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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尔和克莱门蒂娜终生相亲相爱。尽管丘吉尔对夫人忠实、亲切,但嫁给他的女人不会感到生活是很轻松的。他所选择的那个女人不仅有花容月貌,年纪大了仍是风韵犹存,受过良好的教育,娴雅温存;而且她还十分自信,能够对付他的要求和癖性。她通常满足了他经常是过分的要求,有时是异想天开的怪念头,同时她也能使他冷静下来采取现实的和理智的态度,从而使家庭井然有序,不然的话,家庭就会混乱不堪。她把房间布置装饰得优雅精致。她丝毫没有显示出自命不凡或骄傲的样子,但是她的标准一贯是很高的,她的丈夫、子女和家里的仆人往往达不到她的标准。这时,她就会对他们说些刻薄的话,据丘吉尔的秘书约翰说,这种刻薄话足以使最高大的树木弯折。克莱门蒂娜不仅善于料理家务,而且在政治问题上有时也为丘吉尔出谋划策。凡经她仔细考虑之后做出的判断,常常使她的丈夫不致由于草率决定而采取某些不明智的行动。克莱门蒂娜喜欢温柔、安静,而丘吉尔却像一匹奔腾不羁的野马。他们常常分开,因为一位活跃的政治家总要离家到很远的地方去,而克莱门蒂娜又不愿随丈夫周游列国。因此,她常常抱着埋怨的情绪引用英国著名诗人斯温伯恩的诗句:“甚至最奔腾不息的河流也要在某个地方安全入海。”当她发脾气的时候,有时对丘吉尔恶声恶气,怒目相视。但是,他们的婚姻长达56年之久,是美满姻缘。她提供了丘吉尔所缺少的品质,他则保证使他们的生活没有一时一刻是单调乏味的。他们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三女儿玛丽戈尔德不到三周岁就夭折了。萨拉也许是她父亲的宠儿。她有一头橙红色卷发,丘吉尔叫她“骡子”。他也宠爱玛丽。他一有机会就把女儿们带到战时会议桌旁。有时带萨拉去,她穿着皇家空军妇女辅助队的制服,在那里任空中摄影解释员。有时带玛丽去,她穿着陆军妇女辅助队的卡其布制服,暂时脱离了混合高射炮连,她在那里先是充当高射瞄准器操作员,然后是测绘官。虽然他很喜欢让他的女儿们跟他在一起,并很高兴让她们听听餐桌周围的谈话。但是,他很难同她们谈论重大的政治问题。关于丘吉尔的独生子伦道夫,情况却不同,而且最后的情况要可悲得多。伦道夫爱吵架,他的观点很有说服力,是个出色的作家。在他情绪处于最好状态时,是个令人着迷的伴侣,容貌同他的母亲一样漂亮。他的一双伶俐的灰色眼睛,朝后梳的浅色头发,他的英俊漂亮的面孔,这些特点表明这个青年似乎注定要在他的国家的生活中取得显著成就。丘吉尔对自己的儿子十分溺爱。他认为,自己在幼小时,遭父母忽视,那时只有他的保姆埃弗雷斯特夫人关心他。因此,丘吉尔决心不让他的儿子再有这样的遭遇。当伦道夫还是小学生的时候,丘吉尔就急切地让孩子参与他自己的活动,并同他自己的政治朋友结交。在儿子只有十几岁的时候,丘吉尔就让他同伯肯黑德勋爵、劳合·乔治大臣或比弗布鲁克勋爵一道进餐,不仅鼓励伦道夫听他们谈话,而且还鼓励他同他们争辩。不足为奇,这样一来,相比之下伦道夫就觉得他的同学是一些无聊的伴侣了。当他的注意力本应放在代数、法文语法和拉丁散文上的时候,他的眼睛却牢牢地盯着显赫的高级职位。有一次他大言不惭地对丘吉尔的一位同事说:“我相信我21岁就应该进入下院,23岁就担任要职。要是有人不同意我这个信念,我不愿同他争辩,因为我认为这是肯定无疑的。”丘吉尔的夫人克莱门蒂娜很快地注意到儿子身上日益增长着的危险情绪。丘吉尔的朋友林德曼教授和布伦丹·布雷肯也都认识到了这种危险。尽管他们提出警告,丘吉尔本人却坚持其错误,继续宠惯伦道夫,并鼓励他好高骛远。这是一件蠢事,结果使伦道夫在狂妄不羁的道路上愈滑愈远。伦道夫早年曾去美国做过一次成功的讲演旅行。在美国,他的潇洒仪表,他的讲话才能和他的充沛精力博得了好评。不久,他离开牛津,不同父亲商量就在韦弗特里的补缺选举中进行竞选。他分散了保守党的选票,由于他的干扰,工党候选人获胜了。后来,他拥护丘吉尔对印度的政策,这项政策同鲍德温政府的政策截然相反。但是,他还违反丘吉尔的意愿,在另一次补缺选举中全力支持邓肯·桑兹的反对者,结果完全失败了。
