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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们按照少年吩咐,登上高岩,把箭扣在弦上盯着巨蛇。这时,蜈蚣扑上来就和巨蛇咬在一起,两下都各腾身摆尾,狠命地撕咬,虽然都已咬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仍然互不后退。它们这样战斗将近两个时辰,多爪蜈蚣,一边扑打一边咬,看看已占上风,巨蛇有些支持不住,两眼连连向渔夫们注视。渔夫们看见,知道是叫他们立即开弓,于是,七人走上前来,一齐放箭,蜈蚣从头到尾,攒满箭支,每根箭都是连根扎进体内。然后他们又挥动钢刀把蜈蚣爪完全砍断,蜈蚣僵倒在地。这时巨蛇已经离开蜈蚣,他们便用刀将蜈蚣斩杀,蛇安然转回岛去。
工夫不大,只见先前那个少年,满脸血痕拖着疲惫不堪的步伐走了出来,另外还带来许多食物请他们吃。这时,宾主都是无限喜悦。他们到山中砍来树枝,升起火来把那蜈蚣的尸体焚化,然后把它的骨灰远远抛掉。
少年然后对渔夫们说:“今蒙各位大力援助,我可以安心占领这个岛屿,真是说不尽的高兴。这个岛上有许多水田和无数耕地,果树成林,真是一个极易谋生的幸福地方,我想你等可以迁居到这里来,不知你们意下如何?”渔夫们闻言说道:“这实在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但不知应该如何安置妻子孩儿们?”少年道:“当然要把家眷接来同住。”渔夫们又问:“既然要接,不知怎样过海?”少年说道:“当你等要过海时,我可以呼风相送,加贺国有座神社名叫熊田宫,那是我的分社,只要你们在动身之前,到那座神社去祭祀一下,就可顺利地来到此地。”少年再三叮咛之后,又把他们途中吃用的干粮装入船舱,才叫他们乘船归去,这时,突然刮起风来,船只一刻不停地渡过海去。
七个渔夫回家后,各把愿意去孤岛的人们约集一起,准备重回孤岛。他们在出发以前,暗暗准备了七艘船只,带好一些谷物蔬菜种子,先到熊田宫神社祭祀神灵,然后,大家上船出发,这时,突然刮起风来,把七只船全都送到岛上。
后来,这七个渔夫便在岛上安家立业,他们耕种田地,扩建宅园,直到今天,岛上的居民已经不计其数了。据说这座孤岛,就是人们所称的猫岛。岛上居民,每年要渡海到加贺国祭祀熊田宫神社一次。加贺国的百姓,后来听说此事,便在暗中窥视,结果一无所见。原来他们是乘人不知不觉间,在夜里渡海,祭祀完毕就转回岛去。人们看见祭祀的痕迹时,才知道他们又来祭祀了。这种祭祀,每年照例举行一次,一直继续到今天。
这座岛屿,从能登国羽咋郡的大宫地方,可以看得清楚。如果在晴天望过去,可以看见岛上西方的高地一片青翠。在××时候,能登国有个船夫名叫××常光,有一次,被狂风吹到那座岛边,岛上的人走出来,叫他把船暂时系在岸上,并拿出食物给他吃,但不许他上岸。守了七八天的光景,岛上刮起一阵狂风,这人的船只飞快地驶回了能登国。
后来,据这个船夫对人说:“我远远望见岛上房屋很多,街巷四通八达,行人络绎不绝,俨然是一座京城。”至于岛上人所以不叫船夫上岸,恐怕是不愿叫他看见岛上的情景。
据说最近从远道而来的震旦国人,曾在那座岛上补充食物,采办了一些鲍鱼,然后离开该岛驶向敦贺。岛上人也再三嘱咐这些震旦国人,不许说出这个岛来。
