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的第二板斧又攻向李靖,这招更加厉害,竟然有开山劈路之势。李靖的木棍应声而断,红拂露出担忧的神色。
程咬金咧嘴一笑,第三板斧带着呼啸之势再次攻向李靖。就在同时,虬髯客快步上前,飞起一脚,竟然将程咬金手里的板斧踢飞,顺手一掌,只见程咬金整个人就如同一只脱了线的纸鸢,直往大门外飞去。
就在众人愣神之时,刚刚被扔飞出去的程咬金,又被人扔了回来,直冲着虬髯客撞了过去。红拂急忙出手抛出红绫,将程咬金裹住,卸去来势,还没等程咬金想明白这短短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是头晕目眩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门外一高大魁梧者随即带兵进入客栈,原来是宇文成都的官兵追到了。
红拂认出为首的便是宇文成都,大吃一惊,赶紧侧过脸去。
宇文成都一声断喝:“程咬金看你还往哪里躲?!”
“官爷,你们若是办完差了,我们这还有个婚事才办到一半,还请行个方便——”李靖见状适时挡在红拂的面前。
但为时已晚,成都已然认出了红拂,指着红拂喝道:“把她拿下。”
官兵们一愣,成都已拔出剑来大喊:“她是司空府里私逃的奴婢红拂,抓她有重赏!”他这一说,众官兵立刻蜂拥而上,连抓着程咬金的大个子官兵也放下程咬金去抓红拂了。
红拂摘下凤冠,开始迎战。李靖忙过来护卫,虬髯客也加入战团。官兵把三个人围了起来。
虬髯客逼开官兵,对红拂李靖说:“走!”
《风尘三侠之红拂女》 第四部分风云变色(1)
“好!”红拂、李靖会意道。
红拂杀出一个缺口,随即往外奔去。官兵见状都追赶过去。虬髯客和李靖也跟着追出去。
灵石镇的旷野,官兵和宇文成都又围住了红拂、李靖和虬髯客开始厮杀。虬髯客挥刀过来,挑开了那把剑。
宇文成都提着大刀与虬髯客对峙。两人交手,一时间风云变色。宇文成都招招致命,然而虬髯客却似乎毫不费劲地一一化解。宇文成都见久攻不下,心中焦急,竟然使出阴损的招数。虬髯客脸上露出怒容,宇文成都举刀再次攻来,虬髯客突然一声暴喝,那声暴喝振聋发聩。连红拂、李靖都受到震荡,有些官兵抵挡不住倒在地上。
喝声停止,四周一片寂静。宇文成都手握大刀依然站立不动,然而血已经从他的七窍之中流出。副将上前探其鼻息,发现他已经丧命,
灵石客栈客房,程咬金正悠悠醒转。视线模糊中,看见屋里坐着好几个人。他赶忙起身,忽然惨叫:“唉哟!好痛哇。”他摸摸头,发现头上缠着纱布。
红拂正在替虬髯客和李靖包扎伤口,回头对程咬金说:“你撞到了石头,脑袋后面拉了好大一个口子。”
“唉哟,怎么这么痛哇!”程咬金痛得龇牙咧嘴。
虬髯客懒得理他,转头与红拂说话:“张姑娘原来是会武的,要不是今日,我还看不出来呢。”
灵石镇镇口的官道口,红拂、李靖、虬髯客、程咬金四人牵马过来。
李靖抱拳道:“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吧。”
红拂问道:“张大哥,你要去哪里?”
“我原本要回家的,现在就继续回家。我离家一年多,也该回去看看了。你们二位呢?”
“我们?”红拂看向李靖。李靖遂回答:“我想带着初尘回我家乡去,从此男耕女织,过那与世无争的日子。”
“李郎……”红拂似有话说却被李靖打断。
“初尘,对我来说,与你平静地白首偕老,就是最美好的人生,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我们还可同一段路。”
听虬髯客说出此话李靖只是笑笑,伸手捏过红拂的手。
程咬金在一边因没人问他去向而显得不快。李靖有些觉察:“那山大王总是要回山的,我们就不同路了。后会有期。”
程咬金有些心不在焉:“有期,有期。”
司空府地牢传来一阵摔打破碎之声,杨玄感将送来的饭菜全都砸碎。
“我绝不会死在这里,带我去见杨素!”
玄感将尺素的手用衣带绑在身后,抓着她,以她为盾牌向前走出地牢,边走边骂:“杨素,杨素出来见我!难道你还怕见我吗?!”
两人一步步往前走,一旁的侍卫不敢阻挠,又不敢离开,只是一直围在两人前面。
杨素这时走了过来。玄感看见父亲,洋洋得意,大笑道:“老贼!你以为你关得住我吗?哈哈哈,我逃出来了!”
“我宁愿做一个毫无良知、嗜杀成性的战奴也不愿意做你的儿子忍受痛苦和耻辱!”
地宫炼丹房内,一个大釜冒着烟,阴世师正在炼丹药。
阴世师探头看看大釜,伸手对尺素说:“给我拿碧磷丹来。”
尺素咕哝道:“我又不是丹童,我是暗人呢!”
“我知道你是暗人,你是这地宫里唯一一个没有被主公沾过身子的人,我还知道你是这地宫里最有心机最有城府的一个。”阴世师站到大釜前继续说,“这些东西有任何闪失都会酿成大祸事,你给我仔细看着!刚才少主为什么会像发了疯的那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看着,往里扔七颗,只能七颗,多了少了都不成!”
