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书事 作者:李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闲谈书事 作者:李波- 第4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徊槐硐殖瞿岩岳斫獾乃鼗蚨嘀厝烁瘛6獾弁跻患兜娜宋锶缢锛帷⑺锶ǖ壬星胰绱耍1恍吹貌豢埃魑枷碌闹荑ぁ⒙乘嗟热宋镆仓荒芨挪徽A耍撬淙辉诙舛际侵С糯缶值墓丶宋铮谌橹兄荒苋サ迸愠慕巧荒艿玫秸娴某浞终瓜郑晌獬∥难г┌钢械氖芎φ摺�
  继续深究下去,这一奇特现象的产生无疑也与《三国演义》的成书方式有关。应该说,在《三国演义》成书之前,曾存在着两个面目迥异的周瑜形象,两者有着民间和史家、真实和虚构、英雄和丑角的区别,形象的正反之中蕴涵着思想理念和审美情趣的差异,相互之间存在矛盾,不加选择地都写进一部书中,肯定会出问题,两个人物会在书中打起架来。显然,作者难以割舍,想兼收并蓄,既从史书中取材,又要利用民间传说,但他没有很好地将两者有机融合在一起,并加以贴切地弥合,事实上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加之小说中周瑜又要作为陪衬人物出现,于是就出现了种种不正常的现象。不客气地说,这也可以说是《三国演义》中的一个败笔,不能因其经典地位而刻意掩饰它。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这一现象并非《三国演义》所独有,类似的情况也存在于其他小说中,看来这是中国古代小说中的共性问题,其中的缘由确实值得深思。不过瑕不掩瑜,尽管《三国演义》存在着一些这样或那样的缺陷和失误,但这并不妨碍其古代小说的经典地位。
墨子精神:从消失到重生
  醉罢君山发帖时间:2002111716∶47∶00
  最近断断续续读了三本有关墨子的书,一本是墨子的著作《墨子》,另二本是孙中原先生的论著《墨学通论》与《墨者的智慧》。虽然这些年也看了一些古代经典,但墨子的著作,总没有深入地阅读,因为说起中国传统文化,似乎已经被儒、释、道三分天下,墨家学问,在中国2000多年的学术史上,被蒙上一层厚厚的尘埃。这确实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在春秋战国时代,在数百年中,儒学与墨学并列为“显学”,但称雄学坛数百年后,墨学突然在文化的视野中神秘地消失,似乎人们记不得它曾经是那样的横扫百家,叱咤风云。也许是因为墨学在许多方面以儒学为敌,所以当“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政令一下时,其命运便已经注定。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墨子》一书之所以能够保存到今天,乃是寄荫于道家,东晋葛洪先生异想天开地将墨子先生列为道家神仙之列,《墨子》一书也便顺理成章地成为道家的典籍汇编于《道藏》中。这种阴差阳错却为中国保留下伟大的一支学术传统,而这种传统以及其所象征之精神,势必能注入中国文化的血脉之中,并开拓出更伟大的传统。
  墨家文化中断达2000年之久,墨学退出中华文化的主流,这很值得深思。我认为这是墨家纯洁性使然,没有任何一个专制的政府能够见容于墨家的存在。确实,墨家与其他诸子百家相比,显得那么的特立独行,其不仅仅是学术的流派,而且是准军事组织,准政治组织,是民间强大的政治力量,他们是智者、学者、演说家、辩论家、技术家及武士的集合,有儒家的责任感,有法家的严谨,有名家的智慧,有道家的广博,有兵家的谋略,有纵横家的才气。他们自食其力,不依赖于政府,独立于政府,这无论如何都会让专制的政权为之心惊胆战。墨家不是宗教,但我认为它已超越宗教:有宗教的力量,但并没有宗教的崇拜;有宗教的激情,但没有宗教的偏颇。