由于伦道夫经常闯乱子,因此同他父亲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样好了。每当他回家时,总要高声抱怨政府的政策,抱怨将军们的战略和政府成员的素质。在契克斯别墅的午宴上,他会跟他父亲进行争辩,说话的用词使在座的将军或大臣感到震惊和困窘。伦道夫骂起人来也是别具一格的,往往具有独创性。在一次宴会上,他同他的东道主进行了激烈的争论。另一个客人,英国石油公司的一位经理,也参加了争论。伦道夫对着他大声嚷道:“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你只是石油店里的一个伙计。”由于伦道夫狂妄,不服管教,因此树敌太多,同时也给丘吉尔找了不少麻烦。毫无疑问,造成不幸的部分原因是,他是在一棵大树底下长大的,一棵小树在大树的庇荫下,很难茁壮成长。
儿子虽使丘吉尔失望,但是两个女婿却使他找到了在儿子身上失去的东西。他的长女黛安娜嫁给了邓肯·桑兹,桑兹在外交界工作几年后成为议员。桑兹是一位很干练的年轻人,他的才智给丘吉尔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第二次大战初期,在丘吉尔为唤醒议会和人民认识纳粹的危险所做的艰苦斗争中,桑兹支持了他的岳父。因此,当丘吉尔接任首相时,桑兹就暂时参加了内阁办公室的工作,并间接地同林德曼教授和供应部参与了研制秘密武器的工作。不久他被任命为陆军部的财政秘书。此后他在政治阶梯上非常容易而迅速地升了上去,在几任首相的领导下连续担任内阁的职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邓肯·桑兹在周末是丘吉尔别墅的常客。他在若干问题上的观点不同于他的岳父,跟林德曼的观点更不同,但他至少有其他大臣所垂涎的机会在最高阶层发表意见。1945年以后,在丘吉尔成为反对党领导人的时候,桑兹是他在欧洲旅行时的伴游者。丘吉尔为欧洲的团结而努力,在苏黎世、卢森堡和海牙发表了极其有力的演说,这主要是由于桑兹对欧洲事业的热情所促成的。丘吉尔的一门更为重要的亲戚是在1947年出现的。那时,玛丽·丘吉尔嫁给了克里斯托弗·索姆斯。新郎是科尔斯特里姆警卫队的军官,在巴黎担任副武官。在选择配偶问题上,丘吉尔相信他女儿的洞察力,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欢迎了这个新来者。他把新娘和新郎安置在离查特韦尔只有几百米的查特韦尔农场。丘吉尔很喜欢这个和他相差46岁的女婿。克里斯托弗不仅健谈,而且完全愿意同丘吉尔进行纸牌赌博。接连出生的五个孩子的到来更加强了这几代人之间的关系。克里斯托弗举止大方,组织能力很强,他管理的农场井然有条,甚得丘吉尔的赏识。丘吉尔常同他商量私事和财政事务,不久他就成了岳父的一个不可缺少的伴侣。1949年,由于克里斯托弗的影响,丘吉尔开始热衷于赛马。温斯顿对赛马一无所知,但是他确实喜欢赌博。由于他敬爱他的父亲,因此恢复伦道夫勋爵的赛马服装使他感到十分兴奋。后来,在克里斯托弗的鼓动下,丘吉尔花费1500英镑买了一匹名叫“殖民者第二”的灰马。这匹马在十一次比赛中获胜,博得观众的高声赞扬,丘吉尔对此十分高兴。然后克里斯托弗又买了几匹母马和一个种马饲养场,这个饲养场的价值大增。几匹好马,例如“维也纳”和“高帽”,都是在那里饲养的。丘吉尔于是被选为赛马俱乐部的成员。他对于影响他的马的前途的每一件事情都很感兴趣。赛马场上的胜利,又燃起了丘吉尔向往生活的激情。丘吉尔的儿子伦道夫对他的妹夫所获得的这种影响很嫉妒,轻蔑地称他是“马师傅”。
