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人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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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人之术-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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ˇ第七章 局变朝改()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若潇不自觉的低头,掩饰那一刹那的波动。  清逸似有所觉,贴近她亲昵唤道,“若潇?”  “嗯?”若潇别开脸,神色逐渐恢复如常。  “我听太医说,怀孕初期身体会有不适,你可有觉得不舒服?”顺势将手搭在若潇背脊的清逸关切的问道。   若潇沉默一阵才开口,“不碍事,才两个月,不过……别在让冯太医做什么保胎补药,喝着反不舒服!”   若不是冯凌仗着圣意一定要亲眼见到自己把药喝完,倔强的谁都打发不了,自己也用不着每天女装男装的换着应付,累人烦人。更何况,那药的确难喝,每次喝着胃里总有些翻腾,又不得不掩饰下去。   清逸笑着安慰道,“我听太医说,初期的确会有些不适,这不是药的问题,别迁怒冯凌啊!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今天……就在宫里吃吧!”  清逸曾详细的问过太医院,对怀孕的诸多细节也都牢记于心。若潇心傲,自不会在人前示弱,而自己又怎能装作不知。她不愿回宫住,自己顺着她,但也不能不顾及她的身子,若有个什么好歹,岂不是追悔莫及。   若潇犹豫了下,还是点头道,“好——”  ——————   点着暖炉的屋内,屏退下人后,只有换了青锦衣袍的清逸和玄衣暗泽的若潇相对而坐。  小小的一张圆桌,放着七八盘菜肴,没有皇家的气派和诸多礼仪,也没有起居郎一旁记录,反而显得自在,一如当年在湖畔水榭的惬意。  两人正准备开吃,就听一个脚步声由远至近的快步走来。待这人踏进屋内,行礼,开口时,若潇神色已经有些不快。  来人是个女婢,并非宫中侍女,但若潇曾见过一面,知道她是何人手下,心中顿时有些懊恼,却不知是因为她的主子还是她的打扰。  清逸悄悄观察着若潇的神色,心中一动,有些愉悦。听说怀孕的女子情绪起伏大,若是常人恐怕不好伺候,但既是若潇,能见她不一样的情绪外露,当是最好。  “陛下!”一声带上了情绪的尊称让清逸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却并未听清那女婢先前的话,见若潇神色已经不快,连忙收神对那女婢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女婢又重复了一遍道,“回陛下,镇南侯马小姐绘了一幅牡丹花卉图,听闻陛下喜爱字画,便让奴婢拿来给陛下瞧瞧,提些意见。”  “喔?马小姐倒是才女,不妨现在就展开来让陛下看看,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吧!”沙哑的声音似恭维又似讽刺,让人摸不着边际。  女婢抬眼偷瞧了瞧,见这清秀男子一身蟒纹玄衣,又与帝王同坐一桌,想来尊贵非常。再一回想,这男子与当日所见的若皇后容貌极为相似,看来这位就是文定侯若潇了。  女婢知道文定侯是帝王身边的红人,便也不敢怠慢,见帝王没有反对,连忙将上表了的画卷展开,高举过头。   这是一幅工笔花卉图,色彩鲜丽工整,栩栩如生,精致非凡。  然而清逸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道,“工笔虽精美,但朕并不擅长鉴赏。回去告诉你家小姐,不妨请志同道合之人赏识探讨,增进技艺。”  女婢心一沉,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那不知陛下更喜爱哪些类型的字画?”  清逸回头看着若潇,笑意盈盈的道,“已有水墨相伴,何须工笔点缀。”  若潇无声的笑了笑,顿觉刚才情绪起伏似不受控制,这时便敛了神色,恢复平静。  待女婢被打发离开,若潇才开口道,“你决定了?”  清逸郑重的点头道,“是的,我决定了,不会改变。”  “即使满朝官员向你施压?即使皇亲贵族以大义相迫?即使为了江山社稷,为了……”若潇一句一句问道。   清逸好似轻松的笑着阻止,只说了一句,便让若潇停下了反问。  “还有你在,足矣!”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也不用巧言令色,彼此间,是相同共融的情怀,是顿首投足间的默契,对视一笑,何须多言。   只要还有若潇在,朝堂就不是一个人扛着,其他人,何惧之有。自己与她两人,难道还会被迫走到背水一战的田地!她不会,自己也不会。  至于那近日收到的消息,既然信她,就不会插手阻止。即便将来她握着半边天下军马又如何,她还是若潇,还是皇后,制衡,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又有何妨?  ——————   “小姐,陛下将画退回来了!”女婢满面忧色的对红妆少女道。  “陛下还说了什么?”少女轻蹙眉头,问道。  女婢便把刚才见到听到的一五一十的叙述下来,末了还加了句,“那人长得和皇后还真是神似,连那眼神都极像极像,不过比皇后要犀利。”  少女奇道,“陛下是对着他说的那句话?”  女婢想了想,肯定的点点头道,“是对着文定侯说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少女哂笑道,“难不成还真如坊间戏言,文定侯和陛下有些暧昧?”  女婢笑道,“小姐多心了吧,那皇后看起来也不是普通角色,难道会任由兄长和丈夫纠缠不清?