  梁启超曾列举先秦文化的六大不足:一曰论理逻辑思想之缺乏;二曰物理学实学之缺乏;三曰无抗论别择之风;四曰门户主奴之见太深;五曰崇古保守之念太重;六曰师法家数之界太严。但很令人惊奇的是,墨家正是对这六大不足的补充,换言之,墨家精神,迥异于中华文化的其他分支。墨家的逻辑学,堪称为中国古代逻辑之高峰,这方面十分有意思,但此处我亦不多谈。在物理学实学方面,墨家虽然还未能达到古希腊的数学方法水平,但在先秦诸子中,却是雄视一方,而墨子本人在技术方面与鲁班便不分上下,墨家的物理学成就十分的丰富,详细可参看上面所列举的孙中原先生的两本书。而在抗论别择上,墨家在中国文化中最具有此精神特质;同样,在保守崇古上,虽然墨家也强调古代的经验,但更加强调发展的观点,这也是墨家与儒学的区别之一。墨家有自己的一套严密的理论,但因为墨家实际上更是实际的践行者,所以与其他门派相比,其思辨精神是非常明显,这也使得其理论更多是建立在逻辑学与认识论的基础上,而非徒然的门户意气之争,这从墨家的经典中可以见到——墨家在钻研其他学术流派上是花了许多时间,而对其异议则是分析判断后以理性的眼光给予评判。从这几点说来,墨家在2000年前的思想,即使以现代意义看来,仍然在许多方面可称为典范。
  梁漱溟先生在审视中国传统文化时,曾指出中国传统的生活方式与西方生活方式的不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中国人的家庭观念极强,缺乏西方的集团生活方式,而西方的集团生活方式,衍生出了如权利、义务、纪律、法制观念等,向下推之于个人,即为个人的权利,向上推之于国家,则是国家观念的发达。中国缺乏集团的生活,并不意味着中国人没有过集团生活,墨家就可列为集团生活的典型。汉代后,以家庭为本位的观念兴起,墨家的集团生活方式便无法见容于社会,而其根本的原因,是古秦汉之后,中国专制集权主义高度发展,政治专制臻于完善,学术的自由空间便急剧地压缩,因而学术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与政治专制合二为一,这是儒学的道路;要么躲避世事,空谈玄理,这是道家以及后来进入中国的佛教的道路。所以,墨学学派的消失,是专制集权政治的必然结果,因为墨家实在是太纯洁,纯洁得无法与专制政府同流合污,也无法像道释一样逃入象牙塔之中。
  墨家的书籍证明了其不仅是思想一流、技术一流,其军事能力也是一流。《墨子》一书中自《备城门》以下11篇,是不折不扣的相当完整的兵家之作,但同样在历史上被忽略了。本来应该成为中国历史上极重要的一册兵书,尤其在军事工程方面,可谓是一部杰作,只可惜其存在的价值,最终只是用来证明墨家的才能的材料。墨徒们并不是一群书呆子,而是一群随时准备着为“大义”而献身的武士。墨子尝说:“士虽有学,行为本焉”,墨家学问的指归在于践行,他们秉承先秦时代“慷慨悲歌”的“士”的精神,并将此精神发扬到极至。即使是墨家的反对者,在这一点上,也不得不承认。陆贾《新语》记:“墨子之门多勇士”;《淮南子》记:“墨子服役者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刃,死不旋踵。”
