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冲假装天真,说:“那个范主办,问我要设计电脑密码的那个电脑工程师的
资料,说就他没有露过面了。”
张劲灵抚摸着李冲的脸,道:“这个范主办,倒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怎么这样说?”李冲问道。
张劲灵没有吭声,只是不停地抚摸着李冲的脸,继后,又伸展到肩膀,到胸…
…
李冲被张劲灵摸得有点浑身起火了,正了正身子,道:
“灵叔,很严格吗?”
“这也没有什么。”张劲灵道:“只是他有点狗拿耗子,他是不是想插手来找
钻石的下落!”
“意图还不清楚。”李冲道。
张劲灵想了一下,道:“那你就给他。你明天到保险部查一下,找王真城。”
“嗯。”李冲应了一声,将人埋在张劲灵怀中,忽而又作莺呢燕喃,道:“我
听人说,范才良是吴久夫的徒弟。”
“哦?”张劲灵应道。
李冲分明感到了张劲灵全身一震,更进一步道:“也就是听说,不知是真是假。
其实,范才良怎么可能在香港拜个师父呢?”
张劲灵道:“这年头,什么事都会有人瞎说,原也不足为奇的。”
沉默了一会儿,李冲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张劲灵相遇。张劲灵捧住李冲的脸,
说道:“冲儿,这件事,你倒可以用心去问一问。”
“好的。”李冲点点头。
李冲洗完澡,换上睡衣上床时,浓浓的睡意袭了上来。
她打了个呵欠,倦缩在床里,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张劲灵好不扫兴,帮李冲掖了掖被子,继续拿起那本《花花公子》看。
看看就快一点了,李冲已睡得满脸通红,气息均匀。张劲灵闭了灯,轻手轻脚
下了床。
一会儿,张劲灵便换好了一套便利的休闲装,静悄悄出门。驾着一辆奔驰de轿
车,奔驰而去。
在车上,张劲灵拨通手机电话,只说了一句:“老地方见?”就关了机,全神
贯注地驾着车,车速早在每小时一百六十公里以上。
奔驰的方向,正是湾仔。
半小时后张劲灵的车在一家典雅的咖啡厅前停了下来。
倒好车,张劲灵下车,径往咖啡厅里的一间包厅走去。
咖啡厅里,早有一个人在等他。
“灵哥,什么事这么急。”那人见张劲灵进来,起身道。
“坐,菲菲。”张劲灵客气一下,回头向侍应小姐道:“你拿一大壶咖啡进来,
我们自己喝。有事的时候,再叫你。”
侍应小姐似乎见多不怪,微笑着应声出去了。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了上
来。侍应小姐帮张劲灵倒了咖啡,又为先来的人加满咖啡,樱唇徽启,道:“两位
先生慢用,有需要时随时唤我们。”
先来的人看了侍应小姐一眼,又望了张劲灵一眼,只是笑。
张劲灵看着传应小姐关上门出去,情绪才轻松下来,说:“还好吧,菲菲。”
被唤作菲菲的人,似乎嫌张劲灵这句问候包含的内容太多了,就反问道:“灵
哥,你是问什么还好吧?”
张劲灵感觉到菲菲的话中有刺,尴尬地笑一笑,道:
“我是笼统地问一下,总之是希望多方面都好。”
菲菲抿嘴一笑,说:“灵哥的话就是实实在在。”
张劲灵喝了一口咖啡,道:“长空一剑和太子手,打得厉害。”
菲菲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有一点奇怪的是,警方在弹压不久,长空一剑
和太子手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联手撤退。警方除了找到一些受伤走不动的人外,倒
像是来帮他们收尸的。”
张劲灵道:“别的帮会,有没有什么动静?”
菲菲道:“都在磨拳擦掌,好像钻石丢了,他们都可以分一杯羹似的。对了,
逍遥山庄最近活动频繁,倒是值得注意。”
“哦?”张劲灵若有所思,道:“又是这个逍遥山庄。”
“灵哥也有逍遥山庄的消息么?”菲菲问道。
张劲灵点点头,道:“我来找你,有一半是这个原因。”
“逍遥山庄?”菲菲重复一句,对逍遥山庄,似也有惧怕之意。
“对。”张劲灵道:“李冲今晚告诉我,跟我合作的那个威斯敦范主办,是逍
遥山庄吴久夫的徒弟。”
菲菲一听李冲两个字,脸上顿时有了不悦之色,撇撇嘴道:“灵哥,李冲那小
蹄子的话也能信吗?”
张劲灵面露难堪之色,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菲菲道:“灵哥,这个范才良是美国人,他怎么可能是吴久夫徒弟?吴久夫洗
手退出江湖十几年,怎么会有一个美国的徒弟?灵哥,你是不是和李冲在一起热昏
了头,脑子出毛病了?”
“菲菲。”张劲灵正色道:“你说的都不错。但是,阿达曾告诉过我,范才良
八三年在香港待过一年的时间。”
“嗅?!”菲菲一惊,显然这个消息出乎他的意料外,顿
时收取了讥讽之色,双眼望着张劲灵。
张劲灵握着小巧精致的咖啡杯,自言自语道:“一年时
间,什么事不会发生?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
菲菲道:“我倒是走眼了。”言词间有自责之意。
张劲灵道:“我也只是感到这人不是个善种,阿达说了
后,我更加留意一些。但断然想不到,他会和吴久夫有联
系。”
“消息确切吗?”菲菲问。
张劲灵一笑,道:“李冲的话,能全部相信吗?李冲呀,也不是个等闲之人。”
菲菲道:“这一点,灵哥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张劲灵道:“想不到你会这么烦她,从前一些人,也没见你这么烦过。”
菲菲道:“你难道还叫我爱她不成?”
