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杀,想要销毁证据。可惜若潇恰恰出现,搅了二皇子的局。
不过若潇知道还有些事情需要慢慢了解,比如各位皇子的性情,以及之后的裙带关系,这都是布局之前需要详细了解的。
若潇故作随意的打发了清逸殿下的旁观,将更多更详尽的资料一一阅读。若潇的繁体字虽不太会写,但因为过去经常阅读些海外的中文资料,对繁体字不算陌生,再则这誊写资料的人有着一手雕花小楷,看着赏心悦目,便也不怎么累人。若潇看得资料很详尽,很细小,甚至连哪为皇子小时候犯了糗被下人嘲笑这种事都不放过,连带着还有哪位妃子长相如何,体态如何,都一一记下。
时过三日,若潇终于从一堆文案中脱身,拍拍自己酸疼的颈椎,活络活络筋骨,气定神闲的向清逸殿下的书房走去。
清逸殿下是个勤恳的皇子,一日除早朝外,大半时间都在书房度过,没有娱乐也没有活动,这在若潇看来是很不可取的。于是若潇玩笑着开口道,“清逸殿下,这两日请几个舞女来府中调剂调剂吧!”
清逸殿下正在思索着究竟哪个才是泄密之人而烦闷焦躁时,听闻若潇独特沙哑的声音响起,没去管他说了什么,只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便面上一喜,道,“先生终于来了,这几日不敢叨唠先生,不知现下先生可有良策,能解决这当下之急?”
若潇故作不知的岔开话题道,“清逸殿下既然不反对,就请几个楚腰卫鬓的舞女来府中以作娱乐如何?”
清逸殿下这才听清若潇说了什么,大为不解道,“先生这是为何?”
“莫不是殿下怕王妃得知心生不快,如若如此,是在下的不是,殿下权当不知好了。”若潇恍然道。
清逸殿下微皱眉道,“王妃?先生不必担心,王妃从不管事,不过是责任……”
若潇不动声色的确定了清逸殿下的态度,微微笑道,“既然如此,殿下就请些楚腰卫鬓的舞女来,解解心中烦闷。”
清逸殿下有些不解,看着若潇神情随意,也不像是贪婪美色之人,对此坚持就有些好奇,便允道,“好,府中少有娱乐,今晚设宴款待先生,便请教坊舞女作陪。”
若潇适时插上一句道,“殿下让人去请的舞女请以纤细为主,但容貌不可太美,一般就好。最好是教坊中的罪官家世的女子,殿下切记。”
清逸殿下愣然道,“先生是有何计?还请明说。”
若潇无辜状道,“在下不过喜悦歌舞,见殿下生活如此单调,想要调节一下而已,何来目的?……至于那事,殿下别急,只需按照平日所为而行即可,泄密之人自会坦露一切。”
清逸殿下不太相信道,“先生这般笃定,可若等久只怕二哥会先参上一本,到时该如何是好?”
