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说女人是水做的,香港的女人是用比水还细腻,还透明、还柔韧的液体做
成的。
这两个女人简直就像是用花蕊的做的骨,用酒精做的肤,用霞光做的灵魂。
捏一把,人就稣透了骨。
吻一次,人就感到醒醐灌顶。
瞧上一眼,你就一辈子也不能忘记。
无论是伤感也罢,无论是留连也罢,范才良毕竟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就得
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主张,就不能乐不思羁。
想到走,范才良有些兴奋。十年前香港的游历,使他结识了吴久夫和尤其聪。
其实,能结识这两个在黑白两道中顶
尖级的人物,也全仰仗父亲那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不管怎么说,结识这两个
人,是他一生中发生质变的转折点。他们的为人,他们的处世,他们的经商,他们
的杀人不眨眼,教会了范才良以如何的精神来面对这弱肉强食的社会。此次来港,
他既给尤其聪报一剑之仇的机会,又孝敬了吴久夫的三千万港元,自己呢,更是获
得了今世今生花不完的财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剑三雕,乃至是四雕。
如此的春风得意,怎不叫范才良纵情欢娱,热爱人生?
酒,喝得够了。
女人,拖得倦了。
范才良回到希尔顿酒店的八0三八房,泡了一个小时的热水澡,又召按摩女郎
给他松了近一小时骨,范才良全身都酥。他一个八叉躺上床,渐渐进人梦乡。
此刻,一条黑影沿着十楼同样位置房间的窗口,攀沿而下。黑影的身形敏捷、
动作娴熟、位置准确。从十楼下到八楼,又落到范才良住房的窗口上,一气呵成,
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接下来是开窗,无声;
接下来是跳近房间,亦无声。
黑影逼近范才良。
范才良酣睡依旧,动也不动。
黑影一跃而起,一招“力拔千斤”,就要致范才良于死地。
就在这夺命瞬间,范才良就势一滚,滚到床下,躲过了这惊心动魄的杀手。
黑影见一招未奏效,穷追不舍,拳脚齐去,招招凶狠无比。
范才良势处下风,穷于招架,使出“狸猫十八滚”的招术,在地毯上溜得满堂
生花。
拳来腿去,呼呼生风。
房间里遍布杀机。范才良终于躲过了招招致命的杀手,未待喘息,硬接一招,
抢了一个先机,将主动权夺了过来。
一时间房间内的形势大变。
范才良出击。
黑影招架。
十余个回合之后,黑影已差出范才良一大截。范才良出手仍凌厉无比,力道却
小多了。似乎对手已不足为虑;范才良有心调戏老鼠。
黑影似不甘心,等有破绽,试图再施致命招术。
范才良不耐烦了,轻叱一击,扣住黑影的双手,拢到自己怀中。
“呀!”黑影叫了一声,接着又娇嗔地道:“你弄疼我了。”
范才良嘻嘻一笑,在黑影的脸上,左颊亲一口,右颊亲一口,然后顺势将黑影
扔到床上。
开了灯,范中良在床头坐下来,点燃一根烟。
灯下的黑影,原来是联成集团投资部的经理——李冲小姐。
李冲此刻一身劲装,曲线毕露,令人砰然心动。
李冲包着眼,望着范才良道:“那两个脱星,居然没有
把你给吸干了。我以为我一招就可以摆平你了。”
范才良伸手在李冲隆起的胸脯摸了一把,说:“加上你一同来,也吸不干老牛
的。”
“是吗?”李冲淫淫地笑道:“好像公牛没有求饶的时候?”
“你现在想较量较量?”范才良说罢俯下身,就要寻欢。
李冲用手按住范才良的嘴巴,说道:“你的功夫小女子领教过了,还是先办正
事吧。”范才良翻身下床,说:“你一来,我知道正事已办好了,所以,只想……”
“去你的。”李冲白范才良一眼,打断话头,道:“你还会相信别人。”
“话不能这样说,”范才良晃着头,大模大样地道:“师父、聪哥,我怎么不
信?尤其是你李冲小姐,我更是言听计从,生死与共的呢。”
李冲点着范才良的额头,道:“不要忘记你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范才良装聋作哑,说:“我说的话多呢,我哪里句句记得。”
李冲抿嘴一笑,道:“我可记得,那是一句警世名言:
你宁可相信你的仇人,也不要相信和你上床的女人。”
范才良嘻嘻一笑,说:“这句话倒是很有哲理的。不过呢,也要分时间分地点,
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对的。”
“拉倒吧。”李冲道:“我没有打算和你过一辈子,有我那一份,我就心满意
足了。同时呢,你那句名言,我也可以倒过来说,一定可行。”
范才良摇摇头,感叹道:“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李冲,在美国一别两年,你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过奖了,先生”李冲道:“你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OK”。范才良情绪重又兴奋起来。
李冲解开左手的袖扣,摘下手表,按按机关。
范才良拿起芯乍,不落手看了一回,道:“好,冲冲,这头一功就是你的。”
原来,李冲戴的手表,是一个经过改制的电脑照像机,其灵敏度不亚于宇宙飞
船上的照像设备。光是这感光镜和芯片,就花了十几万美金。
这两天,李冲正为如何弄到展厅的电脑密码发愁。正巧,今天下午,张劲灵又
想打她的主意。她原想这该是个机会,正准备见机行事。那知天赐良机,一到门口,
正碰上郁达力将装有密码的信封交给张劲灵。她启动照像机,走到张劲灵面前,一
日投气拍了十几张照片。在张劲灵占便宜揩油水之际,又将手伸进张劲灵的西装里,
贴近拍了几张。
此刻,范才良已将芯片装到了一台微型电脑上。启动开关,范才良又按了几个
键,荧屏上出现了装有密码的信封的照片。范才良在键盘上移着,信封竟开始变换
角度。良久,范才良道:“这一张距离太远了,感光不够,不行。”
“后面几张是抵近拍的。”李冲有些着急,抢说道。
范才良回头在李冲凑上前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我知道,冲妹从来不会让我
失望。”
范才良的微型电脑,同样是花大价钱制成的高科技产品。只要在一定的距离下
拍摄到了信封,就可以经过光谱分
析,最终显现出信封里的字迹。
范才良当然知道李冲拍的不只这一张。即便就只有这一张,范才良也同样可以
分析出里面的电脑密码来。但现在他并不忙着去知道,他关掉电脑,放好,回身着
搂着李冲。
李冲是何等的聪明,即刻道:“好一个口是心非。刚才还信誓旦旦,现在怎么
样,不相信我吧?”
