婚,他就来拜访她。他先说来过一次,可是不久,又承认不止一次。还有,哦,吉尔斯,你不记得了吗?伊迪丝·佩吉特用了一句短语‘我们的神秘的人在一辆闪光的汽车里。”你明白,他经常来谈雇工的事,可是海伦尽量不请他吃一餐饭——不让他见到凯尔文,也许她害怕他。也许——”
吉尔斯打断她的话说。
“这两方面都说得通。假定海伦爱他——她从不爱的第一个男人。假定她继续和他恋爱下去。也许他们在一起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而她不让任何人知道。可是也许他要求她同他逃走,而那时她厌烦他,不愿走,所以——所以——他就杀了她,以及于了其它的一切。莉莉在给甘尼迪医生的信中说到,那天晚上停着一银摄亮的汽车。那是杰基·阿弗利克的汽车。杰基·阿弗利克也在现场。”
“这只是一种假定,”吉尔斯继续说。“但看来是合情理的假定。不过,海伦的信使我们重新做了构思,我一直在绞尽脑汁考虑马普尔小姐说的‘条件’,她可能被诱劝写那些信的‘条件’。要对它们做解释,看来我们只得承认她真地是有一个情人,她在期待着同他一起逃走。我们再来核实一下我们提出的三个可能者。先看厄斯金。就说他仍不准备离开他的妻子或破坏他的家庭吧,可是海伦已同意离开凯尔文·哈利戴到厄斯金能经常来和她在一起的某个地方去住。首先可能是解除厄斯金夫人的怀疑,所以海伦及时地给她哥哥写了两封信,使人相信好象她已和某个人逃到外国去了。这十分符合有关和她相处得如此神秘的可疑的男人是谁这样一个问题。”
“可是如果她只是为了他而离开她的丈夫,为什么他还要杀她?”格温达问。
“也许是因为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我们判定,她毕竟还真的关心她的丈夫。他只是在恼怒之下才扼死她的,然后拿走了这些衣服、手提箱以及用这些信来做文章。这是一个完善的说明一切的解释。”
“同样的情况也可以适用于沃尔特·费恩。我料定,丑事对一个乡村律师来说可是一种绝对的灾难。海伦可能已同意到某个费思能够拜访她可又装成她已和别的人到国外去了的附近的地方去住。信已全部准备好了,然后,如你提出的那样,她改变了主意。沃尔特一疯之下便杀了她。”
“杰基·阿弗利克呢?”
“要找出这些信和他有关系的理由比较难。我不认为流言蜚语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也许海伦害怕的不是他,而是我的父亲——因此认为还是假装已出国为好——或者也许阿弗利克的妻子当时有钱,他需要她的钱来做生意。咳,这些信的可能性太多了。”
“你没想是哪个呢,马普尔小姐?”格温达问道。“我真的以为不是沃尔特·费思——但另一方面——”
科克尔夫人正好进来收拾咖啡杯子。
“你看,夫人,”她说道。“我全忘了。一个可怜的女人被杀,你和里德先生都搅到里边去了,眼下对你根本不是正事,夫人。费恩先生下午在这儿找你。他已等了将近半个钟头了。好象是你在期待他。”
“多奇怪,”格温达说。“什么时间了?”
“一定四点了,或者刚过。此后。又有另一位绅士,是坐一辆大型黄色汽车来的。他肯定地说你在期待他。他不需要回话,等了二十分钟。我怀疑你是不是想开个茶话会,但忘记了。”
“没有呀,”格温达说。“多奇怪。”
“我们现在打电话给费思,”吉尔斯说。“他还不会睡下的。”
他马上就去打电话。
“喂,是费恩在说话吗?我是吉尔斯·里德。听说今天下午你来看过我们——什么?——不,——不,我肯定——不,多奇怪。是的。我也怀疑。”
他放了话筒。
“一件怪事。今天早上,有人往他的办公室打电话,留口信要他今天下午来看我们。这非常重要。”
吉尔斯和格温达互相对视着。而后格温达说:
“打电话给阿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