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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标志性地阴笑一声,“天心五雷正法,你们衡山宫当真以为可以完全脱离龙虎茅山的五雷法,另辟捷径么?没那么容易!你尽管全力发动好了,且看我能否接得下你的五雷轰顶。”
五雷法诀是道家符箓派的代表法诀,天师道的龙虎山与茅山都有专门的心法,但在龙虎山和茅山一宗里,五雷诀都是以符箓形式存在的术法,也就是说,由他们施展出来的五雷法,大都是从符箓上显现。直到衡山宫的手中,才转化成一种修炼的心法。这种心法的奥秘便在于将心肝脾肺肾的五行之气,聚化成五雷。
黄玉真人怔了怔,“如此说来,你果真便如传闻中一样,除了身负超越佛家大乘和道家金丹的口诀外,还对各门各派的心法了然于胸,只是不知道对我衡山宫的五雷心法还知道什么?”
陈枫鄙视地一笑,“这才是你的真实意图吧?”
黄玉真人脸上忽然红光一闪,随即又慢慢恢复了正常,他一收手上的法诀,退后一步垂目低眉,然后沉声喝道:“疾!”只见他身体四周依次闪过黑、青、白、黄、红之色,头顶上冉冉升起一股轻烟,随着一声震耳的雷鸣声,那股轻烟竟然幻化成了一个三寸大小神威凛凛的神将出来。那神将虽然只有方寸,但头顶盔甲,浑身笼罩在丝丝的电光之中。
“雷神!”陈枫的声音中显出惊诧之意,显然是没有料想到黄玉真人居然已经修炼到了可以幻化雷神的境界。
“不错,正是雷神归位。”黄玉真人的语气很平静,“年轻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此时的修为已可将五雷合一,请得雷神归位。以我这等的境界,还用窥探你那旗门之秘吗?”双手一拂,头顶的雷神幻像慢慢从百会处缩入了泥丸宫,“不怕告诉你,就算以贫道的地位与辈份,也不屑编排出什么天理地法,贫道的性子向来都是随心而为。”说到这里,他忽然心头一动,这才想起与陈枫形影不离的卫飞不在当场,立刻心头升起警惕之意,又抓不到重点,烦躁之性顿时有点控制不住,他向四周看了看,只见神魔将阵内毫无异常,事实上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天英子、天闲子搜遍了神魔将阵后,这陈枫怎么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此时,黄玉真人终于从卫飞的身上,想到了神魔将阵定是另有了古怪。而在他的面前,陈枫根本就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黄玉真人将气息释放出去,刚刚探测到周围不到10米,便感应到了右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有一个人隐伏在那里。不消说那自然便是卫飞了。
黄玉真人的唐装无风自动,身上“啪啪”的一阵电光缭绕中,心肝脾肺肾五行合一的雷气,再次出现在了他的头上,红青黄白黑五色朦朦的轻烟凝聚成了雷神的模样。这个世上,能接住他五雷合一全力一击的,大概除了龙门派那个百年难遇的天才行游外,恐怕还没几人存在。关于这点,黄玉真人异常的自信。
黄玉真人的神识气场刚一贴过来,卫飞便产生了感应。他暂时还不敢肯定黄玉真人是否发现了自己,但却知道陈枫马上就要面对黄玉真人的雷霆一击。心里头禁不住暗笑起来,卫飞实在是想看看陈枫是如何来应付黄玉真人的五雷正法诀。至于危险,他并不担心,在神魔将阵中通灵的时候,他已经知道神魔将阵的用神就是他和陈枫二人,任何冲犯神魔将阵用神的举动,都会引发神魔将阵的反击。
“嘿嘿!”陈枫仿佛是知道卫飞在暗中看他笑话似的,忽然笑了起来,“五雷合一,原来衡山宫的雷神归位,竟然只不过是个灵官仙体而已。”
黄玉真人掌心一拢,将衡山宫独有的天心五雷正诀收住,头顶上依然五色光芒闪烁不停,由体内五行之气幻化而成的雷神归位,周身隐藏在五彩光华之中。陈枫那奇怪的嘿嘿一乐,让他有些琢磨不定。毕竟在传闻中旗门掌握了天下各门各派的甚至已经失传了的秘诀。“灵官仙体”他还真是首次听闻,“灵官仙体”是什么?与衡山宫的雷神归位有什么关系?这是不是他衡山宫所不知道的五雷正诀中的秘密呢?