范才良把李冲放平在床上,带几分诚恳地说道:“冲妹,听我说,江湖险恶,
人心难测。你怎知隔墙无耳?在这个时候,少知道一点秘密,就多一分安全。”
“这也算是一句名言。”李冲嘴里虽还在调笑,心里也几分认真了。不错,她
要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范才良与她商定,三颗钻石弄出来后,一颗归她。她觉得足
够了,满足了。
范才良的手已摸到李冲衣服上的拉链扣了。
“别。”李冲道:“张劲灵那老狐狸,比小伙子还威猛。
我刚才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精疲力尽了。”
“比较比较,未常不是好事。”范才良笑道,手一动,只听嘶的一声,李冲像
被剥了壳一样,赤条条地呈现了出来。
第二章
四月十八日。
对于讲广东话的香港来说,这又是一个好日子。“四·一八”,就是“死要发”。
报纸很落力,一齐用通栏标题报道三大钻石的“世纪之展”。
上午九点,香港的富豪名流数百人,一齐到达了澳东大酒店。
时间已过了开展预定的九点十五分,富豪名流和各路记者们仍被友好地留在澳
东大酒店的大堂内,甚至看不出有请大家进电梯上顶层旋转大厅迹象。
‘有没有搞错呀。”一个矮胖子男人牢骚道:“这么大型高贵的展览,报纸电
视又鼓噪了半个多月。神神秘秘的,到现在倒不能按时开展了。”此人是香港房地
产后起之秀,财大气粗,首先发难。
记者们追香逐臭,一下子围拢遇来,话筒、录音机一齐塞到他嘴边,请他发表
一下对此次“世纪之展”的看法。
不料此人立刻成了缩成了缩头乌龟,嘻嘻一笑,说:
“世纪之展呗,一定辉煌。”
人群中发出哄笑,倒叫记者们脸红了。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电梯铃“当”的一声,门开了,依次走出来四个高大威猛
的年青保镖,之后,是联成集团投资部的经理李冲小姐。她此刻一套节日盛装,鲜
艳耀眼。
人群自然以李冲为中心围拢过来。
“女士们,先生们。”李冲尽量平静自己,提高声音说道:“本人奉美国威斯
敦国际远东部和联成集团之托,在此向诸位也向香港各传媒宣布,因保险装置问题,
钻石展览将向后推延。为感谢各位的光临,联成集团改日将设宴致歉。”
李冲宣布的消息,不啻于在人群中扔了一颗炸弹。富豪名媛们在震惊中尚未缓
过神来,记者们已一拥而上,团团围定李冲,七嘴八舌提问题:
“请问李小姐,钻石现在的情况怎样?”
“请问李小姐,保险装置是指的哪一部分?是电脑密码?
还是玻璃钢炸弹?”
“请问李小姐,所谓的保险装置问题,是属正常问题?
还是非正常问题?”
“请问李小姐……”
“请问……”
问题提得五花八门,旁敲侧击。
李冲在保嫖的护卫下,向酒店外走。一边优雅地微笑着,说:“对不起,小姐
先生们的问题,本人无可奉告。”
走出酒店,李冲一头钻进停在门口的小车,直奔联成集团总部而去。
在联成集团总部,张劲灵简直要发疯了。
张劲灵歇斯底里地拍着桌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会儿坐,一会儿站。
门外,三个女秘书焦急而恐怖地站着,见李冲走过来,遇到救星似的,一齐问:
“李小姐,情况怎么样?”
李冲没有吭声,只把眼光望张劲灵的办公室。
一个女秘书道:“李小姐,你快进去。老板的样子简直要吓死人了。”
李冲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一下而已,很快就消失了。
她推门进去来到张劲灵的面前。
“对付走了。”李冲一屁股在张劲灵前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叹着气说。
张劲灵也坐了下来。李冲在澳东大酒店宣布消息的镜头,他刚在电视上看到了。
李冲说道:“问题是怎么找到郁先生。”
昨天夜里十二点,由美国起飞的专机顺利到达香港。在艾克公司的护卫下,三
颗令人胆战心惊的钻石,在张劲灵的眼前装进展台上的玻璃钢罩。张劲灵满脸堆笑,
在交接书上签下了大名。接下来是举杯,畅饮、送客。
午夜一点,在张劲灵的监督下,郁达力亲自指挥,将旋转大厅清场。在确认再
没有一个会呼吸的动物留在大厅后,郁达力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