张劲灵摇摇头,说:“算了,不谈她了。我约你出来,是要你去证实一下这条
消息。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一次的局势,比我们想像得还要复杂得多。”
菲菲点点头,说:“是。灵哥,我有一个感觉,好像这个事情一开始,就被人
算计了,我们一直钻在了别人事先设置的圈套里。”
张劲灵宽容地笑笑,说:“菲菲,灵哥在这一行混了二十几年,却不知道自己
得罪了谁?遭人算计是很正常的,其实,大家也都是在来回算计。古人说:‘螳螂
捕蝉,岂知黄雀在后?’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菲菲的声音顿时软了,道:“灵哥,你要当心哪。”
张劲灵一脸无所谓,说:“我没有什么,钻石不出现,我这条命就保不住。倒
是你,菲菲,要当心。”
菲菲道:“这话似乎有来头。”
“是呀。”张劲灵露出关切之色,道:“李冲告诉我,范才良正通过她在追查
电脑工程师的资料。你这身装束,也就不要再穿了。”
“他们追查我?我先宰了她!”菲菲的气似乎还是在李冲身上。
张劲灵道:“傻瓜,谁说你是那个电脑工程师?”
菲菲被说得低了头,笑一笑,摘去了头上的帽子,顿时,一头秀发披了下来。
秀发披肩,菲菲原来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张劲灵喝一声彩,道:“菲菲还是这个样子动人!”
菲菲似有幽怨,似心有千千结,看了张劲灵一眼,没有作声。
张劲灵涩涩的,好像不该撩起这段情怀。左右看半天,说道:“看样子李冲也
会查你的,所以,我们的联系,还要
更谨慎一些。”
菲菲道:“灵哥,没理由,放这样一个女人在身旁干什
么?搞得办正事也要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话不能这么说,菲菲。”张劲灵对菲菲这方面的枪自,
总显得无可奈何,耐着心说:“国她在身边,我自有用她
处。”
“只别给她当胸咬你一口就好了。这种人,终究是养虎
为患。”菲菲道。
张劲灵道:“我知道,我会有分寸的。总而言之,你要
当心,一个闪失都不能有。我希望每天看到你都是好好的。”
菲菲纠正道:“是每次。哪能每天?”
张劲灵道:“总之就是这个意思。现在风雨飘摇,非常时期,保护好自己是第
一要务。”
张劲灵这几句话颇动真情,菲菲被感动了,温顺地点了点头。
张劲灵唤侍应小姐买单。待应小姐进来,发现刚才的两个男人,变成了一男一
女,惊得合不拢嘴,怔怔地看着菲菲。
菲菲柳眉倒竖,喝道:“看什么看?姑奶奶一耳刮子打你过去!”
菲菲驾着她那辆保时捷跑牢口到住处时,已是夜里两点了。
一路上,菲菲的心潮起伏。似乎想了很多,也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几次车要到
住处了,她又一拐方向盘,向别的路奔去。
她不想离开那温馨的咖啡屋。
也不想离开沉默、成熟的张劲灵。
以前,她也知道张劲灵和一些女人来往,她甚至把这些当成与张劲灵交谈时的
笑柄。但这次却不同,她总感到那个李冲是一个危险分子,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
都可能断送了联成集团,也随时可能将张劲灵炸得血肉横飞。更可怕的
是,张劲灵在言谈之间,时时流露对李冲的欣赏、眷恋和关怀。也许,这才是
菲菲感到焦躁、提李冲即心跳的根源吧。
菲菲,真名为谭菲菲。十五岁只身闯江湖,十八岁拉起了“踏雪无痕”帮会。
她是香江贼王方兴的养女,两年前方兴撒手归无,方兴将她托付给了张劲灵。严格
地说,这是谭菲菲除亲眷关系外,接触到的第一个男人,时年已三十六岁。按方兴
的意思,他死后秘不发丧。张劲灵将此事做得有条不紊,颇令谭菲菲佩服。从此,
张劲灵走进了这位老姑娘的心中,其地位越来越重要,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只不
过张劲灵只是略有感觉,而谭菲菲自己浑然不知罢了。
爱上一个人,而自己浑然不知,天下可有这等事?回答是肯定的,有,而且很
多。这种事情,多发生在初恋期间。
少女怀春,少男多情,不知不觉间,觉得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你愿为我死,
我愿为你死了。
照理, 三十六岁的谭菲菲不会这样。 这就与她的帮会“踏雪无痕”有关了。
“踏雪无痕”别名为玉女帮。凡人帮的姑娘,皆要验明正身,是处女的,才有资格
人帮。谭菲菲十八岁作为一帮之主,手下虽有三四百天不怕、地不怕,敢杀敢闯的
铁姑娘们,但从未单独与男人相处过,更不要说倾心的交谈了。张劲灵于木讷中流
露出的憨厚、于寡言中流露出的精明、于行为中流露出的果敢,无一不让谭菲菲春
心荡漾,欲罢不能。
因此,谭菲菲对张劲灵的那份眷恋,只认为是惺惺相惜罢了,然而,她又觉得
这种相借中有一些更深的东西,至于这更深的情愫属于什么,谭菲菲一时说不出来,
于是,她也懒得去深思,她只希望大家就这么天长地久地关心下去,才是知心知肝
而肝胆相照的知心朋友。
好朋友应该如此,谭菲菲这个老处女,总是这样来看4眼前的这个世界。
谭菲菲手下的两员大将何柳和胡喻婷正在等她。见掌门人一脸红晕,眉宇间优
忧郁郁,颇有怪异,大惑不解,俩人对视一眼,看着谭菲菲。
“没规矩。”谭菲菲俏骂一声,然而又仿佛被人看破了心,觎颜笑了。
毕竟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