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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得头头是道,让人不得不服,书记、常务副局长当即对刘光庭的意见表示肯定。
这样一来调查范围就更缩小了。
马某的姐姐因精神打击太大,仍陷在悲痛之中,对案件侦破不能提供任何帮助,倒是村民中的有心人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马某家是做鞭炮专业户,有个叫路英顺的南方人曾经在马家打过工,其年龄、体貌特征与现场勘验结果一致。不过,这个人两个月以前就走了。
问:“他是什么地方人?”
答:“光听说是贵州的,具体说不清。”
问:“他是怎么来的?”
答:“他姐姐嫁到徐水漕河了,在咱这边有认识人,介绍过来的。”
干警们立即驱车赶往漕河,从这里了解到:1月27日一大早,路英顺已骑车离开漕河,临行还将一套衣服送人。干警们找到那套衣服,发现上面有血迹,经化验与死者血型一致,衣兜内还有一张26日当天从漕河至保定、又从保定至清苑的长途汽车车票。就是他!项目组发出指令:立即拘捕路英顺!然而,干警们在漕河守候了一天一夜,却没见到路英顺的踪影。他跑了!
1月30日凌晨4点,市局八处二队指导员李建华和侦查员杨丙午登上了由北京飞往贵阳的飞机,随后八处副处长丁建新也带领郭胜、毕宇辉、赵恒昌驾驶一辆吉普踏上了南下的征程。他们的任务是共同的:赶往路英顺原籍,将这个背负三条人命的凶犯抓获归案。
刘光庭要求去贵州抓捕凶犯,领导说:“马上过年了(腊月二十六),你年龄大了,叫他们年轻人去吧。”他理解领导对自己的关心,他对自己确认犯罪嫌疑人也有充分把握,可是总觉得责任重大,万一抓错了人咋办?终究不如见了人才稳妥,真要是有误当下纠正还来得及……那个年他过得心神不安。
路英顺是布依族人,家在偏远的深山老林之中,需步行几十里山路才能找到他居住的村落。加上当地人居住分散,地形险峻复杂,不仅抓捕难度大,而且行动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率先到达贵州的李建华与杨丙午立即与独山县公安局取得联系,查清了路英顺曾因盗窃被判刑3年的案底,并经过大量工作掌握了路英顺的4个落脚点。2月6日晚,李建华等人会同当地二十多名公安民警,来到路英顺居住的山脚下等待时机。深夜12点,民警们如神兵天将,同时包围了路英顺的4个落脚点,在家酣睡的路英顺被破门而入的民警惊醒了一枕黄粱……
——摘自《千里擒凶犯》
回来的路上,路英顺交待了自己的犯罪过程:
路英顺在马家打过工,知道马家有钱,他想春节回家带点钱走,便打起马家的主意。
天黑时,路英顺赶到韦各庄村,没碰见任何人,他一直在村外徘徊。夜深时开始实施作案……
1月26日凌晨时分,清县韦各庄村村民马××一家已沉入甜蜜的梦乡,一个幽灵般的黑影拨开门闩溜了进来。炕上睡着马××夫妇和他们的大儿子马某,黑影朝他们扫了一眼,径直走向靠墙的板柜,慌乱地在里面翻动起来。忽然,炕上的马××翻了一下身,黑影一惊,凶狠地举起手中的铁锤向这一家三口的头上挨个砸下去……几分钟后,一切归于沉静,屋内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摘自《千里擒凶记》
初四,路英顺押回到保定,刘光庭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初五,押路英顺去犯罪现场,刘光庭想跟去看看却未能去成,他又接了新案子。
[案例四]:
腊月二十八,连某去看姐姐,姐姐说过年到这来过吧,老人都没了,就别回老家了。连某单身,过年简单,在哪过年都无所谓,便随口答应“好吧”。可是转念一想,初一初二该串串门,借机会要要欠账,再说姐姐一家人团聚自己插进来怕是不方便,虽然都是亲的热的,毕竟都在各过各的日子,比不得父母在世兄弟姐妹未成家的时候,于是又改口说,初一初二我有点事,过了初二再来吧。
初三早晨,姐姐等不及了,对儿子说:“你舅舅也没露个面,年过得怎么样啊?去看看你舅舅,咋回事?”
孩子找舅舅,在门前碰了锁,回来对母亲说:“妈,我舅舅家锁门呢。”母亲埋怨儿子:“这孩子,真是的,什么事也办不成,没人你不会打听打听?”儿子反驳说:“天冷,家家门窗关得挺严,谁也不认识,我敲谁家的门呐?”
初五早起,姐姐心里老是觉得有事,早饭也没心思吃,她让丈夫带儿子一块去找弟弟,自己在家准备吃的。
父子到保定一看,连某的门依旧锁着,隔门往里喊,没有动静。问邻居,说是好像三十儿见过,初一门就锁着,以后再也没见他人,莫不是回老家了?连某姐夫说不会,不由得心里起疑,再仔细看看,见窗户没关严,有道寸许宽缝。大冬天,门锁着,窗户不关,不合常情啊!他叫儿子翻窗进去看看。
儿子从窗户爬进去看了看,冲外面喊:“爸,我舅在屋睡觉呢。”父亲说:“你喊他!”儿子说:“蒙着头呢,喊不醒。”连某姐夫顿时心慌了,忙说:“你再好好看看。”儿子一掀被子,发现舅舅满脑袋血浆,吓得说话都变了调:“我舅舅被人打死了!”
