蠡毓螅敝�1901年1月底,仍继续在英国各地讲演。他靠讲演一共收入了一万多英镑。他把这些钱存到曾为他父亲效劳的银行家厄恩斯特·卡塞尔那里。丘吉尔可以利用这些存款的利息收入一心一意地从事政治活动了。由于到处进行讲演,加上著作大量出版,如今丘吉尔已成为引人注目的政治人物了。
英国著名新闻记者斯蒂文斯指出,“丘吉尔的一生始终抱着这样一种信念,即杰出人物和英雄创造历史”。他无论是在政治方面,还是在自己大量的创作方面,都是从这个前提出发的。他认为自己命中注定要发挥这种杰出人物的作用。他在议会中的初期活动就体现出这种信念。丘吉尔自信,他的使命就是统治英国人民。
为了蛊惑人心,为了向上爬,为了在官场进行针锋相对的唇枪舌剑的斗争,丘吉尔练就了一套“过硬的”演说本领。诚然,他的演说刚健有力主要不是由于思想深刻和逻辑性强,而是对听众有感染力。丘吉尔懂得,演说艺术是政治活动家青云直上的必要因素。他为了在这方面取得成效,付出了巨大的努力。首先,丘吉尔必须克服语言上的缺陷,此外他还需要学会演说和在事先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进行辩论的本领。老练的议员应该反应迅速,并能立即有力地还击那些出难题或搞小动作的人。
按照英国议会的传统,新议员来到下院后不能立即发表演说,他们至少经过一个月以后才能发表演说。丘吉尔不满意这个传统,他不想浪费时间去等待,于是只过了四天就发表了自己的首次演说。丘吉尔把英国与布尔人的战争,作为自己首次演说的题目,因为很少有人比他更了解当时南非发生的事情。可是他这篇演说主张比较温和地对待战败者,与保守党的路线背道而驰。
丘吉尔不仅掌握了他父亲在议会里施展过的策略,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还沿用了他父亲的口号。他从“左”的立场出发攻击自己党的领袖,而他根本不是一个什么“左派”。当时,斯蒂文斯公开地看出,丘吉尔的信仰是反动的,但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却采用“民主的方法”,伪装要为广大人民群众谋利益来蛊惑人心。丘吉尔在下院关于英国——布尔战争问题的首次演说就是根据这个原则行事的。此后不久,丘吉尔又从这个立场出发攻击政府提出的改组英国军队的方案。陆军大臣布罗德里克提出了一项法案,准备建立六个军团,其中三个军团处于完全备战状态,以便随时把它们派往国外。年轻的议员丘吉尔则坚决反对陆军大臣关于增加军队开支的计划。
其实,丘吉尔所以反对扩建军队,主要是向政府表明他是一个重要人物,应该重视他。他以人民利益捍卫者的面目出现,竭力在群众中树立威望,以便提高自己在党的领袖们心目中的分量。在丘吉尔的大肆活动下,政府增加军费的建议被推翻了。
丘吉尔所以有如此大的能量,除了靠他能蛊惑人心的两片嘴外,在他周围还结成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派别集团。他们都是与他相仿的沽名钓誉的年轻人。这个小组的著名成员之一就是首相的小儿子休·塞西尔勋爵,小组的名称“休里干斯”就是从他的名字引伸出来的。不久,这个名称就流传得走样了,后来人们就干脆称它为“胡里干”(即“流氓阿飞”)了。丘吉尔小组的人,经常组织同各党著名的活动家会晤,共同讨论政治问题。1902年4月,“胡里干”邀请约瑟夫·张伯伦共进午餐。张伯伦在告别时说:“你们,年轻的绅士们,像招待国王一样地招待了我。为此,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像无价之宝一样的秘密——关税壁垒!这是将来,甚至是不久的将来的政治实质。你们要好好地研究它,彻底地弄通并掌握它。要知道,你们不会为殷勤地招待了我而感到遗憾的。”
张伯伦这一主张公布后,在英国政治生活中引起了爆炸性的反响。采纳这个建议就要从根本上改变国家的经济政策。一些工业部门,首先是与约瑟夫·张伯伦有关联的重工业立即会从关税壁垒政策中得到好处,而轻工业和造船业却一无所得。贸易界不相信关税会带来好处,实施特惠制反而会导致英国进口粮食的价格上涨。这就意味着劳动人民的生活水平要下降。所以他们都反对放弃自由贸易制。丘吉尔正确地估计了形势,公开地站在反对张伯伦方面。为了使政府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丘吉尔把关税问题与“民主保守派思想”联系起来,并于1903年9月9日迫使张伯伦和主张自由贸易的大臣们全部辞职。
于是,巴尔弗首相着手组织新政府。对丘吉尔来说,一个决定性的时刻来到了。但是,巴尔弗并不愿向丘吉尔提供这种机会,他把政府的一个大臣职位交给了另一位同样年轻,但才华与精力都比丘吉尔差得多的后起的保守党政治家鲍纳。于是,丘吉尔决定离开保守党,投奔自由党。
第一部分 公爵之后第7节 步入政坛(2)
1904年3月,他开始自称为“独立的保守党人”。他的发言变得越来越“左倾”,并且越来越蛊惑人心。有一次当丘吉尔从座位上站起来要发表关于关税问题的演说时,大部分拥护政府的人士,在首相本人的带动下立即离开了下院。然而,他的演说却受到了自由党人,特别是大卫·乔治的热烈欢迎。1904年4月,丘吉尔正式与保守党断绝了关系。之后,六个选区建议丘吉尔以自由贸易的独立拥护者身份作为他们那里的下届议会选举的候选代表。然而,他对这些建议并不感兴趣。丘吉尔清楚,如果想更快地向上爬,就需要一个大党的支持。他必须把这条路走到底,因而参加了自由党。丘吉尔在与保守党断绝关系之后,开始阐述自己新的政治纲领。1904年5月16日他在曼彻斯特发表演说,把保守党称作为大资本家利益服务的“强大同盟”。这个党执政,意味着党的机器在实行暴政,“在国内贪赃受贿,为了掩盖这种恶习而在国外发动侵略。”保守党的政策“对千百万人来说是昂贵的粮食,而对百万富翁来说是廉价的劳力”。丘吉尔在对保守党人的活动做了如此评价之后,从自己演说的讲台下面取出一块不大的面包,并且来回晃动着它说:“实施保守党人的政策,你们将得到这样一块小面包。”之后,丘吉尔又拿出另一块比先前大得多的面包说:“如果保持自由贸易,你们将得到这样一块大面包啊!”
