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负面影响,反而在李承岚接管后顺势进入稳健成长的阶段,一直到现在。」
范修罗一口气说完,连忙灌了半杯的矿泉水补充流失的口水。
李承烈太了解这小子的个性,不疾不徐的问:「你花了这么多口水歌颂我过
去的丰功伟业图的是什么?」
「当然是想解惑。」
「解惑?」
范修罗食指在他鼻前左右幌动:「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当时你为什么要选择
台湾的中文流行乐坛来发展,而不留在李家势力范围所在的德国或者欧洲其他
各国,甚至是美国,难道是因为你外公君老先生在台湾的中文流行乐坛占有一
席之地的缘故吗?还有,你四年前又为了什么会突然﹃死亡﹄,从这个世界销
声昵迹,而成为风谷的﹃死人﹄?」
李承烈浅浅一笑,一副卖关子的味道:「好了,我大概知道李氏国际扬声的
概况了,我待会儿要去找大哥那儿,你呢?」
「我?」他很识趣的配合着转移话题——谁教「狂党」个个都是「封口」高
手!
「难道你忘了今天是圣诞夜,不打算飞去和在新加坡的娇妻共渡吗?」
「我和芷云已经在上个星期提前庆祝过了,今晚她们将应邀去参加当地华侨
为她们举办的耶诞夜party ,我则要忙和你大哥合作的事罗!」
「你真的肯一个人过圣诞夜?」他还是不相信这个超黏老婆的小子会有这么
理智。
范修罗叹了一口气,才认真的说出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实话,我是很舍不
得芷云,恨不得立刻飞到新加坡去找她,来个两人甜蜜约会,但是我不能,我
刚刚就说过了,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不想束缚着她,让她因为我自私的独占欲
而失去属于她自己的私人空间。」
「好家伙!」李承烈拍拍他略微寂寞的肩头,算是服了他了。对方芷云「失
而复得」果然让他成熟不少,身为死党,他深深替他高兴。「我看这样吧!咱
们哥儿俩就自己过个属于咱们的圣诞夜吧!」他试着安慰他。
包括范修罗在内的「狂党」一族,全都爱极李承烈的这份体贴,他是他们公
认最会安慰人的一个。「我正有此意,我看就到你大哥的「忘忧小筑」去狂欢
吧!我今晚正好和你大哥约在那边见面。」
「你去过﹃忘忧小筑﹄?」李承烈十分意外。
「从一个月前正式签约后你大哥就一直约我在那里见面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只是感到意外,忘忧小筑可说是我大哥的秘密空间,也是他这四年来
和我秘密见面的地方,所以那个地方除了我和大哥之外,几乎没有别人知道的,
更别提自由出入。」
范修罗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并没有说出来,打算就此结束话题——「别小
题大作,可能是你大哥知道我和你是朋友吧!」他的说法并无不妥,既然李承
瀚知道「风谷」的存在,也知道承烈住在风谷,承烈又属于「狂党」的一员,
李承瀚知道他的身份就不足为奇了。
「说的也是!」
「好了,我们走了。」
「你先过去好了,我想到街上逛逛再过去。」李承烈淡淡的说。
「回忆和某人的甜蜜往事吗?」范修罗眨眨眼,听得出来是在套话。
李承烈只回他一个不置是否的浅笑。
第三章李承瀚的「忘忧小筑」确实隐密难寻,单是从市区到这儿已经有一段
距离,更何况这宅子还不是建在主要的大道上,而是在大道侧的弯延小叉路中
的小叉路里,沿途两侧尽是目不暇给的茂密树林,没有铺上柏油的林间小石路
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枯叶,好不容易穿越宛如遂道般的树林后,紧接着映入眼
帘的是高耸参天的树墙。
像氾修罗这样拥有「夜光眼」和「闪光眼」的厉害角色,要不是这个月来经
常跑这儿,还真会找不着,更遑论一般贩夫走卒了。
爬满藤蔓和绿草的镂空金属大门适时自动打开,范修罗的车子才「得其门而
入」。
意外的是门里又是别有洞天的一番气象,庭院面积并不很大,只有二十多坪,
但景致却相当特殊,看得出下过一番功夫去做庭园景观设计,只是在美不胜收
的景致背后,隐藏了许多最新科技的红外线防盗监视器,李承烈和范修罗都在
初次到访时便发现了这点——一个靠敏锐的「神耳」,一个凭藉凌厉的「邪眼」。
李承瀚斜倚在屋子门口,有趣的看着他「过关斩将」一路走近他,挺佩服他
能轻松闯越他的重重关卡,真不愧是来自风谷的人,果真有两把刷子!
