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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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缘-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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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渴了,就从车座后边摸出两瓶汽水儿来,又都起开,递给汪来香一瓶说:“来,这是城里最好的汽水了,喝了最爽口解渴了,快喝吧。”

汪来香心里就想,喝个屁吧,再喝,我的肚子就要决堤爆炸啦!汪来香就一脸苦笑地对扬知青说:“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扬知青听了就说:“这么好喝的汽水你怎么不喝——啊,我知道了,你是怕喝了有尿,到时候想尿我还不给你停车——对不?喝吧,你要是半路说你是喝了我的汽水有尿要撒,我肯定能给你停车的,喝吧。”

汪来香好像再也没有理由不喝了,就接了过来,她就想,喝就喝吧,反正一会儿他还要到较远的地方去打水,那时候自己一定要抓住机会,把自己的“个人问题”给解决了,或者即便解决不了,喝了他的汽水,我不就有理由叫他停车来解决问题了吗?想到这汪来香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往下喝那瓶汽水。

可是扬知青见了就说:“像你那么喝汽水都白瞎了,等你喝完就一点儿‘汽儿’都没有了,你得这样喝——”说着,扬知青自己就一仰脖儿,咕咚咕咚地将那瓶汽水给灌了下去,完事就逼着汪来香也像他那样痛快淋漓地喝。

本来汪来香已经到了失禁的边缘,再让扬知青刚才自己仰脖儿喝汽水的样子和声音一刺激,简直就要尿裤子了;现在又要让自己也像他那么喝,实在是力不从心了。但汪来香就是不想给扬知青留下什么坏印象,就是要按自己的原则坚持住,于是,她就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不顾一切后果地,一仰脖儿,将那瓶气泡丰富的汽水给喝了下去……

汪来香想大概只有自己痛快地喝了这瓶汽水,扬知青才会尽快去较远的地方打水,自己也好赶紧解决急需解决的问题吧。

可是俩人的汽水都喝完了,扬知青却不急着走,不但不走,还吹起了口哨,而且吹的还就是赶驴车的马知青吹的《青松岭》!哎呀,这回汪来香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大概连再忍一秒都忍不住了……就在她要么跳下车去不顾一切地解决问题,要么就直接尿到裤子里的时候,扬知青突然说,我去打水了,你给我看车啊,不许下车远走。说完就跳下车去,扬长而去了。

汪来香终于在最后关头找到了可以解决问题的时间和空间。她下了车,也没等找个什么屏障,只走出几步就褪下裤子,将那早已翻江蹈海的水流闸门洞开,一泻千里地释放出来——那大概是她一生撒得最畅快淋漓的一泡大尿,不然后来她给二丫她们讲那泡尿的时候,脸上不会露出那么舒爽幸福的表情。

那泡尿尿了很长时间才尿完。尿完她也没急着提裤子,因为她还想趁没人再多享受一会儿终于得以释放的舒适和快感。过了有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提上裤子,四处望了望,见秋天的原野上,没一个人影,天也蓝得一丝不挂,连个蚊虫飞鸟什么的也没有,才回到了车里。

不过她刚回到车里没一会儿,就听见了扬知青回来的声音,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她又不能说什么,问什么,也就没吭声。而扬知青却说话了,他说:“怎么样,憋不住了吧。”

听了他的话,汪来香就惊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撒尿了?”

扬知青听了就说:“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汪来香听了就说:“我的表情怎么啦?”

扬知青就说:“我走的时候你是呲牙咧嘴痛苦不堪的样子;我一回来,你却是和颜悦色,幸福美满的样子;你说,你不是让尿给憋的还是什么?”

汪来香就问:“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憋尿的?”

扬知青就说:“从我停车的时候我就看出你有尿了。”

汪来香听了就说:“那你怎么还给我喝汽水,后来还拖延时间、吹口哨!”

扬知青听了就说:“我那是对你口是心非,言不由衷,瞪眼撒谎的必要惩罚。”

汪来香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上去就用手边乱拧扬知青边说:“哎呀你个坏蛋哪,你咋恁损呢,害得我差点儿尿裤子,你可太坏了呀!”

扬知青被汪来香给拧得边夸张地叫唤着边叫嚷着:“谁叫你有尿不撒,硬装没有呢!”

汪来香就说:“有你这样的坏蛋我敢撒呀!”

扬知青还是一边抵挡汪来香的掐、拧、挠,边争辩说:“那你怕啥呀,我又不能偷看你!”

扬知青的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汪来香,她意识到这个扬知青不但调理了自己,而且一定是在不远处看了自己。于是她就上去揪住了扬知青的耳朵,然后质问:“你说,你是不是偷看了我?”

扬知青还狡辩:“没有哇!”

汪来香就说:“没有?那你怎么一上车就知道我撒尿了呢?”

扬知青听了就说:“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看了你表情。”

汪来香听了就说:“才不是呢!谁能从表情上看出来撒没撒尿?你就是看了,你一定是看了——你说你到底看没看!”

汪来香就加大了拧扬知青耳朵的力度。扬知青还想做最后的抵赖,他说:“我是看了,不过我看的是你撒的尿窝儿……”

汪来香根本就不信他的,就用另一只手拧住了扬知青的另一个耳朵,大声说:“我不信,你快说,到底看没看我!”在汪来香强大的攻势下,扬知青终于投降了,他终于承认说:“我看了……我看了行不……”

汪来香听了还不饶他,就又问:“你在哪儿看的,都看见了什么?”