连某姐夫有经验,告诉儿子不要乱动,他自己也没进屋,待儿子爬出来后,一起去报案。
1994年2月14日上午,接到报案后,当地派出所迅速前往现场,随后市公安局、新市区公安分局有关人员相继赶到。
现场勘查后,刘光庭作了归纳:
门窗完好。
《刑侦前沿》 第三部分第五章 足迹检验领域的新突破(6)
死者伤在头部,有骨裂、塌陷,肯定不是砖头、木棍之类所致,只有金属器物打击才会出现如此重度伤痕。
劈柴旁有斧头痕迹,但已移位至屋门附近,伤口呈斧背撞击特点,初步断定,凶手就地取材,用死者家的斧头作案。
床上有血,地上无血,伤口有被子的衬垫物,倾向凶手先用被子蒙上被害人头部,然后实施打击。
死者内侧铺着一床被褥,有他人睡过的压痕,犯罪分子行凶前可能与死者同宿一室。
室内有死者本人的鞋,有三个人的脚印,排除死者和死者外甥,另外一个人的脚印即是凶手所留。
综上所述,可以肯定地说:凶手是死者的熟人。
罪犯遗留的是皮鞋足迹,刘光庭通过鞋底磨损,推算犯罪分子系男性,年龄为28岁,身高169米—171米。
根据以上判断,警方划定犯罪嫌疑人范围。
连某是建筑承包商,为争抢业务树敌过多,跟几个工头吵过架,其中一人曾经扬言:
“他妈的,姓连的真不是东西,我们一块包工,他总是抢先,好一点的瓦工、木工都让他挖走了,合同都叫他签了,弄得我们没活干。等着,不定哪一天,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此人曾被列为怀疑对象,听说已40多岁,刘光庭立即予以否定。
几个与连某矛盾较深的人,都在四五十岁左右,刘光庭一一否定。侦查员说,你说28岁的,没有啊!
可不可以把思路放宽一点,对那些与他没什么矛盾,但接触过的人也查一查。
连某平时与社会上人员来往较多,据了解一个姓张的人近期与他来往密切,而且年龄、体貌特征同凶手画像相符。
知情人介绍,张某是易县高村人,大约三十二三岁,年前就回家去了。
侦查员几经周折才摸到易县高村乡南石楼村张某家。村民提供:张某在年前二三天乘长途车外出,去向不明。
张某疑点甚大。
在一村民家,张某正在吆三喝四地赌牌,见几个陌生人突然闯入,立刻慌了神。侦查员的目光落在张某的皮棉鞋上……
把张某带回保定已经天黑了,刘光庭还在候着,他把张某的鞋拿过来与现场采样一对照,花纹一模一样,没错儿,就是他!刘光庭向领导汇报后说:“攻吧,不会有差错。”
9点开始预审,11点左右张某交待了犯罪事实。
张某临时帮连某管账,年前讨回三千多元债款,张某从中花了一千多块钱,连某很不高兴,说你花钱也得先跟我打个招呼啊,你知道我这笔钱有什么用处吗,多耽误事啊!张某说,不就一千多块钱吗,值当发这么大火?过两天我还你就是了。连某说,过两天?我明天就用!张某说,你干脆扒了我的皮得了!俩人越说越僵。
连某张某毕竟有多年交情,况且还有好些善后工作需要张某去处理,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二人又和解:
张某给连某打了个欠条,然后两人弄了点酒菜喝上了。
夜里,张某翻来覆去睡不着,越琢磨越觉得连某有钱,渐渐地就生出歹意。当他举起斧头,面对连某熟睡的面孔时,心软了,怎么也下不了手。可是钱的诱惑让他欲罢不能,张某便撩起被子,轻轻蒙住连某头,然后挥斧砸下去……
打死连某,张某找出欠条和剩下的约两千块钱,继续翻箱倒柜,但一无所获,想不到这个包工头手上真的没钱,张某有些失望。
趁着天还没亮,张某悄悄溜出屋外,锁上房门,直奔长途车站。
路上,张某撕了欠条,丢出车外。
有同事说:“老刘,你说他28岁,我看有三十多岁。”
刘光庭说:“搞建筑整天在外风吹日晒,长得老相,多大岁数你问他本人啊。”
张某交待,今年29岁。
办拘捕手续填表的时候,找来张某户口本,上面清清楚楚写着1966年4月出生。
差2个月满28岁。
[案例五]:
一段时间以来,刘光庭感到工作压力挺大,还要准备自己的科研成果鉴定会,想抽空休整一下,不料1994年3月22日上午10时许又接到报案:清苑县×××村臧某被杀家中,其2岁幼子失踪。别的技术人员在其他现场,抽不开身,刘光庭二话没说,马上赶到现场。
11点左右,刑侦人员到达现场,有关人员介绍案情:
臧某26岁,长得漂亮,丈夫很爱她。
丈夫长年在外打工,对妻子不怎么放心,担心她与别的男人有什么瓜葛,总想把她镇住慑服,常常施以暴力。
有一天,臧某莫明其妙地挨了顿打,她想不通,感到委屈,偷偷喝了农药,因抢救及时未造成严重后果。二人感情破裂,并且波及双方父母,弄得两个家庭关系紧张。
臧某娘家住村北,与另一个村庄搭界。母亲对女儿不放心,常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