尺素和阴世师一起盯着大釜。阴世师正要往下倒,尺素伸出手来:“你倒我手里吧,这样就不会搞错了。”
阴世师露出古怪笑容:“好。”
他把丹药往尺素手中一倒,尺素随即惨叫,只见碧磷丹从她的手掌心穿过,掉进大釜中。而尺素的手则出现了一个还冒着烟的黑色伤口。痛得尺素浑身颤抖不止,含泪用另一手抓着受伤手的腕部。
“这是给你个教训,本分一些,别想要得那么多,不然迟早一天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阴世师看也没看尺素一眼,继续镇定地边倒边数:“三、四、五、六、七!”。
这时忽然有暗人来报:“阴世师,主公来了。”
阴世师忙放好丹药,转身命尺素道:“出去吧。”
杨素在练丹房里背着手四下观看,并没有说话。阴世师拱着手在一旁候着。
“我……阴世师,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托付于你。”
阴世师有些惊讶,杨素从未如此郑重过:“……是,主公。”
“我把玄感交给你了!”
“主公,这……”阴世师有些迟疑。
杨素举手制止:“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玄感是我唯一的嫡长子,我却一向没有好好地教导他。阴世师,现在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务必要帮我!”
阴世师惊怕中又担忧,诚惶诚恐:“呃,主公可明了少主练成战奴之后,会变成如何?”
“我知道,你说过,如成功,战奴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思想像三四岁小孩,只会听笛声指挥。我没说错吧?”
“没有。还有一件事,主公不知道清不清楚。”
“什么事?”
“若是炼成功了,少主会变得谁也不认得,他没思想……他只是一个作战的武器……”
“那很好。那他会留在我身边……总算肯听话了……”杨素话语中带着些许苍凉。
月落树梢。红拂牵着马来到树林水潭边。环望四周长嘘一口气。
突然红拂听到了哗哗的水声,红拂循声走过几步。水潭中站着一人,此人正是虬髯客。只见虬髯客上身赤裸,正在用水冲洗着身子。皮肤上沾着水,在月光下泛出粼粼的光芒。红拂看得竟然有些痴了。虬髯客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用红绳系着的小囊袋,显然里面藏着一些对于虬髯客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风尘三侠之红拂女》 第四部分风云变色(2)
此时马打起了鼻响。虬髯客的目光转了过来,发现了在水潭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红拂。红拂的面容在月光的映衬下像极了一个人。
虬髯情不自禁喃喃自语:“红莲!”
红拂、虬髯客两人在水潭边坐下,虬髯客已经披上了衣服。
“原来你妹妹是在婚礼上遇害,难怪先前你看到程咬金会——”
虬髯客拿起胸口的锦囊道:“这里面装着红莲的头发,它陪着我,让我活到现在,保佑我找到仇人。”
红拂看向虬髯客,四目对望,气氛有些许暧昧。
“李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比我妹妹幸运。”
“你妹妹也很幸运能够有你这样的哥哥。”
“我——”虬髯客欲言又止,轻笑道,“算了。该回去了。”起身欲离去,却转身将手指一弹,将刚才扣在手里的小石子向一颗树上弹去。就听哎呀一声惨叫,从树上掉下来一个人。红拂一看,掉下来的这个人竟然就是程咬金。
夜已深。李靖点燃了挂在帐篷里的油灯。红拂从树后转了出来,身上的红色嫁衣已经换了下来。李靖看见嫁衣,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初尘,你穿上这衣服的模样,真美。”
“只可惜弄破了。”说着红拂拿起衣服过来让李靖看。
在与官兵们打斗时,这件嫁衣多处被利剑割破。还有被剑刺穿的洞。红拂淘气地把手指穿过破洞。
“可惜了,好好一件衣服。初尘,对不起,拜堂拜得好好的,想不到会冒出个程咬金。把事情全给打乱了。”
在帐篷外,虬髯客已在一处干些的草地上铺床,程咬金磨磨蹭蹭地过来:“兄弟,今天晚上我跟你挤一挤吧,如何?”
很快,程咬金睡着了,鼾声大作。虬髯客原本闭着眼,这时被吵醒。他翻了个身,面向另外一侧,想继续睡。没想到这时忽然程咬金一手抱过来,腿也跨到了虬髯客身上。虬髯客立即翻身站起。而此时的程咬金睡得烂熟,四肢八叉躺着。虬髯客忍不住摇了摇头。
帐篷内,李靖正靠着大树睡觉,发出细细的鼾声,红拂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红拂起身看了李靖一眼,轻轻走出帐篷。
地宫回廊,杨玄感被侍从们抬着在地宫的回廊里穿梭着,走过一个回廊又一个回廊。杨玄感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反应。
玄感与暗人们进入练丹房。此时杨素也被人抬了进来。暗人们将他的牙床放在大缸正面。杨素坐在上面,巍然不动。阴世师进来,尺素赶紧退后。阴世师站到大缸前,又仔细搅动了两下,满意后下了矮凳,对玄感说:“少主,走入了这个缸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杨玄感不为所动。
“请——”
玄感走过来,褪下披风,赤身进入缸中坐下,将头没入了缸水之中。众人都等待着,但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这时阴世师面带微笑,得意地从身上掏出了碧磷丹,他就像表演一样,看看众人,之后把碧磷丹往下倒,尺素在一旁轻声数着。一边用手按着自己手心上那块凹陷下去的黑色伤疤:“……二、三、四、五、六、七……”
这时缸中蓬地炸出一团白烟,忽听见玄感的凄厉惨叫:“啊——”地宫回廊、承露台、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