范修罗很意外这个时间能看到他,「真巧,你也提前来?」
「不,我只是来拿东西,我还有其他事,晚上见。」李承瀚说着就往外走。
「等一下,承烈也提前来了。」范修罗故意说道,他知道他们约的是明天。
「你遇到他了?」李承瀚如他所料一点也不惊讶。
范修罗见状笑道:「你果然早就知道我和承烈认识!」
「你想说什么?」李承瀚提防着。
「没事,晚上见!」
李承瀚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才走人。
就像往年的圣诞时节到来时般,台北的街头,处处弥漫着浓郁的圣诞气氛,
录音带行不时传出应景的圣诞音乐,大小书局摆满了五花八门的精巧圣诞卡,
以反许许多多和圣诞节相关的饰品,百货公司也不甘寂寞的插上的一脚,折扣、
拍卖、特价,样样都来。
至于餐厅饭店则是以「圣诞大餐」做为压轴,一切都和四年前他「去世」前
一样,只是一年比一年热闹又翻新花样罢了!
望着街上成双成对,卿卿我我的甜蜜恋人,李承烈不禁有些恍憾和强烈的失
落感——他们应该早已结婚,过着神仙眷侣般的幸福生活才是!
闭上双眸,记忆中那株永不凋谢的「忘忧草」便浮现脑海,占据他整个心屝。
莫忧,你现在在那里?和我同在这个东方城市,亦或在德国的老家?往事历
历令他殻ъげ灰选5背跆幼叩娜耸撬碌饺缃袼钟惺裁醋矢竦吞荆酷茇≈�
间,已是灯火阑珊的夜晚,街上往来的行人愈来愈少,他不知不觉间又走到十
年前和莫忧初次邂逅的「蓝桥」上。
十年了,这座蓝色的桥依然不变,他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无限感慨。
和莫忧初次邂逅,也是在四下无人的圣诞夜里。
今夜,他却形单影支,缓步升高之际,万千怅然。
他忽然想起他最爱的那部片子「魂断蓝桥」。
剧中那位英俊的男主角英军上校洛伊。克罗宁在浓雾弥漫的深夜,独自在那
座滑铁卢桥上沉思,追忆和女主角麦娜。蕾丝妲的遥远往事时的心境,此刻的
他完全能体会。
莫忧!你现在幸福吗?想我吗?
此时桥上还有一个静静伫立在天桥正中央,凭栏凝视着桥下车河的少女,只
是夜太深,少女又未出声,想着自家心事的李承烈并没发现她。
而少女似乎也没有发现李承烈的存在,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跳吧!
只要闭起眼睛跳下去,一切的事就解决了,跳吧!
少女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便轻巧的跃上栏杆,闭上双眸,准备往下跳!
飒!飒!飒!一阵狂风似乎有意助她一臂之力似的,吹得她长发、围巾、裙
摆都放肆的迎风乱舞,害她重心不稳的跌下去——「哇——」
咦!哇——?我没叫呀!而且这叫声好粗好难听,不可能是出自她的玉喉!
