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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首位谋臣,也就是司马拓拔,这些年来,他身为相国,同时也身兼六部里的 吏部首辅大臣一职,手中拥有数之不尽的谋臣与权职,但啸主手下的头号猛将,户部的 首辅大臣段凌波,则紧握住了整个皇朝的经济命脉。
六部中剩下的四部里,兵部首辅大臣宫上邪。工部首辅大臣雪掠空、刑部首辅大臣 封贞观,以及礼部首辅大臣战尧修,这四者则是处于中立的地位,不偏向任何一方,也 不接受任何一方的招拢,一直处于观望的姿态,因此太子与啸王之间两派人马的夺位之 争,目前仍是势均力敌。 成者王,败者寇。在这风雨飘摇、人心惴惴不安的时局里,没有人知道孰强孰弱, 更没有人知道,到底最终会是谁坐上那把九龙椅,只手掌握天下霸权。 距离八卦玉浮世重见天月的那一日愈来愈近,司马拓拔寻找八卦玉的举措也愈来愈 积极,派出寻找八卦玉的人马也日渐增加。而八卦玉里目前已知云玉在云掠空的身上, 蛇蟠玉在宫上邪的身上,飞龙玉则在封贞观的身上。但云掠空与宫上邪皆已表态拒绝将 玉交给司马拓拔,而飞龙玉,即使所有的人都知道它在封贞观的身上,整个朝野欲夺八 卦玉的人,却没有一个敢自封贞观的身上夺取。
只因他为人不正不邪,杀人如麻。
封贞观这位忠臣之后,他的征途之道,彷佛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牵领着他,拉着他 平步青云直踏进庙堂之内,拉着他升至朝权的顶端、政权的核心,就连皇帝也对他公私 分明、不枉不纵的行事做风欣佩于心,对他惜才爱才不已。想当然耳,在朝为官者自是 不会放过这位皇帝跟前的红臣,巴结、拉拢者数之不尽,莫不想能拉近与他的距离,就 只为贪图个利字。只是封贞观却是个六根不动、七欲不生的人,什么也动不了他的心。
软的、硬的话不通他的耳,威胁、恫喝他看不进眼底,朝中的明枪暗箭,他有招接 招,并且加倍素还;贿赂他的,他审;说项的,他判;苦苦求情的,他置之不理;私下 派人欲除掉他的,他先发制人反先除之……他的世界里,除了是与非之外就是尽忠,除 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年秋日,奉旨南下巡访视察民情的封贞观,在中秋过后,视察的脚步来到了益州 。 封贞观安坐在益州道台府内的审判大殿上,挑着眼,冷冷地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拜 帖。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拜帖,思考着在益州这里,将又有多少想拉拢巴结他的高官 们,正准备以各种名义来邀请他,并借机笼络。
他再将视线拉至他正在判审的案子上,伸手翻了翻呈在他桌上的诉文与状表,对这 椿官宦子弟仗强欺弱的刑案,在心头很快就有了决断。 「大人,关于这件案子……」益州知县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着那个看不出喜怒神 情的封贞观。 「死案定谳,打人天牢,秋后处决,不许翻案。」
封贞观合上状表,慢条斯理地说出审断,并且用一双炯亮的眼,直盯着知县的脸庞 。 对这种判决震惊不已的知县慌忙脱口而出,「但这个人犯可是郡令的独子!」
他冷不防地问:「你收了郡令多少好处?」像是被捉到了小辫子,知县一时语塞, 涨红了脸不置一词。 封贞观自唇边逸出一抹冷笑,将双掌把按得喀喀作响,「我不管你收了多少银两, 也不管还有多少人收贿被买通,总之秋决后我要是见不到人犯的人头,我会亲自将它砍 下来。」
封大人,您就高抬一下贵手。」知县忙不迭地招手命人抬来数只沉重的木箱,打开 来,尽是炫灿得令人睁不开眼的光芒,「这是郡令的一点心意」 官官相护。
无论他走到哪,总有人抬着金山银山来他的跟前。
封贞观冷扬着剑眉,对着那些亮澄澄的元宝和沙金盯看了一会儿,再度看向他。
「所以这件案子,还望你……」知县朝他眨眨眼,暧昧的神情溢于言表,令人一看 就知,只差没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而已。 贞观一手撑着下颔,「叫郡令给我安分点,少放点银子多存点钱,快些去准备帮他 这个犯了足以杀十次头大罪的儿子买副棺材。」 「您当真连一个人情也不卖?」知县没想到这个刑部首辅大臣,竟可以把送到手的 好处给推掉。 「不卖。」
「封贞观,这里不比京城,这里可是司马相国的地盘,你要知道,拒绝我们,可是 没半点好处。」知县扬高了下巴,「话说不着僧面看佛面,你在决定卖不卖人情之前最 好先考虑清楚。」
「我再说一次,秋后处决。」封贞观依旧淡淡地重复,并且玻噶搜鄱⑸笞耪飧龈摇⊥菜娜恕! 改恪辜嫌捕疾怀裕厝滩蛔√岣吡艘袅浚妇退恪退隳闶切滩渴住「ù蟪迹阋膊荒芤簧蠖ㄚ荩 埂》庹旯廴词侨母恍宋兜亓酶吡嗣迹甘恰穑俊�
「你得和三和三令会审过后才能定谳!」知县还自以为有理地向他力争,根本就不 理会封贞观在刑部的权势有多大。 「你的意思是……」封贞观以寒冬刺人的眼神看向他,几乎要刺穿他的灵魂,「你 要我三审三谳,好缓一缓时间,再给你们一个发财的空间?」 这宗案子拖得愈久,行贿的时间也就愈长,他哪会不知道这个想发牢狱财的知县在 想些什么! 知县看他都把话说白了,也不再暖暧昧昧地掩饰,干脆大方地向他坦白,「我相信 你是个聪明人,你该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 「好。我就三审三谳。」封贞观的眼眸一转,冷热的眸光直落至他的身上,「头一 宗,我就来审审你这些年来所误判的冤狱案,以及你方才当庭向朝廷官员行贿之罪。」 』
「你……」知县万万想不到封贞观居然会把箭头转到他的身上来。
封贞观朝两旁的衙役扬手,「押下去待审。」
「封贞观,我是当前之臣不是罪愆之身,你不能这样对我!」被人架拖着往外走的 知县犹嚷嚷大叫,不敢相信他居然敢这样对待朝廷命宫。 「退堂。」他连理都懒得理,惊堂木一敲便定了案。
在封贞观自椅里起身,正准备离开这个令他嫌恶的地方时,负责招待他的州道台大 人,诚惶诚恐地叫住这个什么人都敢审,什么人都敢得罪的顶头上司。 「什么事?」他稍稍回过头,看州道台的身子抖得如秋风落叶。
州道台拚命抹着额上的冷汗,有几位朝中同僚想见您……」
他阴森地笑,「我有同僚?」这倒新鲜,不是常有人在他背后说他杀人如麻吗?朝 中忙着和他撇清关系或躲他躲得远远的人,见到他时逃都来不及了,怎么还有人这么不 要脸和不要性命的敢来找他?
