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人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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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人之术-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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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他的提议,给了朝臣们一个提示,你并不看重他,于是才会有朝臣的弹劾,不是吗?”  清逸挑眉道,“我有做错吗?他这样的水平,你怎么会让他做御史大夫!你……”  若潇笑昵着伸手抚着清逸的眉眼道,“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御史大夫,而非殿中侍御史,你别多想!”   清逸冷笑,伸手捉住那只乱动的手,眼中有些动摇,复又坚定的说道,“我不多想!这姓许的都住到你府里来了,我还能怎么不多想!若潇,一个住到你府里来的男人,你还想给他那么高的地位,你说我能不多想什么!我该如何信你,你又瞒了我多少事情过!”  若潇轻笑,似埋怨道,“你还真说!”复又放缓了语气道,“我的确瞒你,但可有欺骗你?这许舒平,也算是你的远房妻弟,怎就没了印象?他虽不在家族中受重视,但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这还是有那么回事的。我和他交谈,看得出他思想新颖,懂得变通之道,虽然现在还显嫩涩,不过锻炼锻炼,也许今后能堪大用!”  “那这御史大夫还就成锻炼场了,若是朝臣知道你这么说,你还能有清静!”清逸口中虽还带讽刺,可眼神已经平缓下来。  “不,你不会说的,清逸!”若潇轻轻念道。  清逸一愣,复惊喜道,“若潇,你……”  若潇神色一变,又似疏淡的答,“这是一回事,那……又是另一回事,我做的,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认同,我轻松些,你不认同,我依旧会做下去,除非……”  清逸伸手捂住若潇的嘴,叹息道,“不要提除非,不要把我们之间的那一点情谊都去否决掉,我不懂的,你也不懂,我知道,我知道……”  若潇不语。   其实,两个人,有谁真正爱过别人,有谁知道相爱该如何做,摸索着,磕磕碰碰着前行,只因为,他们并非是单纯的政治婚姻……  突然,门外薛平的声音带着点警告的传来,“七殿下,您怎么在这儿,怎么不去里面坐坐!”  屋内的两人一愣,若潇立刻回过神低声嘱咐道,“云遐不知道我的身份,这事少些人知道,对你我都方便些!”   清逸反应过来,放下手,点头道,“嗯,不过我没留意到云遐在外面,要看看他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一错,分了开去,而云遐正低着头尴尬的进来。  “四哥,若潇……”云遐呐呐招呼了声,低着头窘红了脸。  清逸作为兄长,似教训的责备道,“在外面怎么不进来,长大了怎么又干起小孩子的把戏!”  “我没……没听到什么……我刚到……”云遐边狡辩,边偷抬起眼角看站在一旁的若潇。  披发站着的若潇,比寻常日子更多添了份妩媚和阴柔,云遐很少见到这样打扮的若潇,有些发愣,脑袋被敲了下,才回过神来。  “贼眉鼠眼的动作,哪里有王爷的样子!都戴上青玉冠了,怎么还这么小孩子,云遐!”清逸喝道。   “云遐,我和陛下怕你听了什么只言片语有什么误会,你……”若潇笑意盈盈的说道。  云遐连忙摇手道,“没有没有,我才刚到,真的,我没听到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好久没来,才突然跑来的,没事,四哥你们继续,我还有点事没忙完,先走了,先走了……”  说完还不等清逸说话,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越来越没有礼数了!”清逸看着已经没有云遐踪迹的外面,担心道,“他恐怕听到了什么!”  若潇跟上前,也同样望着外面,勾起嘴道,“他的确听到了什么,也误会了什么,不过……这误会是他自己撞见的,怨不得我们瞒他,至于听到的,其实也没什么,他是皇亲,懂得分寸,不会乱说的。”   “但愿……”清逸喃喃道。  “陛下日理万机,这般荒废时光,岂能长久。想知道的都知道了,陛下还请回吧!”若潇声音淡淡,却是逐客。   清逸神色一黯,也不回首,只是看着屋外的风景道,“你还是坚持不回来吗?”  “嗯。”   “为什么我们不各自退一步……这样多累……”  “有些事不能退,这是做人的原则……”  “你的原则,就那么重要……”  “嗯”   甩袖离开的是谁,静驻凝视的是谁,不欢而散,踌躇的是谁,忧伤的是谁,遥遥相望的,又是谁……   ——————   回宫的途中,清逸神色还是有些怅然。  薛平跟在一旁,自知刚才职守之失,见状,也不敢多言。  突然,清逸开口道,“薛平,去查一下冯太医,刚才他给若潇诊出的是什么病,对了,别提是若潇,说她府里的人就行!”