少女偷偷睁开一支眼睛——嘿!居然有一个多事之人扯住她的长发和她的围巾,
弄得她头皮痛得发麻,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还有被迫往后弯成拱桥形的纤
腰,险些折断。
「快放手啦!杀人啊!」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嘶吼。
「喂!小姐,你讲不讲理啊!是你的头发和围巾缠住了我的脖子,害我动弹
不得耶!」
那个被迫当「救命恩人」的倒霉鬼李承烈,正是惨叫声的制造者,他的情况
并没有比少女好,可怜的脖子也被她的围巾和乱发缠得透不过气。
「你说什么,明明是你妨碍我的——唉呀——好痛哦,你扯痛我的头发了啦!
大笨牛!」
少女因头痛欲裂的拉扯而支撑不住,往后仰躺跪坐在地上,后脑勺正好枕在
李承烈半跪的大腿上。
本来就被迫屈膝半跪在地上的李承烈经她一扯,为了可怜的脖子着想,不得
不顺势俯下脸来。两人因而面对面冲突,不,其中还隔了李承烈鼻梁上的墨镜。
莫忧!
在惊见少女面容的刹那,李承烈差点儿叫了出来。
真的是莫忧?怎么可能?他像被雷「亲」到,呆楞不动。
「你——唔——」少女才想说什么,突然痛苦的低吟。
「怎么了?」李承烈紧张兮兮的捧住她的脸追问。
「我的胸口好痛——」少女喘着气,左手握拳紧压在胸口,像西施捧心,「
老毛病了,不要紧,倒是你——」她右手死命抓住李承烈披散的长发,像怕被
他逃走般,「你这个多事之人,我本来是要自杀的,谁叫你冒出来搅局,害得
我现在已经没有自杀的勇气了——」
「小姐,你——」
「我不管,既然你多事救了我,就要负责我今后的人生,听到没!」百分之
百耍赖到底的赖皮型语气。
「我——」这丫头怎么好像修罗那家伙的女性翻版?「在那边!快追!」
「小姐——」
天桥的一端扬起了两三个没情调的男声,并朝他们飞奔过来。
少女脸色大变的对李承烈大叫,「他们来了,快走!快带我走,快!我说过,
你既然救了我,就得负责我的一生,快!」少女咄咄逼人的直扯他的衣襟。
李承烈果真抱起她,逃命似的往另一端的楼梯冲。
他只是想弄清楚,怀中这个少女究竟是不是他的莫忧,他的心中只有这个念
头。
然而,抱着一个人想跑赢三个年轻力壮,身手灵活靠追人辽人混饭吃的大男
人,根本是天方夜谭,所以他只好动用「小人招术」,从上衣外套内侧取出随
身携带的针灸用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别在那三个男人的「夹脊」、「
背俞」、「秩边」及「环跳」几穴,刺上几针,那三个男人立即东倒西歪,寸
步难行,被迫放弃追赶,瘫在原地,眼睁睁看他们两人逃走。
「你好厉害哦!咻咻咻的两三下就把他们解决了……我——」她笑着昏倒。
「莫忧——!」在少女昏倒的刹那,他失控的低叫出声。
好不容易甩掉追兵,李承烈便把昏迷的少女带到「忘忧小筑」。
范修罗一见到他怀中的女子,便吹了声口哨,「怪怪!她不是李承岚的未婚
妻君莫忧吗?」
「未婚妻?」她果然是他的莫忧!覆皇瞧拮勇穑俊顾敲挥薪峄* ?为什么?!
「这个问题你与其问我,倒不如问你亲爱的大哥。」
李承烈不再说话,回心一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看看莫忧有没有怎
样比较重要!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上二楼一个舒适的房间。
这些年来在「风谷」里向高人们学来的中医医术正好派上用常经过详细把脉
诊断,确定她没什么大碍,李承烈心中悬挂的石头群,才掉了几颗。
他静静的、仔仔细细的将沉睡的少女端详数遍,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