在这次演说后不久,丘吉尔在下院的座位就从保守党人一边转移到了自由党人那边,并与劳合·乔治坐在一起。他俩后来成了好朋友。丘吉尔称乔治为“自由党大军的杰出将领”。在他们的蛊惑和煽动之下,保守党政府由于在外贸政策问题上的斗争而瘫痪了。1905年12月4日巴尔弗首相辞职,由自由党领袖坎贝尔·班纳曼组织政府。巴尔弗的辞职,结束了保守党人的十年执政。在以后的十年里,由自由党政府统治英国,而在以后的17年内都是自由党人任英国首相。
新首相坎贝尔·班纳曼出身于格拉斯哥的大商人家庭。这个家庭的信念是倾向保守党的。然而,班纳曼却是在自由党内实现了政治上的飞黄腾达,并于1899年成了自由党的首领。在他的政府里安排了许多在思想信念上与保守党人非常相似的自由党人。丘吉尔的朋友劳合·乔治当上了贸易大臣。丘吉尔被任命为殖民地事务部副大臣。
按照英国政府的规定,大臣、副大臣都可以配备私人秘书,作为大臣的助手并为大臣准备各种各样的资料。这决不是一个事务性的职位。丘吉尔邀请爱德华·马什任自己的私人秘书。马什博学多才,是一位“智囊”人物。他能校订诗作,对文艺造诣很深。他衣冠楚楚,是个趋炎附势的人。马什跟着丘吉尔从一个部换到另一个部,在1929年以前一直是他的私人秘书。当他们两人之间的工作关系结束时,丘吉尔很注意不致因此而影响他们之间的私人关系。对文艺具有浓厚兴趣的修辞高手马什,阅读并修改了丘吉尔全部著作的清样,从而使这些作品增加了文采。这种合作关系直至马什1953年去世才结束。丘吉尔善于把一些具有真才实学的人网罗在自己身边并发挥他们的作用。正如英国一位社会问题专家所说的:“丘吉尔的组织能力比思维能力更强。”
丘吉尔当了副大臣后,仍忙里抽闲刻苦地从事写作。1902年7月,他开始撰写父亲的传记。此书于1906年1月分上下册出版。这部书表明温斯顿·丘吉尔写作技巧已经纯熟,受到文艺界的高度评价。
丘吉尔在殖民地事务部处理的第一个大问题就是原布尔共和国的前途问题。1906年,英国政府决定让被征服的布尔共和国在英帝国范围内实行自治,委托丘吉尔在下院提出相应的法案并设法使其通过。这是因为英国工业家们觊觎南非的黄金和金刚石,开采这些矿藏会给他们带来巨额的利润。为了给英国资本家、企业主和劳力进入被占领的国土创造条件,丘吉尔在给国王的报告中写道:“从殖民地转向责任制政府,有利于英国移民。”根据英国政府和布尔人谈判的结果,议会于1909年通过法令,决定成立由四个省组成的南非联邦。此法令于1910年5月31日生效。南非从此成了不列颠帝国体系的自治领。先前,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也获得了这种地位。
丘吉尔自从当上殖民地事务部副大臣后,白天忙于政务,晚上勤于写作,工作十分繁忙,交际更加广泛,从而踏上了一条官运亨通、飞黄腾达的仕宦之途。1906年1月英国举行大选,保守党和自由党为拉选票问题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丘吉尔在这次选举中,继续高举“自由贸易”的旗帜,并以此对保守党进行反击。结果他以1241票的多数继续当选为议员。在这次选举中,自由党取得了压倒一切的胜利,在新组成的下院中占有400个席位,比所有其他党所得的下院席位的总和还多得多。保守党人仅获得157个席位。
1906年的选举还有一个引人注目的特点,就是劳工代表在新议会里得到了30个席位,其中大部分席位是由1900年成立的工人代表委员会推举的代表获得的。劳工代表在选举中的胜利,证明英国工人阶级已作为一支独立的力量走上了政治斗争的舞台。对此,丘吉尔感到不安,他在格拉斯哥发表的一篇演说中一口咬定,英国工人阶级不需要有自己的政党,它的利益应该由工会来代表。
但是,为了蛊惑人心,欺骗工人阶级,丘吉尔又把自己装扮成一个社会主义的同情者。他承认垄断是为了反对劳动人民的利益,主张国家干预并监督经济生活,主张国家以后备雇主的身份设法干预劳力的使用,主张把铁路收归国有,社会保险应成为国家关心的对象。
丘吉尔的言行,受到了英国贵族和有钱有势者的赏识。他们认为,如果让丘吉尔掌权,他是会卖劲地为英国资本主义利益服务的,因为他要实现个人沽名钓誉的意图与英帝国的利益最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国王爱德华七世的一个心腹于1906年8月15日给丘吉尔的信中写道:“国王陛下高兴地指出,如果你能把国家的利益置于党的观念之上,你一定能成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