  中国古代文化中的“侠义”精神,多存在于民间,究其本原的话,与墨家大有关系。扶弱以抗强,一直是墨者的本色。这我们从墨子的徒弟禽滑厘的一句话中可看出:“甲兵方起于天下,大攻小,强执弱,吾欲守小国,为之奈何?”先秦诸子中,像墨家这样坚定地站在弱者一边,实在是绝无仅有,而同情弱者,正是侠义精神的发端。梁启超曾将墨学分有兼爱、游侠、名理三个分支,对于其游侠精神,梁启超评道:“凡兼爱者必恶公敌,除害马,乃所以爱马也。故墨学衍为游侠之风。楚之攻宋,墨子之徒赴其死者七十二人,皆非有所为而为也,殉其主义而已。自战国以至汉初,此派极盛,朱家、郭解之流,实皆墨徒也。”朱家、郭解之流到底是不是墨徒,这有不同的见解,但至少其在行侠之一方面,是与墨子之徒相一致,所以这里我想结合司马迁的《史记·游侠列传》来探讨墨家的衰亡。
  韩非子说过,“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儒学一旦与政治同流,成为立法的根据,儒学便完全实现合法化;而以侠义自任的墨学,既然已经做好同弱者共进退的准备,最后必然是走向强权政府的对立面,成为强权专制政权的眼中钉,肉中刺。墨家大致是在秦统一后迅速衰落,而凋谢于西汉中叶,这说明国家专制一旦成熟,墨家便无法生存。秦的统治时期很短,所以侠士在初汉时还很有社会影响力,但随着君王专制的发展,这些以武力行使道义的人,越来越被政府所深恶痛绝,这点我们从《游侠列传》中可以看出端倪:汉景帝时,皇帝派遣使者诛杀以豪侠闻名的济南人瞯氏、陈地人周庸;一代侠客郭解的父亲也是侠士,在汉文帝时被诛杀,而郭解本人则在汉武帝时被诛杀。郭解被诛杀是一件很大的事件,因为郭解不是一般的人物,司马迁记载:“天下无贤与不肖,知与不知,皆慕其声,言侠者皆引以为名。”俨然是天下侠士的偶像。而郭解被杀完全是政府的阴谋。在一次宴席上,客人们都称誉郭解,有一个儒生很不以为然,就说:“郭解专以奸犯公法,何谓贤!”但这儒生随后便被杀死,估计是郭解的一个门客所为,官府要求郭解交出杀人犯,但郭解自己也不明白究竟何人所为,最终官府认为郭解无罪释放,但此时,作为御史大夫的公孙弘决心将郭解置于死地:“解布衣为任侠行权。以睚眦杀人,解虽弗知,此罪甚杀之。当大逆无道。”于是诛杀郭解。
  从郭解事件可以看出,到了汉代武帝时期,政府对侠士的打击,并不仅仅是因为“以武犯禁”或“杀人”,而是“为任侠行权”,也就是侠士公然行使君王法令之外的一套权力,这一点无疑极大地刺激君王“履至尊制六合”的尊严与权力。据《吕氏春秋》记:“墨者之法,杀人者死,伤人者刑。”在墨者集团中,有着政府无法染指的内部法纪,这也是专制的政府所无法容忍的。无论郭解是否如梁启超所说是墨徒之流,以侠义为精神的墨者,势必是统治者所欲除之而后快的,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思想专制的提出,更加速了墨学的灭亡。墨家的侠义在践行上受到政府的围剿,继而又在思想的自由上遭到扼杀,虽然历史没有明确的记录,但我们不难推断,在罢黜的百家思想中,墨家肯定是最受重创的一家,因为数百年的自由学术年代里,墨家是惟一可以同儒学学派相抗衡的。清代学者汪中在《述学·墨子序》中写道:“与九流之中,惟儒足与之相抗,其余诸子,皆非其比。”而《韩非子·显学》也载:“世之显学,儒墨也。”从韩非子到汉武帝,时间不过相去百年,而墨学竟然从举世显学一举坠入深渊,以至于往后漫长的时间里,墨子的名字,竟然极少为学者们所提及。汉武帝的“罢黜百家”为君王集权专制扫平障碍的同时,也扼杀中国文化的灵性与活力,此后的2000年中国文化,再也没有过先秦时代的高峰了。
  墨学沉睡了2000年,这2000年,正好是中国帝王集权专制的2000年。墨学的道义,注定其本质精神,是无法苟合于集权的专制政体,而墨学的重兴,也必然要等待君王集权制的崩溃。墨子的学说,在晚清时期重新被重视,这全然不是偶然的巧合,当封建专制面临解体时,思想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