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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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结婚-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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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弥淡然一笑道:“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吗?”    
    子冲突然扔掉了雨伞,他一把抱住陆弥泪如泉涌,嘴中念道:“陆弥,陆弥,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真怕见到你这样。”    
    陆弥这时也紧紧地抱住子冲,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子冲,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说这话的时候,她也同样泪如雨下。    
    子冲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又怎么会辜负你呢?”    
    陆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时天边滚过惊雷,顷刻间便是大雨如注。子冲和陆弥在风雨中深吻,场面酷似一些文艺片中的开头或结尾。    
    从此以后,陆弥便再也不来惊扰哥哥,她想哥哥应该放心并安然入睡了。子冲说得没错,她必须面对斯人已逝的现实,还应面对家人至死不肯接受她的坚拒。事实上,在以前的岁月,子冲曾经瞒着陆弥去找过蓓蓓,他抱有孩子毕竟天真的幻想,期待着蓓蓓尚未泯灭的悲悯。但是蓓蓓根本不理他,蓓蓓说,是你和陆弥一块杀死了我爸爸,我恨你们。    
    蓓蓓仇视的目光像成人一样坚定,子冲的绝望便也来自这种不可改变的坚定。    
    陆弥知道,所有的这一切她都必须面对。经历了这么多事,如果她不能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便才是辜负了哥哥、子冲和自己。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陆弥碰巧闲散在家。由于文案中需要一句哲人的话她已经记不真实了,便翻找过去的笔记,陆弥一直有做笔记的习惯,她始终相信一句话: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笔记本当然找到了,但也同时翻出了照相簿,于是陆弥坐在地上翻看这些旧照片,照片上有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她的哥哥,渐渐又有了静文和蓓蓓,如烟的往事模糊了陆弥的双眼,令她难以相信的是她在一夜之间便孑然一身了。更令她奇怪的是除了哥哥之外的人无论对她怎样,她都不舍,不是爱,是深深的不舍。    
    这时门铃响了,陆弥起身去开门。    
    一个身穿绿色制服的邮差出现在门口,他说,是胡子冲家吗?陆弥说是,于是他递给陆弥一包东西,又让她在有关的表格上签了字。    
    陆弥打开纸包,是一摞印刷精美、各色各样的新书。新书是从唐宁书店寄出的,里面夹着一张便笺。大意是说子冲很久没去唐宁书店了,估计是公务缠身,所以特把他上次登记的尚未购进的新书寄给他,以免误事,并欢迎他再次光临唐宁书店。下面的署名是两个字:霁柔。    
    基本上都是闲书,有什么可误事的?    
    陆弥的内心十分不快,她把书和信都放在书房的桌子上,理智告诉她这个世界很平静,没有发生任何事。但不知为何,她还是刻意打扮了一番,出门去了唐宁书店。    
    书店里一如从前的安静,客人也不多,有学生打扮的人坐在地板草垫上翻阅图书,完全无视一门之外的所谓金钱、速度……给人今夕何夕之感。孙霁柔仍坐在咖啡座处,她今天穿了一身英国名牌的经典服饰,白衬衣和格子短裙,硬挺的衣领随意地竖着,更显出她特有的柔媚,她戴了一串白色的珍珠,一看便知是极品货色,因为那一颗一颗的珠子在自然光下也不失晶莹。她的头发蓬松地梳着一条辫子,又是全无饰物只见它的质感柔顺。她正在看书,手边是一枚鸡翅木的书签,另有一个香熏暖炉,散发出淡淡的洋甘菊的香气。    
    陆弥不得不承认,来过这里的男人没有一个不晕菜的。    
    霁柔抬起头来,微笑道:“怎么是你?坐吧。”    
    陆弥坐下,有人送来一杯明前龙井。


第二部分最关心跟你结婚的人

    霁柔又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还好,你呢?”    
    “……也还可以吧。”    
    “霁柔,我还是从前的脾气,我们就不要绕弯子了。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胡子冲是我的先生?”    
    “我当然知道,当年祝延风一掷千金为博你的芳心,却大败而归,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人们自然最关心跟你结婚的人是谁。我只是对不上号,后来看了他的名片,才知道他便是大名鼎鼎的胡子冲。”    
    “既然是这样,我希望你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    
    “我了解他,他根本抵挡不住你的魅力。”    
    “你真是过奖了,但是我必须更正你,他只是我的客人,唐宁书店是有许多熟客的。而且,”霁柔停顿了一下才道,“你的老公你自己喜欢,别人就未必。”    
    陆弥正色道:“你如果并不喜欢他,我倒是更担心了。”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说我会利用他报复你?”    
    陆弥无言,她把目光移向窗外。    
    霁柔也没有提高语气,照样平静道:“陆弥,你多虑了,不是每个人都会那样做。没错,我是曾经一直爱着祝延风,爱得十分辛苦,但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我又为什么要报复你呢?”    
    “曾经?难道你现在不爱他了吗?”    
    这一次是霁柔没有说话,微低下头去摆弄着手中的书签。    
    陆弥盯了霁柔好一会儿,不知该不该相信她。并且无论相信不相信,孙霁柔这个女人根本一眼望不到底。    
    陆弥决定告辞。    
    霁柔在她身后说道:“陆弥,爱情所能承受的东西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多,如果你把它一古脑地堆在子冲头上,你最终会失去他的。”    
    陆弥没有回头,更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是周末,子冲对陆弥说道:“我想去一下唐宁书店,把买新书的钱结一下账。”    
    陆弥道:“我已经付过钱了。”    
    “什么时候?”    
    “昨天收到书以后,我就去了唐宁书店。”    
    子冲“哦”了一声,不再说话。陆弥分明看出了他的不悦,便道:“没有结账的事,你也一样可以去唐宁书店。”    
    她的话音未落,子冲已道:“我不去了。”说完倒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    
    陆弥也不知为何心中会翻起天大的委屈,一个人去了厨房,一边削苹果一边掉眼泪。厨房的门正对着沙发,子冲火起道:“你整天做出这副样子来给谁看?!”    
    削了一半的苹果被陆弥狠狠地摔在地上,她冲出厨房,再一次准备离家出走。    
    从沙发上弹起的子冲大声吼道:“你走吧!到那个死鬼那里去吧!你这回走了以后就不要回来!我发誓再也不会去找你!”    
    这当然根本不可能阻挡住陆弥的冲动,她拉开了房门,像龙卷风一般几乎呼啸而去。然而也是在刹那间,子冲扑过去抱住了她,子冲一边使劲地摇晃陆弥一边咬牙切齿道:“陆弥,我求求你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没有那么有心计,我喜欢你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样子。”    
    陆弥再一次在子冲的怀里失声痛哭,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她下意识地用子冲的肩胛塞住自己的嘴巴,这使得她的哭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呜咽,也许是用力过猛,咬得子冲钻心的痛,一时间五官都变了形。    
    