由此看来,这七个渔夫得以住在该岛,可说是前生注定的机缘,他们的后代至今还幸福地在岛上生活,据说这座岛是个世外桃源。
《今昔物语》 第一部分土佐国兄妹二人同居荒岛
第十篇土佐国兄妹二人同居荒岛
古时,土佐国幡多郡里住着一个寻常百姓。这人住在海岸边,耕地离家很远,所以每年在海岸这边的家中播种,培育秧苗,等到插秧的时候,再用船装上稻秧,雇上几个用工,带着食物、耙子、犁杖、镰刀、镐头、小斧、大斧等工具渡海,前去插秧。有一次,他们夫妇为到岸上去雇插秧女工,就留下自己的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和一个十二三岁女孩,在船中看守。他们以为不多时就可回来,所以只把船只略略拖向岸边,没系缆绳就走开了。这时,两个孩童躺在船内,睡得很熟,不想遇上涨潮,一阵潮水把小船漂浮起来,接着又来了一阵风,把小船吹离海岸,随后潮水下退,又把船远远漂到南方海面。
小船入海面之后,遇到强风,吹得它就像张帆似地飞驶起来。
这时,两个孩子惊醒过来,见船离原地,已经漂流到大海中间,不由得痛哭起来,但是又无法可想,只得任风吹去。
孩子的父母未能雇到插秧女工,就返身走回,赶到岸边一看,船只已经不见,他们起初还以为开到什么地方躲风去了,于是便到处喊叫一番,但是,始终无人答话,他们慌急地找了半天,也不见踪影,只好自怨自艾罢了。
再说那只船,一直被风刮到了遥远的南面大海中的一个荒岛上。两上孩子战战兢兢地登上陆地。他们系好船只四下一望,岛上并无一人。二人虽然悲泣了一番,但是无济于事,这时,女孩子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总不能白白死去,就尽量少吃些食物来维持我们的活命吧。可是,这些东西吃完之后,又怎么生活呢。不如趁这些秧苗未干,赶紧先把它们插上。”男孩子闻听说:“也只好按你的话办了,现在只能如此。”说罢,找到一块可以插秧的水田,船上带有锄镐,便把所有的秧苗都插在地里。他们还带着斧子,因此能砍伐树木建造房屋,当时,岛上的果树茂盛,按时结果,他们就靠着摘食野果度日,不知不觉到了秋天。
也许是命该如此,这二人种的田地,得到了丰收,他们把收割下来的大量粮食,贮藏起来。兄妹二人慢慢过了几年,觉得总不能这样下去,便结成了夫妇。
过了几年之后,他们相继生下许多子女,这些子女又互相配成夫妇。这一来,荒岛变成了一座大岛,耕地面积越来越广,这兄妹二人的后代,据说至今还有许多人住在岛上。人们传说,土佐国南面大海中的这座岛屿,就叫做兄妹岛。
由此看来,这完全是由于前世因果,他们才漂流到这座荒岛上来安家立业,致使兄妹二人结成了夫妇。
《今昔物语》 第一部分三河国出产狗头丝的来由
第十一篇三河国出产狗头丝的来由
古时,三河国××郡的一位郡司,娶了两房妻室,让她们在家养蚕,每年生产许多生丝。
有一年,不知何故,郡司原配夫人养的蚕,全部死去,无法继续饲养,郡司为此极感不快,从此就对她冷淡起来,再也不同她接近了。仆从们见主人不理睬她,也都不理睬,因此,她的家境日趋冷落,这时只剩她和两名从人,心中感到无限凄凉。
且说夫人见所养的蚕一次全部死尽,以后就没有饲养。有一次,她发现桑叶上附着一条蚕正在吃桑叶,便将它拿下来饲养,这条蚕长得很快,喂给它的桑叶,马上吃光。夫人瞧见这番光景,心中欢喜,就小心翼翼地饲养起来。她明知道这条蚕就是养大了,也不顶用,只是多年养蚕成习,加上三四年来不曾养蚕,正感技痒,如今意外得到此蚕,就又饲养起来了。这天,家中的那条白狗在夫人面前摇起尾巴,当时夫人正在观看身边木盘那条蚕吃桑叶,白狗跑过来把蚕一口吞下,夫人虽然又惊又惜,但又不能因为吃掉一条蚕,就把狗打死。