黄玉真人杀气腾腾地看着陈枫,他在等着陈枫继续说下去,他相信旗门的有关传闻,否则衡山宫也不会让他下山来完成将旗门传人带回衡山宫的任务,无论是在道家的三山五岳,还是整个修炼界,他黄玉真人的功力地位,都是与龙门派中数百年才出现一个修炼到元婴境界的行游相同。黄玉真人深深知道,越是传闻,就越是有其真实的一面。
陈枫却没有似黄玉真人所想的那样,在“灵官仙体”这个话题上发挥下去,以此来寻找一个与他平等对话的机遇。陈枫只是极其不屑地看了黄玉真人一眼,好像在迫不及待地等着他出手一样。
黄玉真人一愣,陈枫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原本以为陈枫会凭借“灵官仙体”来与他周旋一番的,没想到陈枫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略一思索,黄玉真人大笑起来,“灵官仙体!这灵官是否就是仙班的列位呢?我辈修炼只求长生不老,神通在身,与天地同寿。至于位列何等,那是个人的福缘,非强求可得。”黄玉真人说道,“旗门果真不凡,连灵官仙体都有涉猎啊!但即便是灵官,那也是仙体了,我衡山宫修的便是雷神归位,这雷神也本就是个灵官了。”
“只凭此点,前辈的修为境界便不在行游之下。”陈枫不由升起一股对黄玉真人的敬意来,语气也变得有些恭敬,对黄玉真人的称呼不觉改为前辈。旗门作为一个古老的门派,尽管传到陈枫这里已经支离破碎,但对于修道上自古传承下来的各种规矩,还是一并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中。“怀壁自罪”的道理他自然知道,谁也不敢说旗门的历史中曾经做过或发生过什么。
而作为一个受到现代社会种种渲染的青年,陈枫更能理性地分析出人的根性所在,所以他虽然知道人人皆为名利,但也不得不接受旗门所要面对的状况,这确实是他旗门传人所要承担的责任。但解决之道,却不是跟随黄玉真人到衡山宫。不光是衡山宫,恐怕几乎所有的门派都是冲着他旗门的秘密来的。陈枫知道,他唯有一步步追着自从血愿出现后的这条也许是某人或者某种力量既定的路线走下去,并且自知当他愈是接近真相一步,便愈是会发生一些不可测知的事情。
“其实无论雷神归位,还是灵官仙体,”陈枫又一次出乎黄玉真人意料之外,详细地解释起旗门中关于五雷正诀的奥秘来,“这都是修炼五雷正诀的境界之分。雷神归位是运五脏五行之气,在头顶五行合而为一,形成五雷归一的精气,这便是雷神归位。”
黄玉真人不禁脱口问道:“那么灵官仙体又做何解?”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与陈枫正面相对后,整个人都似乎在慢慢地转变着性子,这不是他一般时的个性,但是陈枫的身上似乎有着某种东西,可以使人在无形中改变自己。
“衡山宫的五雷诀修到了五雷合一后,是可以称为雷神归位,但却少了最后一道口诀心法。”陈枫毫不保留地说道,“五雷合一并不能代表了雷神归位,只因你们没有将雷神的本体事先存思出来。”
“也就是说在五雷合一之前,我需事先请得雷神本体降临。”黄玉真人忽然大悟。他衡山宫目前的五雷正诀心法,是凝聚自身的五脏五行的精气幻化出的雷神,但若没有真正的雷神本体的气息,又怎能成为雷神归位后的灵官仙体?
