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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9日当天,中央政治局在毛主席住所(中南海游泳池处)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治丧问题。江青在会上大哭大闹,说毛主席是被邓小平气死的,要求政治局立即作出开除邓小平党籍的决定。华国锋没有理会江青的无理要求。江青闹得太厉害,会议没法讨论问题了。后来,与会的大多数政治局委员,包括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都认为治丧问题是当务之急。这样,会议才没有讨论江青提出的问题。当时还要处理一个问题,即是否保留和如何保留毛主席的遗体问题。
“四人帮”这时躲开了,他们不参与这个事情,他们要看到毛主席遗体保存出现了问题,才会出来横加指责。当时,如果不保留毛主席的遗体,“四人帮”就会将它作为指责中央和华国锋的一条罪状;如果要保留,但留下来后遗体出现了意外的情况,那就更会是一条罪状。汪东兴当时已经找了刘湘屏,组织专家研究保护遗体的措施,还派人了解了越南保护胡志明遗体的情况。保护遗体的技术要求很高,十分不易。后来,政治局还是决定要竭尽全力保留毛主席的遗体。
毛主席逝世以后,江青每天都到毛主席的住地,同毛主席的秘书张玉凤纠缠,要张玉凤将毛主席保存的文件、档案交给她。在她的多次纠缠下,有两件毛主席的谈话记录被她拿走了。汪东兴同志知道后,要回了被江青拿走的谈话记录稿,顶住了江青的胡缠。当时,华国锋同志与我们谈起过这个问题,我们一致认为江青的目的是在控制毛主席的档案,以便从中寻找只言片语,断章取义,加以篡改,继续陷害军队和地方的一些负责干部,为他们篡党夺权扫除障碍。
我记不清了,可能是9月21日,决定将毛主席的文件、档案封存。江青对此极为不满,面对面地或在电话中长时间地同华国锋同志大吵大闹。从1975年下半年开始,毛主席病重,不能参加政治局会议,由毛远新以“联络员”的身份列席政治局会议,将会议情况向毛主席报告。毛主席逝世后,“联络员”的任务没有了。毛远新给华国锋同志写信,提出要回辽宁自己工作的岗位。华国锋接到信后,征求了江青的意见,江青当时没有反对。
关于粉碎“四人帮”的斗争江青的无理纠缠失效
政治局会议上,华国锋通报了毛远新回辽宁工作的事,“四人帮”一致反对。张春桥首先提出毛远新应留在中央,为即将召开的三中全会做准备。江青、王洪文、姚文元都支持张春桥的意见。江青还提了一条理由,说毛主席的文件、书信,别人整理不了,处理毛主席家里的事情也离不开毛远新。江青还是想要控制毛主席的文件和档案。华国锋同志说:毛远新同志还是回辽宁,将来中央开会,如果需要他参加工作,到时还可以再来。除“四人帮”外,与会的政治局委员一致赞成华国锋的意见。我们觉得“四人帮”显然是有阴谋的。会上,江青纠缠不休,说什么把毛远新留下来是属于毛主席家里的事情。对毛远新的去留问题,江青与华国锋不断争论。江青甚至说,她要与华国锋同志谈些“家务事”,别人不愿意听的可以不听。那时,我们不愿意听她的无理纠缠,感到极度厌烦,就陆续离开了,记得汪东兴留下了。江青一直扯,扯她的所谓“家务事”,马拉松的会开到第二天早晨5点。华国锋捺着性子,只是耐心地听。最后,华国锋问江青讲完了没有,江青说讲完了。华国锋立刻宣布说:“散会!毛远新还是要回辽宁。”江青的无理纠缠失效。
9月10日,王洪文背着中央政治局和华国锋同志,中办的秘书米士奇,以中办名义通知各省、市、自治区党委,在毛主席吊唁期间各省市发生的重大问题,要及时报告;在此期间有些解决不了的、需要请示的问题,要及时请示,各省、市、自治区的报告和请示,要直接找米士奇。
9月11日和12日两天,米士奇分别给一些省、市打了电话,北京市没有接到这个电话通知。湖南省委书记张平化接到电话后,认为这样做不符合组织原则,怀疑有问题。张平化立即打电话将此事报告了华国锋。华国锋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他向一些省、市查询后,得知都接到了同样的电话。这就表明“四人帮”已在采取措施,架空、控制华国锋同志,企图直接指挥全国各地,进而夺取中央最高权力。“四人帮”被篡党夺权野心所驱使,又有计划、有预谋地编造了一个“按既定方针办”的所谓毛主席的临终嘱咐,利用被他们控制的宣传机构,将其写入9月16日的《人民日报》、《红旗》杂志、《解放军报》社论中,广为宣传,将斗争矛头直接指向华国锋和政治局其他反对他们的同志。
周总理逝世后,毛主席提议华国锋任国务院代总理。华国锋在向毛主席汇报各省、市工作情况时,曾直接向毛主席提出他的思想、政治水平不高,不能胜任代总理的工作。当时,毛主席写给他三张字条,一是“你办事,我放心”;二是“慢慢来,不要招(着)急”;三是“照过去方针办”。华国锋曾在政治局会议上传达了毛主席的这三点指示,参加政治局会议的人,包括“四人帮”都看到了毛主席的手迹。毛主席逝世后,“四人帮”篡改了毛主席的指示,并将篡改后的指示称之为“临终嘱咐”,其意在否定华国锋的继承者地位,标明他们才是毛主席临终时指定的接班人,他们才是忠于毛主席的继承者。