「是……」州道台巍巍颤颤地垂下头,「司马相国的人。」
「不见。」
州道台为难地皱眉,「可是他们……」
在州道台的话语未落前,一群隶属于司马相国的权臣们已不顾阻拦,大刺刺地直闯 殿内。 「封大人,别来无恙?」带头的县令带着滔媚的笑意,朝他抱拳以道。
「找我有什么目的?」封贞观根本就不想与他们打那虚伪的招呼,又坐回椅内,直 接问着这些冲着他来的人。 县令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您怎么这么说?我们只是……」
「虚伪客套可免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司马相国的人看我不顺眼,老实说,我也觉 得你们看了很碍眼。」封贞观阴鸯地扫视他们,眼中的冷意直窜。 「滚。」
「慢着,我们想借玉!」也跟着来的武将硬忍下梗在喉中的气,抬高了手叫住封贞 观。 「不借。」
「司马相国命我们务必请您借出飞龙玉。」县令再度低声下气地向他请求,看他能 不能在听到司马相国的名号之后把气焰收敛点。 封贞观不屑地冷哼,「不借。」
县令婉言婉语地向他苦苦请求,「司马相国只是想欣赏把玩您那块稀世珍玉数日, 封大人,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们。」 「叫司马相国把他的人头借我几天,我就把玉借给他几天。」封贞观远比他还要来 得阴险张狂,「我也只是想欣赏把玩一下他那颗很稀罕的人头,各位同僚,请你们不要 为难我,就成全一下我这小小的心愿如何?」
「你……」忍不住一身怒气的武将,当场差点对他拔剑相向,而一旁的县令赶忙按 住武将,低声地在他耳边劝忍着。 封贞观竟在唇边露出嚣傲的讪笑,让一群跟着来的官员们全都紧咬着牙,试着不要 让肚内的火气就此爆发。 「那……」县令再度抬首望向他,困难万分的低吐,「请您在这儿借我们看一下那 块名闻遐迩的飞龙玉。」 封贞观漫不经心地问:「想看?」
县令重重地点了个头,「是的,还请封大人务必成全。」既是不能借,那么只要让 他们看一眼,这样往后他们若是想动手行抢,也才不致抢错了东西。 封贞观将腰间佩挂的龙吟剑一把搁放在桌案上,「问它。」
「封贞观,你真以为你的武艺无人能及?「武将这会儿真的被他那一副目中无人的 模样给惹毛了。 「剑下见真章。」封贞观淡淡挑衅,「何不来试试?」
「试就试!」武将撩起了衣袖,举剑就要上前一消心火。
县令忙扯住他的脚步,「别过去!」
「为什么?」武将一把夺回自己的手,「这不是夺飞龙玉的大好机会吗?」
「你难道没看清楚那把剑是什么剑?」县令抖颤着身子,两眼不停地看着封贞观桌 案上那柄远比飞龙玉还要出名的龙吟剑。 「剑?」武将扭头过去,也不觉得那柄在剑身上似雕了一条青龙的剑有什么不同。 县令在他的耳边低喊着,「那是云掠空打造的四大神剑之一的龙吟剑!」 「一柄剑有什么好怕的?」也不过是个铸剑师所打造的剑罢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县令拚命对他摇首,「你不懂。那柄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剑,」那是一柄邪剑,它噬 血。」
这些年来,被封贞观审刑处死的人,人数根本就不及被那柄邪剑噬去的人命来得多 ,而封贞观本身又是个说正不正、说邪不邪的怪人,他胆敢不奏法谕令就判朝廷命官的 罪,谁晓得他会不会也不请谕令当庭就举剑夺人命?
「噬血?」武官愣了愣。
封贞观轻抚着龙吟剑的剑身,淡淡地对他详解,「意思是我的这把剑,它饮人血为 生。」武官推开了一旁阻拦的县令,「不过是一把破铜烂铁,你当它是活的?」说什么 笑话,钢铁铸成的东西会饮人血?
「如果你们能靠近我一个剑身的距离,我身上的这块飞龙玉,你们想怎么看就怎么 看。」封贞观将龙吟剑笔直地搁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 「我就来领教领教!」武将说着就毫不考虑地向前大进三步。
低低的啸吼声自封贞观的桌案上传出,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