ˇ第五章 水墨工笔()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微臣冯凌拜见陛下!”花白头发的老人拜礼道。  “冯太医请起。”早朝刚下的帝王还没换朝服,黑色的缕金纹饰绘十二章图案,隐而不显,而那肃穆沉稳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不知陛下召微臣前来可有吩咐?”冯凌开口问道。  “并非什么大事,只是……听说……文定侯府上有人病了,不知是何病因?”帝王似关心又似随意开问。   冯凌心一紧,有些踌躇。早就听闻陛下和文定侯间的暧昧之事,这突然提起,自己的回答不知将来是好是坏,若是害了一条生命……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帝王等着回答,却见冯太医犹豫不说,心中有些担忧道,“莫不是什么大病?确诊了没?若是你没有把握,可让太医院会诊,一定要药到病除!”  冯凌回神,连忙摇头道,“并非什么疑难杂症,只是……只是文定侯府里有一位夫人有了身孕……”   “什么!”帝王的声音徒然增高了几分,不可置信的重复道,“一位夫人有了身孕!哪个夫人?如何模样?”   冯凌微冒冷汗,不确定的答道,“微臣不知,那位夫人带着帷帽,声音很轻,微臣看不清她的模样……”   帝王沉思一阵,道,“可知她身高如何?气质怎样?”  冯凌回忆了下答,“那位夫人比微臣高,估摸着应该比陛下矮半个头,仪态稳重高贵,有大家风范。”   帝王点了点头,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说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冯凌偷偷瞥了眼,内心有些忧虑,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告退。  “慢着!”帝王恰在冯凌要转身离开时唤住他,道,“你暂时不用回太医院了,带着朕的命令去文定侯府住下,暂时照顾那位夫人的饮食起居!”  冯凌心中一喜,复又一忧,不知帝王对这位夫人究竟是真关心还是想要借自己做出什么隐秘之事,但明面上还是规矩的答是。  但等第二日早朝过后的书房议事时,这件不太清楚的事就有部分重臣了解真相了。只是,了解的终究只是少数人,并未宣扬开去。  ——————   次日早朝   礼部侍郎及尚书在沉默多日后终于又提及对于镇南侯小姐到访一事的处理建议,纳妃一事真正提上朝堂。   但令人诧异的是帝王这次并没有顾左右而言它,也并没有压下不答,而是直接驳回礼部建议,并封镇南侯为世袭侯爵,爵位也从三等侯升至二等。  礼部欲再提其他,但被帝王阻止,早朝在一个时辰内迅速结束,容不得大臣们还有其他企图。  而早朝后,帝王召各部尚书及御史中丞等官员书房议事时,才随口提到,部分大臣怀疑皇后不在中宫,是事实。   众臣哗然,欲弹劾。  帝阻而答,皇后思念兄长,又已有身孕,故帝允其回文定侯府休养。  众臣又是一惊。复又了然,纳妃一事在皇后未诞下子嗣前,是不可能被允的了。  帝令众臣保密,而众臣也不觉此事有宣扬的必要,在场重臣皆知此事广而告之后,只会助长文定侯一族的威望,非明智之举。  而这一事,却也并非只有在场众臣知晓,风声——穿得飞快。  ——————   “小姐!听说皇后娘娘果然不在中宫!是在文定侯府里呢!”一个丫鬟般的侍女俯身对拈棋思索的女子道。   “喔,你从何处得知?”温婉的声音柔柔传来,淑女的风范表露无遗。  “是那个职守御书房的虎子,小萍从他那里得知的,还是今儿一早的事哩!消息穿得多快!”侍女抬头瞧了瞧日中的太阳,兴致高昂的说道。  女子缓而有劲的放下棋子,微露笑容道,“那好,你快去安排,我们午时过半便动身。拿着拜帖去文定侯府拜见一下皇后娘娘。”  “是——”侍女笑答。  ——————   “薛安,你怎么来了?”稍有点诧异的口吻响起,但安然坐着的姿势却平静如常。  “您在这里的事,陛下今日告知诸位重臣了,还有……您有身孕的事……陛下也明说了。”薛安微低着头道。   “嗯,这事在刚到的消息里已经写清了,还有陛下对镇南侯的安排,不过,这……应该不是你特意来此的目的吧!”若潇放下手中捧着的热茶,抬眼注视道。  “先生猜的不错!”薛安难得的笑了笑道,“属下前来是因为,您令寻找大殿下的踪迹,已经有眉目了。”   若潇一讶,道,“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具体在哪个地方?”  薛安答道,“大殿下并没有刻意掩藏踪迹,所以属下寻得并不艰难,花费了这些时日,是派了人前去联络的缘故,现在已能确认,在两天前,大殿下正在江阴一带别院驻留。”  若潇刚答一句“好”字,匆促的脚步声传来,便收声作罢。  来人正是粉妍,她利落的碎步快走到若潇跟前,低声道,“公子,镇南侯小姐马淡持帖前来拜会。”   “她?”若潇疑惑的问道,“是私访还是正式拜访?”  粉妍答,“那位拜见的是皇后娘娘,走得是正式拜访的路子,但您在侯府,应该只是私访,没有笔官记录。”   若潇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让她先稍作休息,待我换身衣服,二刻时后带到这里来。”复又转头对薛安说,“薛安,你先回避,等我处理好这件事,在谈关于联系大殿下的事。”  “是!”两人异口同声道。  ——————   御书房   早已散去的书房内只有帝王和薛平在。  两人缓缓展开一幅卷轴,水墨的笔调带着点沧桑的味道,旷远的景致,看不清道不明的水天一色,惬意自得的观景人中淡淡的无奈和伤怀,都一如清逸记忆中印象。  清逸沉默凝视,思绪似又回到了那时候,风姿卓绝的若潇,带着欣赏与喜爱的目光注视这幅横轴,却没有多提这幅潇湘图反而更赞赏那幅自己喜好的峻山图。那时候……  唉——   收回卷轴,放入木匣,清逸定了定神对薛平道,“准备一下,去文定侯府。”  “是!”薛平躬身答。

ˇ第五章 水墨工笔()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水榭,一如继往的清静,突兀的却是水榭里或坐或站的四个人儿。  站着的两位,一个已学会了沉稳内敛,不露声色,一个仍狡黠好奇,眼神飘忽。  而坐着的两位,虽然都在笑,却各有千秋。  如果说若潇那白绸凤袍的皇后常服是看似闲暇里展露的尊贵,那么这位来访的马小姐那身朱色长裙就是庄重中透射的闪耀。  一位是挽了青丝斜插着琉璃簪子的疏懒发型,一位是束了发髻戴着金步摇玲珑作响的繁复发式。  一个淡妆里疏离的浅笑,一个艳妆中莞尔的拘谨。  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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