10月4日,《光明日报》发表《永远按毛主席的既定方针办》的文章,不点名地称华国锋是修正主义的头子,更表明了“四人帮”已决意将华国锋等人打倒,是他们开始夺取党和国家最高领导权行动的信号。被“四人帮”控制的北大、清华都有活动,姚文元、迟群等人还动员很多人向江青表忠心、写劝进信。当时还传出风声,说有些地方在准备庆祝,会有大喜事等。我们感到了紧张的气氛。华国锋同志的处境很困难,工作不下去了。种种迹象使他认识到“四人帮”篡党夺权的行动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只有及时采取措施加以制止,才能挽救危局。
9月11日,华国锋借口身体不好,要到医院去检查。“四人帮”当时对华国锋的行动是很注意的,是紧紧盯住的。华国锋离开治丧的地方给李先念同志打了电话,说:“我到你那里,只谈五分钟。”李先念说:“你来吧,谈多长时间都可以。”那时,李先念在家里养病。先念一个时期以来心脏有些不好,不能多走动,到大会堂开会时,心脏就跳得不正常。在小平同志已经被批评,但还在主持工作时,先念向小平同志请过假,提出到外地休息、养病,医生也写了一个报告,小平同志报告了毛主席,主席同意了,但还未走。后来,毛主席逝世前后,华国锋同志曾对先念说过,现在的情况和问题很复杂,“四人帮”的问题要解决,希望先念同志不要离开北京。华国锋到李先念家,他一进门就很紧张地说:“我可能已被跟踪,不能多停留,说几句话就走。现在‘四人帮’问题已到了不解决不行的时候了。如果不抓紧解决,就要亡党、亡国、亡头。请你速找叶帅商量此事。”华国锋说完后即匆匆离去。
从这里看出,华国锋与李先念谈话之前,叶帅可能与华国锋谈过解决“四人帮”的问题。李先念受华国锋委托后亲自给叶帅打电话说要去看他,叶剑英在电话中问:“公事、私事?”李先念说:“公私都有,无事不登三宝殿。”叶剑英说:“那你就来吧。”
9月13日,李先念到叶帅处转达华的委托。为了避免被“四人帮”发现,李先念同志也采取了跟华国锋相似的办法,他先到香山植物园游览,发现没有异常情况后才去见叶帅。华国锋同志告诉我,当时叶剑英同志非常谨慎,他没有与李先念同志商量如何解决“四人帮”的问题。华国锋同志还对我说过,他还在11日找了汪东兴同志商量此事,汪东兴的态度很明确,表示了坚决支持华国锋解决“四人帮”问题的意见。华国锋告诉我,叶剑英同志为了商议解决“四人帮”的问题,曾两次到他的家里。毛主席逝世以后,在治丧期间,我记得大约是十几号,华国锋、李先念、陈锡联、纪登奎和我在国务院后、的会议室里议论过解决“四人帮”的问题。
当时,华国锋对我们说:“毛主席提出的‘四人帮’的问题,怎么解决?”我记得纪登奎说,对这些人恐怕还是要区别对待。我们当时都没有说什么,没有再往下深谈。我想华国锋同志当时是在了解我们的态度,准备做粉碎“四人帮”的工作。后来华国锋告诉我,他当时已经下了解决“四人帮”问题的决心了。
9月26日或27日的晚上,华国锋约李先念和我谈话,交换对解决“四人帮”问题的意见。华国锋说:现在看来,我们同“四人帮”的斗争,已经不可避免,这场斗争关系到党和国家的命运;如果“四人帮”篡党夺权的阴谋得逞,就会断送我们党领导人民创建的社会主义事业,不知会有多少人头落地,我们就是党和人民的罪人。我也察觉到“四人帮”近来的一些活动不正常,表示支持华国锋同志的意见和所下的决心,并说解决的办法无非两种,一是抓起来,二是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用投票的办法解除他们担任的职务。我偏重主张用开会的办法来解决,说我们会有多数同志的支持,反正他们最多只有四张半的票。这个半票是指跟着“四人帮”跑的吴桂贤,吴当时是政治局候补委员,没有表决权。
在政治局投票,我们是绝对多数,过去他们假借毛主席的名、压我们,现在他们没有这个条件了。李先念插话说:你知道赫鲁晓夫是怎么上台的吗?我说:当然知道。赫鲁晓夫在苏共中央主席团是少数,莫洛托夫、马林科夫是多数。赫鲁晓夫借助朱可夫的支持,用军用飞机把中央委员从各地接来开中央全会,在中央全会上,赫鲁晓夫的人占了多数,莫洛托夫、马林科夫遭到失败,被打成反党集团。随后,华国锋、李先念和我分析和估计了当时党中央委员会成员的情况。我们认识到:在政治局开会投票解决“四人帮”的问题,我们有把握;但在中央委员会投票解决“四人帮”的问题,我们没有把握。“十大”选举中央委员时,“四人帮”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力,把许多属于他们帮派的人和造反派的头头塞进了中央委员会,如果召开中央委员会,在会上投票解决“四人帮”的问题是要冒风险的,采取隔离审查的办法才是上策。我们还分析了全国的形势,认为“四人帮”在群众中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