扬知青一看不说不行了,就想彻底坦白,于是他就说:“我坦白,我都告诉你,可你得松开我呀。”

汪来香听了,就松开了他,并对他说:“你说吧,每个细节都不能遗漏。”

扬知青从汪来香的手中挣脱出来了,也就有了逃跑的心思,所以一边应付地说“我吧,是这么回事儿……”一边就用手抠开了车门,转身就跳了下去。见扬知青逃跑了,汪来香更觉得他一定是成心捉弄了自己,看了自己撒尿的全过程了,所以,她怎么会放过他呢,她也就跳下车来,撒腿就开始追逃跑的扬知青。

由于扬知青长期开车,奔跑的能力就极其低下,没跑出50米,就被汪来香给追上并像猎豹扑牛一样地将他扑倒,然后就干脆骑到他的身上,边用手浑身上下左右地乱掐乱拧扬知青,边问他:“你说,你都看见什么了,你今天要是不坦白我就把你拧成“青紫蓝”(一种兔名)!“

扬知青在汪来香的身下一直在嘻嘻哈哈地笑着,直到汪来香掐累了,拧累了,歇手了,从他身上下来,俩人都坐在地上了,他才说:“看了你也没缺什么,我也没多什么,你干吗那么在意呀。”

汪来香就说:“不是我在不在意,是你成心害我!”

扬知青就说:“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哪,哪是我害你呀,是你自己害你自己——我都问你了有没有尿,撒不撒,可是你自己硬要装啊,看你装的那个样子,我就想整治你一下了。”

汪来香听就问:“那后来呢?“

扬知青就说:“后来我就假装去打水,站在不远处见你下了车,急急忙忙地脱裤子就要尿,我就来气了——心想,你个撒谎的家伙,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折磨折磨你,叫你吸取这个教训,以后看你还跟我装不装假——我就装作没打着水回到了车上,看见你被憋的痛苦难耐的样子,我高兴极了,就想起了车里的汽水,我就想进一步折磨折磨你,就想方设法叫你喝了汽水。”

汪来香就说:“你可真坏——后来呢?”

扬知青接着说:“完事儿吧,你还那么憋着,我就想,我再给你来一段儿口哨儿吧,看你还撑不撑得住——后来见你都痛不欲生了,我才起了同情心,才想放你一马——不过,我不想就这么白白地放过你,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隐蔽起来,就想看看你被憋得急不可耐的时候,撒尿是个什么样子,结果,我就什么都看见了……”

水色——8

听了扬知青的坦白,汪来香简直都哭笑不得了,她就问:“那你都看见什么了呀?”

扬知青就说:“我不是说了吗,什么都看见了。”

汪来香还非得刨根问底不可,她说:“你说呀,到底看见了什么呀!”

扬知青就说:“那还能看见什么,你长什么了我就看见什么了呗。”

汪来香听了就说:“我身上长的东西多了——你到底都看见什么了呀——你快说呀!”

扬知青就说:“当然……是你……白嫩的屁股了……”

汪来香还问:“别的呢?”

扬知青就说:“没别的了,再就是你哗啦哗啦撒出的尿了。”

汪来香听了就问:“真的再没别的了?”

扬知青就发誓地说:“真的,我离你那么远,也就能看见这些了——真的,我要是骗你——我什么都是!”

汪来香听了就说:“你才什么都不是呢,你只是个坏蛋!”

扬知青听了就说:“我承认,我是坏蛋,可是你也太装假了呀。我跟你哥可是亲密无间,我们俩撒尿的时候都能你给我把着,我给你把着,根本就好得像一个人。可是我一见你假得连撒个尿都不说真话,就想直直你的罗锅儿,改改你的脾气,让你尝尝撒谎的滋味。”

听到这里,汪来香就说:“那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对不?”

扬知青听了就说:“什么呀,你是受到了惩罚,可是你对我的惩罚更大呀,你看,你看我浑身上下,哪还有一块不青不紫的地方吧。”

汪来香听了就说:“活该,谁叫你那么阴毒损坏呢!”

扬知青听了就说:“我阴毒损坏,可你看看你身上哪里受伤了呀。”

汪来香就说:“你的伤是表皮,可我的伤在心里。”

汪来香的这句话可一下子让扬知青严肃了,他赶紧说:“那——我正式向你道歉——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么调理你、整治你、折磨你,我不该偷着看你,我不是人,我不是个好东西,我……”

听了扬知青的道歉,汪来香呼啦一下子就想到了马知青和牛知青,那两个家伙白给都不看不要,而眼前这个家伙,自己想方设法地看了自己的秘密,这人与人可真不一样;既然他看了我,目前还直向我道歉,那我就给他来个趁热打铁,看看能不能将这个哥哥的好朋友、好搭档给“划拉”到手,成为自己将来可以依靠的男朋友或对象。

想到这儿汪来香就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就对扬知青说:“你别再做检讨了,你做得也没错,我也是太装假了;你是我哥最好的朋友,我跟你本不该外道,你惩罚得对,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装假了;我就是我哥的替身,你就把我当成我哥对待就行了;我也会像我哥哥待你一样待你,你说好吗?”

扬知青听了就说:“那好哇,要是真能那样,我可就太高兴了,太求之不得了。”

汪来香听了就说:“那——咱俩可就是好朋友啦!”

扬知青就说:“是啊,咱俩就是好朋友了呀。”

汪来香就想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就马上说:“我可是个女的呀。”

扬知青就说:“是啊,我知道你是个女的呀。”

汪来香就说:“我是说你要是跟我成了朋友,我可就成了——你的女朋友了呀。”

扬知青听了就说:“是啊,你不是我女朋友,难道还是我男朋友哇。”

汪来香觉得扬知青还没有完全听懂自己的话,就干脆说:“我说的女朋友就是对象——懂了吗?”

扬知青听了竟然一点一点地笑了,然后慢慢地说:“不会吧——你会跟我搞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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