在1950年2月的大选中,克里斯托弗·索姆斯当选为贝德福选区的议员,他以越来越大的多数保持着这个席位。丘吉尔在1951年至1955年的首相任期内,没有太快地提升克里斯托弗。他满足于任命这位女婿为他的政务私人秘书。丘吉尔认为,克里斯托弗是正在成长中的一位政治家,他之所以对他的女婿有好感并加以赞扬,并不仅仅由于家庭之爱的缘故。
克里斯托弗在担任首相政务秘书期间,行事谨慎,在涉及他岳父的安详、幸福的公开形象时,他愿做出任何努力。他成了丘吉尔的得力助手。在研究一份详细说明对某项难办的建议的反对意见和赞成意见的复杂文件时,他能指出一两个需要做出决定的、真正重要的意见,而抛弃基本上是无关重要的论点;他能够提供合乎常理的基本判断。他没有利用他的职位来煽动首相赞成鲁莽的建议;他没有为了他的朋友而利用他的影响,也没有利用这种影响来反对他所不喜欢的人;他很快理解了下院后座保守党人的“观念”;他不带偏见地向丘吉尔汇报了大家的政治看法。
丘吉尔的一位挚友说,要是没有克里斯托弗·索姆斯,丘吉尔的最后一届政府可能不像它事实上那么稳定和成功。克里斯托弗对他岳父的帮助,对于大大增加保守党在议会中的多数做出了贡献。丘吉尔的继承人安东尼·艾登正是以这种多数在1955年5月的大选中获胜。为此,艾登让克里斯托弗担任了空军部大臣的职务。这对克里斯托弗来说,是他走向承担更大的责任并在适当时候获得国际声誉的道路上的一个踏脚石。
第一部分 公爵之后第9节 海军统帅(1)
丘吉尔来到海军部之后,国际形势日趋紧张,为了加强战备,他首先建立了参谋人员的值班制度。参谋人员每天在地图上用小纸旗标出德国海军舰队的部署情况。丘吉尔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详细了解潜在敌军舰队的活动。虽然他还掌握了德国舰队情报的其他来源,但他坚持悬挂这张大地图,目的是使自己的同事“经常保持敌情观念”。丘吉尔是一个精力充沛、非常好动的人,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海军部的“恩香特雷斯”快艇上度过的。他视察了所有最主要的海军基地,几乎走遍了所有的大型军舰,详细了解舰队的部署情况和舰队的需要。丘吉尔想要建立一支能迅速打垮德国舰队的英国舰队,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从丘吉尔担任海军大臣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中间经过了33个月。这期间,丘吉尔加紧进行战备,他认为大显身手的机会就要到了。1914年7月28日,奥匈帝国以皇位继承人弗兰兹·斐迪南被枪杀为借口,对塞尔维亚正式宣战。28日午夜,奥匈军队在德国的驱使下,开始炮击贝尔格莱德。随后烽火弥漫,整个战争机器便急速转动起来。俄国原想以牺牲塞尔维亚来暂时避免与德、奥开战,不料奥、匈仍对塞宣布了战争。尽管它还未完全准备好,这时也不得不提前作战。7月30日,俄国宣布总动员。次日,威廉二世宣称“德国已处于战争威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