第二部分没钱便是最大的一种丑陋

    按照陆弥的习惯,她是晚上躺在床上才会翻翻晚报的,这真是名符其实的晚报。这天晚上也是一样,子冲还在上网,陆弥觉得有点累了,便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看晚报,无意间看到的一条新闻几乎令她呼地一下坐起来。    
    新闻在“社会新闻”版上,标题是拇指盖大小的黑体字:《悬红第四十八号通缉犯城西落网》,通缉犯的名字叫黄家明,非常居家男人的名字,男,一九六四年出生,身份证号码若干,家庭住址某街某巷某座。他不仅是一个有黑社会背景组织的头目、首犯,同时还犯有命案,潜逃了近三年。    
    报纸上登有黄家明的正面免冠照,他便是当时绑架陆弥并声称要给她打毒针的文气男人,他的样子,陆弥不可能记错。    
    对于黄家明的落网,陆弥的心情十分复杂,解恨之余又害怕这件事被子冲知晓。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子冲,但同时她又缄默不语,因为她是生活中的罪犯,也有侥幸蒙混过关的心理。    
    大约是在三天之后的一个傍晚,陆弥回到家时,但见家中已经坐着两个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子冲也在场,神情漠然。见到陆弥之后,有一个警察解释说,黄家明已经交待绑架陆弥一事,他们便来请她到警局去录口供。陆弥无话可说,只能跟着他们走,临行时她看了子冲一眼,而子冲看着窗外,并没有看她。    
    凌晨两点钟,陆弥从警局出来,看见子冲一个人坐在马路崖子上等她。她当时就觉得她会为子冲这个人去死。    
    在回家的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一句话。    
    接下来的几天,子冲对这件事仍旧不著一词。不过他人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下班回家的时间也越耽越晚。    
    陆弥以为这种情况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改观,但可惜没有。    
    陆弥开始跟踪子冲,她发现子冲下班之后如果不是和他单位的同事去喝酒吃饭的话,便是到唐宁书店去。这两个选择像钟摆一样,不可能出现第三个去向。    
    一天深夜,子冲又是喝得脚踩棉花云一般地回到家中,刚一进门,便冲到洗手间抱着美标牌坐便器大吐特吐,吐着吐着他看见眼前的呕吐物一圈一圈地旋转起来,他以为酒力大发开始了新一轮的天旋地转,后来发现是陆弥在他身边没有表情地按下了冲水把手,便十分气愤地瞪着她道:“真是过分。”    
    陆弥没有理他,又冲了一遍厕所,扭身就走。    
    子冲喊道:“你很过分,你知不知道?”    
    陆弥忍不住转过身来气道:“你每天晚上喝成这样,你过不过分?”    
    子冲毫不势弱道:“我喝成这样怎么了?我是一个男人我喝成这样怎么了?难道我没有钱连自由都不配有吗?”    
    陆弥火道:“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没钱?”    
    子冲席地而坐,上半身靠在座便器上:“还用你嫌弃吗?我自己嫌弃自己还不行吗?”    
    陆弥走过去拉他起来:“子冲你不要这样,你干脆直接骂我一顿好不好?”    
    子冲道:“我为什么要骂你?我没有钱我干吗要骂你?”    
    陆弥道:“你别老是钱钱钱的,子冲,你有很多优点……”    
    “千万别提我那些狗屁优点,”子冲截断陆弥的话头,“没有钱便是最大的一种丑陋,越是帅气聪明的男人没有钱就越丑。陆弥,你身体力行,终于让我看到了自己的丑陋。”    
    陆弥由于拉不起子冲,便半跪在他身边,她流着眼泪劝道:“子冲,是我不好,我错了,我既不应该那样去做,也不应该从一开始就瞒着你,我知道你一直在跟我赌气,可是我真的知错了,你能原谅我吗?你原谅我好吗?”    
    子冲什么话也没说,他靠在坐便器上睡着了。    
    战争风云就这样静静地笼罩在陆弥和子冲的头顶,而一直生活在人见人羡富贵乡的祝延风和孙霁柔又岂甘寂寞?他们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高调离婚,把某些媒体的经济版搞得比娱乐版还要花哨。    
    祝延风对记者说,他一直十分感谢孙霁柔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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