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精神,非要上到世界的最高峰不可;而且常常还是上到顶峰就不肯下来,一直呆到她自己因为空气稀薄,呼吸困难,欲死欲仙的时候,才肯滚下山来;但有时候仅仅是做了短暂的停留,就又再次攀登高峰了。
我听我儿子讲,那个冯兰平时看上去一副文静内敛,贤淑淡雅的样子,可是一旦跟我儿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可就变得神采飞扬,无限地自由开放了。
而到了一个月,鲁迈打来电话,问怎么样了,是否成功了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怀上孕的冯兰却对她丈夫撒了谎;说还没呢,再等一个月吧。冯兰说得很无辜,鲁迈听得很无奈,于是冯兰就跟我儿子度过了更加甜蜜缠绵的一个蜜月。
期间冯兰跟我儿子还商量给未来的孩子起个什么名字,我儿子灵机一动就说:“你姓冯,就要冯缘吧。”我儿子的潜意识左右了他,将自己的名字中的缘字镶嵌在了未来的孩子的名字里。
“要是个男孩儿就姓我的姓叫冯缘了,要的个女孩呢?”冯兰想得很细致。
“女孩就叫鲁冯缘呗!”我儿子不假思索地说。
“就是呀,你太聪明了,我太爱你了……”冯兰一高兴,又跟我儿子销起魂来。
要不是到了两个多月,鲁迈沉不住气自己跑了回来,亲自跟冯兰去医院化了验证明真的怀孕了,恐怕冯兰还要再留我儿子一个月,还要跟我儿子度第三个消魂荡魄的蜜月吧。
可是一旦证明冯兰怀孕了,我儿子也就必须走人了。当着鲁迈的面儿,俩人还表现得像是没什么关系一样。以至于鲁迈问冯兰:“他对你怎么样,要是你不满意,咱们就不给他钱。”的时候,冯兰听了却低眉顺目平淡地说:“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咱们的目的达到了就行呗。”鲁迈见冯兰没对我儿子有什么不满意,就同意冯兰给了我儿子1万块钱。而且叫我儿子刻不容缓,立即离开。
那是一次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平淡无奇的离别,其实在冯兰也包括我儿子在内的两个人的内心深处,却都充满了无限的分手的惆怅和离别的痛苦!大有生离死别的悲壮意味!
其实在鲁迈还没回来之前,冯兰已经偷着给了我儿子两万块钱,让我儿子永远也别忘了她,还有她怀上的孩子。我儿子听了却不明确表态,只是默默地点头,点头,再点头。到了最后离别的时候,我儿子还是在冯兰的眼睛里看见了闪烁的泪花,看到了她欲说又止蠕动的嘴唇。
可是我儿子没有留恋,没有冲动,没有在鲁迈面前表现出一丝对冯兰的特别情感。我儿子就那么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冯兰的视线,走出冯兰的爱恋,走出了冯兰的生活;又踏上了他新的风雨飘摇的流浪之路。
然而流浪之路并不平坦,我儿子离开冯兰没几天就被一伙地痞流氓给围住,不但打得他遍体鳞伤,还将他身上所有的钱给洗劫一空。我儿子心里明白,这一定是鲁迈找人干的,他不这么干就不是他了。他只有这么干了,我儿子才相信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我儿子就强忍浑身的伤痛,回到原先他露宿过的那座桥下,取出了自己早先藏匿在那里的1800块钱,就步行着去到了另一个城市的城乡结合部,找了个暖气阀门井作为自己的藏身之地……