这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少女也觉不可能,笑了笑摆手道,“也许是听多了他们之间的传言吧,听说今儿早朝陛下还给了文定侯一个尚书左仆射的官职,有时候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呀!”  女婢附和的接道,“肯定是有人妒忌他们才这样,哎呀,不说这些,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呀?”  少女看了看女婢手中的画卷,叹道,“陛下都已经明确拒绝了,我还能怎样?”  女婢急道,“可是小姐,您没有退路啊,老爷不会容忍您这样回去的,您该怎么办呀!”  “进退不得,人生本来就由不得自己做主,我又能如何……”少女起身回屋,带着浓浓的忧伤和无奈,话音飘来,“等过了冬,若仍这样,还是回去吧……”  女婢眼眶泛红,忍着不出声的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那红耀的衣装下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却已染上了岁月的沧桑。

ˇ第七章 局变朝改()ˇ ——晋江原创网'作品库'
      早朝后,多数官员都小聚在一起议论。与之相对的,一处宅院外,绯红官袍的男子正叩门等待。  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探出一老仆,见到来人甚是熟悉,但神色并不欣喜,反有些忧愁,低声道,“陈大人,我家老爷留话给您,若要相送,请去南郊长亭,老爷会在酉时离开。”  陈之慎心中苦涩难当,拱手告辞,便翻身上马,直奔南郊长亭。  ——————   “大人——”陈之慎利落的下马,大步走进长亭。  一路飞驶而来的他,在深秋的寒风里背脊已微渗薄汗。然而,即便轻喘着气却仍牢牢捉住眼前深色衣袍的老人的身影,神色忧愁烦杂。  老人背手而立,遥望着西边的天际,对来人没有什么表示。  陈之慎随之也看向西边。  太阳已近西斜,维持着光亮的同时,却被混沌的云雾遮上纱幕,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让人瞧着,便觉压抑。   这时,老人出声道,“你来作甚!”那语气仍就犀利,只是,带上了苍老的伤感。  陈之慎眼眶泛红,哽咽着道,“大人未完成的志愿臣定当继续,还望大人能最后一次指点下官!”   老人回过头来,拍拍陈之慎的臂膀道,“我知道你能行!这礼部尚书的位置,将来非你莫属……做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我会在江陵看着!”  “臣定当竭尽全力,恪尽职守!”陈之慎郑重的保证。  老人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神态也松弛下来,只是,那一双锐利而坚定的眼睛,依旧不变。他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接班人道,“若潇此人,必须除去。制度不可开先例,后戚不得擅权,决不能改变。不仅是给后人一个教训,也是要防止他将来的野心。此人心机重,权谋高端,有他在君王侧,终将是大祸!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帝王现在如何宠幸,做臣子的,都必须选择有利于江山社稷的道路!你给我发誓,一定要除去此人!”  陈之慎点头道,“好!我发誓,不惜一切,定除此人于朝野!”  老人欣慰的笑笑,道,“好,很好!朝廷就该多几个像你这样的臣子,孺子可教也!”  陈之慎神色恭谨,垂手而立一旁。  老人转身走了几步,道,“我即刻启程,回祖籍江陵。京中孙儿正待春试,还劳你提心照顾,老朽感激不尽!”   陈之慎连忙避开老人的大礼,连连说道,“这是下官应尽的,大人放心。”  ……   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收起惆怅的心绪,驻留原地的红色人影毅然转身上马,折回帝都那高耸的城墙里。   ——————   小楼四面窗户紧闭,居中的暖炉正升腾起热浪,然而,这并不能完全驱散即将到来的冬日的寒冷。   一人面沉如水,坐在桌案后,以手托额沉思。  另一人欲言又止,踌躇开口。  “大人,早朝之事……”  坐着的男子以手阻止,抬眸冷静的看着对方道,“收起你的猜测,这只是一个前奏!”  站着的男子皱眉反驳,“可是学生以为,这是若侯揽权的第一步!”  男子起身走来,嗤笑道,“眼光放远些,他这等人物,岂会为一时之权而大动干戈,他的野心,远不止如此……”   自称学生的沈舒低头称是,又难抑制的开口道,“大人如今被禁足在家,礼部尚书也被贬黜,鹬蚌相争,得利的却是他这个新上任的尚书左仆射,怎不教人气愤!”  李恺沉思,踱步道,“不然,他虽看似得利,但其实手中并无实权,他做任何事都必须交由六部商议通过才能执行,况且他并没有什么亲信,唯一一个走得还近的不过也只是和你同职的许舒平,并不见得有何作用。”  沈舒摇头道,“可是大人,同样的,六部决策也必须由他监督通过,即使是御史台,也得受他监控,这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李恺苦笑道,“尚书令空缺,左仆射本就拥有这样的权力,今早是我之错,礼部和御史台之争,反而让陛下和大臣转移了关于封官的质疑。现如今即成事实,我又无法上朝,其他尚书恐怕也有杀鸡儆猴的担心,看来……呵……若侯此计的确高明。”  沈舒不解,道,“为何是若侯高明,这只是巧合,大人您之前赞同若侯执左仆射之职,难道并非真心?”   李恺笑道,“真心?你怎还会问出如此可笑的问题来!若潇此人,确有能力,但我之前赞同,并非为了奉承他,而是为了有一个能够监控百官,独立于朝廷的公正之人存在,是谁并不重要,但必须独立朝野,与群臣无所瓜葛。只是没想到,他竟不止是这个目的,他居然还想要改革,一场彻彻底底的改革,这就有些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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