若潇自信笑道,“在下就等着二皇子殿下先开口呢!清逸殿下莫急,到时只需如常就好,一切自有定数。”若潇复又想了想道,“殿下若不放心,明日请二殿下赏菊,在下随侍左右,再做定夺。”
清逸殿下这才微微放下心,半是期待半是不确信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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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很丰盛,舞女很柔美。
若潇很满意,毕竟是高档菜,吃着就是不一样,色香味俱全。清逸殿下也很满意,舞女虽身份低贱,但过去都是出身官宦家的小姐,气质和普通舞女就是不一样,透着点矜持和高贵,怪不得这若潇会强调要教坊中的官妓,果然是高人。
若潇悄悄观察着清逸殿下的神色,再环顾四周一众女婢仆从,眼中一丝光亮闪过,又恢复到平时模样。心中暗道,清逸和他王妃虽然同在一地,却时常数天甚至大半个月不相见,既然没感情,我的殿下,你今后可不要心疼。
碧波是教坊里的舞女,这已经是她在教坊里待的第四个年头,如同刚来的女孩儿吵过闹过绝望过,能活到现在说明她已懂得如何生存下去,如何的认命。但当一丝希望来临时,她依旧会希冀的抬头,死死抓住不放手,哪怕千万分之一的希望,再是艰难,她都要尝试一下,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提的要求并不过分。
碧波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找到自己,而这么做有什么目的,碧波早已懂得,有些事不知道才能活的长久。碧波只是仔细听明白所有关于自己的细节,以及该说的话。碧波还记得她的父亲,血一样的教训,只因为偷看了一封机密信件,露出了慌张的神色,贻误了军机,而被皇帝贬到青海为奴,家中男子皆不得入朝为官,世代为奴为仆,而女子得如教坊司乐籍身份。所以碧波非常乖巧,非常谨慎的履行她与那男子的诺言,心中只希望他能达成自己的心愿。
果然,当她在晚宴翩翩起舞时,她看到了那个男子的身影,饱含欣赏赞许的注视,让她差点跳错了舞步。但常年的经验,还是让碧波完美的展示了自己的舞姿,得到了作为主人的四皇子殿下的赞许,也得到了他的好评。
接着,碧波听到他开口似赞叹般的问自己,“姑娘真是应和了那句‘楚腰纤细掌中轻’,如此曼妙的舞姿,若非姑娘轻盈体态,真是难以诠释。不知姑娘可是天生如此丽质,生得如此纤细如柳?”
碧波听到自己声线柔润的回道,“公子折煞奴婢了,奴婢不过是知道个好方法,能让身材保持这般模样,世人好楚腰,奴婢岂能不追风逐尘?”
碧波微低着头,不去看那人的视线,只听那沙哑的声音戏昵道,“殿下,您觉得这姑娘可有说实话?就在下所知,若要女子纤细,其中间过程非常痛苦,少食是必不可少的,还需束腰锻炼,少则半年,多则数年才有见效,而这姑娘如此纤细,怎会没经历那过程。”
另一个声音赞同的说道,“不错,本王虽不甚了解,却也知道《韩非子》中曾提及楚王好细腰,楚中女子多饿人的故事,姑娘你若诓骗先生和本王,可不是小事喔!”
碧波温婉一福道,“殿下有所不知,奴婢岂敢欺骗殿下和这位公子,只是这是奴婢的本领,若众姐妹都知道了,奴婢怎还能在教坊有立足之地。但是奴婢敢发誓,这法子最多半月即可见效,而且不用少食,没有什么痛苦。”
“喔,那倒是姑娘的独家秘笈了,若是世中女子都知晓这个法子,恐怕个个细若杨柳,风姿飘渺了。姑娘既然不愿透露,在下也不强求,还是请姑娘再舞一曲,殿下也极喜爱纤细女子呢!”
碧波知道这样就算是一场对话结束了,看着周围羡煞的女婢,碧波柔媚一笑,顿足起舞,连臂踏地,如若仙境。
舞曲结束,碧波娓娓而退,待在客房中休憩。碧波已经是舞女中的领舞,便独自有一间客房,如若没有传唤,也只能待在屋中,不得随意外出。但是碧波根本没有出门的想法,因为她知道,若按照那个人的说法,之后定会有人前来敲门。
果然,不过小半个时辰,碧波就听见“笃笃”的敲门声。
故作惊讶的开门,果然是个女婢打扮的少女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细声细气的问道,“这位可是碧波姑娘?”
碧波点点头,让开门请她进来,故作疑惑的问,“不知小姐找碧波何事?”
那少女摆摆手道,“不是小姐,我是粉妍,一个丫头罢了。刚才听到你说有让身材纤细的方法,告诉粉妍好不好?”
碧波故作诧异的看着少女道,“粉妍姑娘身材已很苗条,何故还要问这个?”