36、泪流满面的他是多么想回家呀
这个时候就到了元旦后春节前,我儿子就又在杂志滩上看到了我写的《妈妈就是家》的文章。泪流满面的他是多么想回家呀,他是多么想回到妈妈和家人的身边哪。可是他心里的障碍还没有解除;他的思想还背着沉重的包袱;他还无法一下子回到现实,回到家,回到我的身边来呀。
可是他是真想家了,他是真想妈妈了。后来他就想起了我的另一篇文章《处女妈妈的君子兰》中写到的,送给我君子兰的那位家在长春的老战士;我儿子就想,我就先去老战士家去,问问我家、我妈和我妹妹的情况吧。于是,我儿子就去到了长春,天随人愿地找到了那位老战士。
老战士一见我儿子,就吓了一跳。因为老战士来我家送君子兰的时候,特地看过我儿子俊朗帅气的照片。而站在他面前的我儿子却羸弱黑瘦得吓人。一定是我儿子连度了两个“蜜月”,被冯兰“无度开发”或是“过度开采”导致了精力枯竭,加上后来又被鲁迈雇来的流氓暴打,再加上后来又在外边流浪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人才会如此体力不支,神情憔悴了。但老战士还是如获至宝地收留了我的儿子。并耐心地劝导我的儿子要想开,要放下包袱,要回到家去,要回到妈妈的身边,回到亲人的身边去……
“知道你妈妈有多想你吗?”老战士问我儿子。
“我能想象出来。”我儿子低头说。
“错,你想象不出来!我发誓,我还没看见那一位母亲像你妈妈一样对自己的孩子那么情真意切——你妈妈的文章你也看了,你看看你妈妈的心——那是一颗多么平凡又伟大的心哪……”老战士激情地说。
“其实我知道……”我儿子小声说。
“你说你知道,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领你立即回家见你妈妈!”老战士有些急切。
“我……我……我没脸见我妈妈呀!”我儿子说出了心里话。
“你没脸,为什么没脸,有什么没脸的,我听你妈妈说无论你到了什么程度她都会原谅你,接纳你的,你还有什么没脸见你妈妈的理由……”
“我就是心理过不来劲儿……”我儿子的心理存在严重问题。
“有什么过不来劲儿的,就因为你过不来劲儿就让你妈妈在家整天担惊受怕为你长吁短叹哭天抹泪的呀!你怎么只想你自己而不替你妈妈和你的家人想一想呢,他们的心理能过来劲儿吗,你一天不回去他们可就一天都吃不好睡不安哪!”老战士情真意切。
“您还是让我好好想想吧,给我一点时间……”我儿子还是有心理障碍。
“好,我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一想,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别只想你自己,而是多想想你的妈妈和你的家人……”老战士说到这里就让我儿子一个人呆在他的家里,而自己出去张罗着给我儿子弄好吃好喝的去了。
一直到了腊月二十九,老战士才劝动我儿子,并陪同我儿子,从长春来到沈阳,在大年三十的夜里,终于将我儿子和他给我的第二盆君子兰送到了我的面前。可想而知,我对老战士的感激之情简直就到了难以用语言来表达的程度啊!