且说,白狗把蚕吞进腹内以后,就蹲在夫人对面,夫人心想,我竟然这样命薄,连一条蚕也养不活,她越这样想越伤心,对着白狗流下了眼泪。夫人正在落泪之时,白狗打了个喷嚏,然后从它的两个鼻孔中吐出两根长约一寸长的白丝,夫人瞧见了白丝,不胜惊讶,便揪住丝头向外抽拉,这两道白丝连续不断越抽越长,夫人便向线桄上缠绕,缠满一个线桄,又另换一个,就这样缠满了这个,再换那个,一直缠了二三百桄,也缠不尽这两道白丝,于是又架上竹竿缠绕,还是缠不完,于是就往木桶等家具上缠了起来,大约缠到四五千两之后,才露出来丝头,这时,白狗便倒地身亡了。
夫人知道这狗必是神佛化身来帮助自己,就把狗葬埋在房后园里的一棵桑树底下。
当夫人正愁这么多生丝无法纺织的时候,她那郡司丈夫恰巧因事路过她的门前,郡司见她门庭如此冷落,不禁想起旧情,有些伤感,便翻身下马想进来看看情况究竟如何。他走进房中,别无他人,只有妻子一人在那里纺丝。郡司瞧见这些生丝,不禁大吃一惊,心中暗道,我家养的蚕吐出的都是黑丝,而且粗糙无光,这些丝为什么竟这样出奇,色白如雪,光彩夺目呢,这真是罕见的好丝。于是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夫人见问,便原原本本地讲述经过,郡司闻听深悔自己不该怠慢了神佛帮助的人,于是,立即留在夫人这里,再不去找他那后娶之妻了。
后来那棵葬埋白狗的桑树上,结满了蚕茧,他们把蚕茧取下缫丝,仍然是绮丽无比。郡司把家中出产美丝之事禀告了国守,国守转奏了朝廷,从此,便由三河国向朝廷进贡这种“狗头丝”,直到今天,郡司后代还是向朝廷献丝的丝户。
“狗头丝”由藏人所保管,用来纺织天皇的御衣。百姓们传说:“狗头丝”的出现就是为了供天皇作衣服用的。也有人说:郡司原配夫人的蚕,是由那二夫人蓄意害死的。至于真情如何,则不得而知。
由此看来,他们夫妇由于“狗头丝”的出现才再得团圆,这都是前世的因果。
《今昔物语》 第一部分能登国的凤至孙获得宝带
第十二篇能登国的凤至孙获得宝带
古时,能登国的凤至郡位于能登半岛北端,临日本海。里住着一人,名唤凤至孙。这人起初家道贫寒,无以为生。有一次,家中发生了不祥预兆,他便向阴阳师问卜吉凶,阴阳师占卜以后说:“此兆主人将有灾祸,应该特别谨慎,不然能有生命危险。”
凤至孙听后,大为惊恐,他遵照阴阳师的指示,打算出门避祸,离开这个不祥的地方。但是,他又找不出一个可以避祸的地方,留在家中,怕房倒被压,想到山边,又怕山崩或是树折,遭受灾祸,最后才决心去往海边。
到了避祸这天,鸡刚一报晓,凤至孙便带着个亲信家人,出门走向海滨。凤至郡地势平坦,连个可以隐藏身形的土丘都没有,至于大海的尽头是什么所在就更不得而知了。主仆二人徒步来到海边,走得疲倦了,于是躺在沙滩休息,准备在那里过这一天的时光。
天到午时光景,凤至孙看见北方海面上,突然变得险恶起来,有百余丈高的浪头,直朝着这边逼过来,十分害怕,对那个随身仆人说:“你看,那样高大的浪,多么可怕啊!这将要怎样呢?巨浪过来,这个地方一定要被淹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