少女神秘一笑道,“不是我问,反正你不要管啦,我保证这个方法绝对不会外露,这个是托我问你的人赏你的,如何?透露一下,我保证不外传!”
碧波看着被塞到手上的玛瑙耳环,故意想了想作思想斗争状道,“好吧,粉妍姑娘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了,这个方法很简单只要……”
“真的只是这样?”少女似是没想到这个方法,呆呆的问。
碧波犹豫道,“是的,虽然刚开始可能会有些不适,但是见效很快,三五天就会有明显变化,全身都会瘦下来,效果非常好。之后等到觉得自己差不多了再慢慢减少次数就好。”
少女欣喜笑道,“谢谢碧波姐姐,我一定不外传。我先走啦,碧波,再见!”
碧波仍然带着笑意道,“谢谢这耳环,粉妍妹妹。”
看着重又关上的门,碧波心里波澜不定,她是完成了那个人的交代,可是,那个人的允诺可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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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碧波背着包袱站在教坊司的门口,手里拿着良民的户籍,仍然若在梦中。那只是第二日早晨,碧波如往常梳洗完准备去厅中练舞,不常出现的管事妇人敲着门进来对碧波说她已经被赎了乐籍,连更改好的良民户籍都处理好交到了碧波手中。管事的妇人只转达了一句话,那个人要对她说的一句话,别人不懂,可碧波知道,那是对她的嘱咐——忘了昨晚的事,更不要去实践它。
碧波喜极而泣,心中暗暗发誓,不管自己为那个人做了什么,到死都不会告诉第二个人,那是个神秘的人,强大的人,而碧波只是个小女子,现在有了好的身份,碧波只希望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而碧波不知道,从她口中传出去的方法,那个人教她说的方法,害疯了四皇子妃,也连带着害倒了二皇子和六皇子殿下。这些,碧波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一切都只在若潇的掌握之中。
而若潇这时候正陪着清逸殿下会见二皇子甫炎,看着戴着面具般僵硬的笑容从二皇子嘴边溢出,说着兄友弟恭的言辞,眼里却藏不住火焰般的愤意,若潇便知道,二皇子这边,其实比想象的还要简单。
第三章 如此学生()
十日后
清逸殿下一脸不高兴的回到府中,难得的没有直接进书房,而是问了若潇的所在,径直向那小屋方向走去。
“近日不见先生,是在做什么?”清逸殿下随口问身边的薛平。薛平在前几日已经回府,人没有抓到,心中难免不快,听到问话,便没有多想道,“他整日流连在湖畔水榭,看花听雨的,很是惬意!”
清逸殿下脚步一顿,问道,“没有其他举措?除了最先要去的资料外,就没有别的了?”
薛平心中一凛,想了想道,“若先生只是偶尔会问起一些人的状况,如最近气色如何,见了哪些人,并让属下在各位殿下的府宅门口派人记录下有哪些人到访过,有多长时间。有些以前殿下便让属下安排过,所以只是抄备了一份给他。还有便是若先生还是和之前薛安说的一样,偶尔会要些比较奇怪的东西。”
“是什么?你说说看。”清逸殿下对奇怪的东西有些好奇。
“纱布,棉布,麻布,木炭,火柴,火盆……”薛平随便例举了些。
“现在入秋不久,先生难道很怕冷?薛平,你记得将东西都备齐,他那里有常侍丫鬟吗,派个过去照顾他。”清逸殿下很体贴的吩咐道,又不解的自语,“难道先生受伤了,为什么要那么多布?”
薛平迟疑道,“殿下,是先生自己不要下人伺候的,他说有生人在身边会不自在,属下怕恼了先生,便只让丫鬟每日去清扫先生的屋子。属下见先生没有受伤的迹象,脸色虽有点苍白,但气色很好。是否要属下请御医来为先生诊治一下?”
清逸殿下展颜笑道,“不用不用,我只是猜测,不要小题大做,先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