这个老战士姓易。后来听他讲,他一共兄弟五个:大哥叫易仁,二哥叫易义,三哥叫易礼,四哥叫易智,到了他,当然就叫易信了。易信解放战争的时候就参了军,辽沈战役的时候,国民党的炮弹没炸死他,只炸掉了他一根儿手指头。
到了抗美援朝,他又上了前线,结果这次没那么幸运,美国的炮弹虽然也没炸死他,却炸掉了他的命根子。回国后的几十年里也就没人嫁给他,他自己也知趣,就拿着国家给他的工资,住着国家给他的房子,休闲自在,自娱自乐了大半生。
到了改革开放之后,他就迷上了养君子兰,后来养出点儿名堂就到郊区租了一块地在大棚里养。有几年君子兰红火的时候,他就发了财,狠狠地赚了一笔。等后来君子兰的热火劲过去了,他也就不干了,就把钱存了起来,靠吃利息,过他单身的富裕生活。
知道易信有钱了,就有不少女人要嫁给他,可是他却一概拒绝,因为他知道他结婚毫无意义,还不如就这么单身过一辈子的好,省得惹上世俗的麻烦。后来他渐渐老了,就又迷恋上了同情陌生人的不幸。凡是在报刊杂志上看见有陌生人遭遇了什么不幸,他都要想方设法地前去帮助——要么给点钱,要么给点物,什么都不给也要打个电话或是写封信,以示关怀。
当他从报刊上看到我写的几篇文章,看到我精神失常的那些年里用我的血液来浇灌和饲养君子兰的故事后,就特别感动,就勾起了他对君子兰的回忆,就专程带着一盆他饲养多年的当年都能卖到十几万的君子兰,送给一个他陌生的,但又是对君子兰有深厚情感和深刻经历的女人——我。
正是他送给我的君子兰,才让我受了特别的感动,才又写了《处女妈妈的君子兰》。我儿子正是看了这篇文章才感动得给了写了简短的信,让我知道了他还活着;同时,我儿子也正是看了这篇文章才知道长春有个养君子兰出名的老战士,来过我家,送过君子兰给自己痛苦等待中的妈妈;他才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去找了老战士。而好善乐施的老战士易信见到我儿子就像见到自己栽培的名贵君子兰开出了艳美的花一样心花怒放。
他后来告诉我说:“见到你儿子我就想,送你一万盆儿价值连城的君子兰也不如把你离家出走的儿子送还给你呀。”我听了他的话或是每当想起他说的这句话就忍不住流下感动的泪水。真是不知道今生今世该怎样报答这位老战士、老朋友、老知音才好啊……
我儿子在经历他了离奇变幻、惊心动魄的半年多的离家出走之后,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37、浪子回头金不换
过完了春节,我儿子在我的精心照料和调养下,又恢复了往日的英俊和健壮。我也有意无意地找机会多跟我儿子在一起,想多跟他交交心。有一天傍晚,家里就我和他两个人,我就决定跟他深谈一次。我进了他的房间,见他正在看书,我就说:“跟你谈谈行吗?”
“快坐吧妈妈,我也正想跟妈妈谈谈呢。”陈陆缘很客气也很懂事。
“妈妈就想跟你谈谈今后你有什么打算。”我边坐下边说。
“我还在想……”陈陆缘有所保留。
“无论你怎么想,妈妈把心交给你,就是你想干什么,都跟妈妈说一声,我想只要妈妈能做到的,妈妈都会不计任何代价,不求任何回报地支持你,帮助你……”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我知道妈妈的心,从来都知道……”陈陆缘的声音很诚实。
“知道妈妈的心就好,今后再做什么的时候,多想想妈妈的心,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看着陈陆缘已经完全成熟的男人的脸,心里突然觉得也许不再用跟他说这些婆婆妈妈的话了。可是一开口,还是忍不住要跟他反复地提妈妈的心妈妈的心。
“妈妈,您能再相信儿子一回吗?”陈陆缘的声音完全脱离的孩子的稚气,我面前分明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男人。
“妈妈从来都是相信你的呀,妈妈什么时候没相信过呢!”我说完还是觉得自己太婆婆妈妈了。
“妈妈,我有个不成熟的计划,想征求妈妈的意见。”陈陆缘的声音里充满了男人的磁性。那一瞬间我有些溜号。我突然试想当年跟他在一起的各种情景,无论如何也不能跟眼前的这个沉稳、自信、成熟的陈陆缘对上号……这就是当年求我让他摸着、吃着才能入睡的男孩子吗;这就是看了我写的童话寓言就跟他妹妹争论不休的初中生吗;这就是后来将我强行按倒又吻又摸又要**的大男孩吗;这就是那个一时堕落进了戴致敬淫荡全套无法自拔的高中生吗;这就是离家出走半年多才幡然回头的浪子吗……
“妈妈给我个建议,看看我的计划行不行。”陈陆缘重复着说。
“说吧,说出来吧。”我这才从溜号中回来。
“我想复读一年,我想考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