“便是如此了。”陈枫点头,“何谓灵官仙体?那是心肾相交之法,心藏神,而肾汇精,精神合一后,才得仙体。”
黄玉真人昂首沉思,忽然冲陈枫便是一礼,“聚精会神,原来是出自此处,黄玉受教了。”他更加坚定地说道,“陈道友,此时此刻贫道更要请陈道友与我同赴衡山了。”
陈枫正身接了黄玉真人这一礼,解惑答疑授道是为尊师,这是古礼。他原本也没打算借着指点黄玉真人灵官仙体的时机,来要求黄玉真人放过自己。从某个方面来说,这不是黄玉个人的意愿。即便是黄玉真人放过了他,却还会再有其他衡山宫的人来。他只是觉得黄玉真人至少很坦诚。而黄玉真人抛开他自身的性格不说,其已经修炼到五雷合一境界的修为,在“道德”上的跟进是相辅相成的,他的狂傲正是源自他的修为,但这并不表示他是目中无人的自大,显然他的坦诚也是建立在他自身的功力基础之上的。
陈枫想了想,忽然一笑,“若不如此,我们之间来个赌注如何?”
第二十三章 赌斗
“哦,却要怎么来赌呢?”黄玉真人此时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在神魔将阵中,他和陈枫的优势对比产生了转变。在进入到神魔将阵中包括看到了神魔将阵的发动后,黄玉真人依然不惊不动,他对自己雷神归位的功力深有信心。但是当面对陈枫无所谓的态度,再加上陈枫对于灵官仙体的熟悉,黄玉真人便找到了关键所在。
他的功力境界自然不是清阳真人能比的。在后山顶上“三龙大遁”过后,清阳真人以衡山宫三代弟子之首的身份,出手“擒拿”陈枫,可是自己修炼出来的法宝“招魂幡引路铃”,居然被陈枫一把收走了。
黄玉真人对于陈枫的修为是一眼洞穿,虽然陈枫观水的心境让他赞叹,但黄玉真人自然分得清心境上的体悟与真实的功力差距在什么地方。那么陈枫凭什么对自己毫不畏惧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神魔将阵。衡山宫在道家的三山五岳里排在了五岳之中,这三山分别是龙虎山、青城山和茅山,是专修符箓的门派,所以风水布阵不是他们的专长,但旗门就不一样了,传闻中,无论什么东西在旗门里都不是什么秘密。
尤其是当陈枫明知道自己和黄玉真人之间的功力差距,却提出做一个赌注,继而黄玉真人可以肯定陈枫一定是掌握了神魔将阵的变化中枢。至于这个赌注的赌约是什么,那是路人皆知的了——黄玉真人带着天英子和天闲子,与陈枫、卫飞各走各路,再不相干。
“怎么赌都可以。”陈枫依然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我可以任凭前辈自行选择。”他露出一个连卫飞看了都要打寒颤的笑容,“哪怕是赌我能否接得住前辈五行合一雷神归位的一击,我也是赞同的。”说到这里,他居然兴奋地搓了搓手。
黄玉真人想都不想地立刻答应:“好,那就赌你能否抵挡我五雷合一天心正诀的一击,只需你仍可口能言手能动,便算你赢。”以他的年龄和见识来说,真的是吃的盐都比陈枫吃的饭多。陈枫不断暗示他出手,黄玉真人觉得便是陈枫正是害怕他五雷之压,所以才如此之说。黄玉真人暗中好笑,“你这么要求,分明便是不想我施其所长。”
“请!”陈枫动都没动,就那么随便一站,松松垮垮的,更别说有什么逼人的气势发出了。
黄玉真人却不禁还是迟疑了一下。这时,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天英子忽然一步跨了出来,“师叔祖,不如还是由我来与旗门传人切磋一番。”他早就有点按捺不住了,因为天松子命丧血愿之手,再加上清阳回到衡山宫后添油加醋地一通说辞,他几乎是有种见到那个旗门传人就要扑过去的不服。但此次衡山宫让黄玉真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