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真的是二姑娘!”
原本要上前拉开朱可久的仇武看到少女侧脸,也不禁放声大叫。这下真的找
到柳悠悠了!
“我不是。”少女心不甘、情不愿抬头,晶亮的双眸直视眼前男人。
“你明明就是悠悠,为什么要说不是?”朱可久激动地搂住她瘦峭的肩膀,
胸臆中血脉沸腾。
老天,让他找到了!
不是白骨,是他梦想中的温暖,是他今世惟一的红颜……
“我……”困惑中的少女百口难辩,只是不停挣扎,“你快放手!我不认识
你!”
“我不放,绝对不放!”为什么不认他?他不明白。
但无妨。即使她化成灰,他也认得她。只要他认得她就好了,他们还是可以
长厮守。
“你这个人怎么……”少女快要急死了;这男人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下搂着
她?
“这位大爷,忘儿什么都忘记了,你这样逼她也没用啊!”
围在湖旁的洗衣妇们,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要相貌堂堂的男人放开被抓个
正着的忘儿。
“忘了?”朱可久捏紧伊人的下颌,锐利的眼神似乎将把她看穿。
“我是都忘记了。”
忘儿强迫自己直视那双迫人的眼,明白回答。
“你……”朱可久还是不愿意放开她,怔怔凝视怀里瘦峭的可人儿——她居
然忘了他?
这可能吗?
“这位大爷,你先放开忘儿吧!”妇人没忘记忘儿就要嫁给杏花河神了。
河神的未来妻子怎么可以让一般男人搂搂抱抱!这成何体统!河神知道会生
气的。
“她叫柳悠悠,不是什么忘儿。”朱可久抱着伊人,坚持着。
“你这个男人怎么这样……”这么难沟通!
不管忘儿以前叫什么,再三天就要嫁给杏花河河神了,河神也同意,他怎么
可以抱着她?
众女人束手无策。
“谁救了你?”懒得理会众人,朱可久只问怀里娇小的女子。
忘儿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比较简单,她可以回答。“村长。”
“带我去见他。”他要带她回去!
“喔。”
不知道朱可久心里的打算,忘儿兴冲冲点头,对大家露出甜美的微笑,“不
用为我担心,没事的。”
“可是……”众人眼巴巴看着眼前这放肆的男人。
没想到长得人模人样,居然敢这样抱着未婚的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让
村长派人把他打死好了!
想到这儿,众人露出同意的微笑。
“我们走。”看到伊人不变的笑容,朱可久更是确定,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悠
悠,不是什么忘儿。
不过她也真是勇敢,居然敢光明正大地忘丁他?
等到回云雾山,这笔账有得算了——“啊——”依山傍水的杏花村后山传出
一阵嘶吼声,像用尽毕生力气般,巨吼声响彻云霄,让听到的村民全都以为住
在山里的老虎群又出动,吓得全躲在屋内,不敢出门。
“少主,冷静!你要冷静!”仇武虽吓得魂飞魄散,依旧鼓起勇气说服朱可
久。
原来……那声嘶吼是来自朱可久,并非山里虎群出动。
“现在这状况,教我怎么冷静?”从村长家出来后,朱可久就一副面目狰狞
的模样,因为他快气疯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把他惹成这样,就只有那个
其貌不扬的小女人……
很好!好样的!
她真的把他惹毛了!宁愿给河神当祭品,也不愿跟他回去,还跟他装不认识?
亏他还以为她惨遭不幸而痛不欲生,没想到她根本就是躲在世间的一角自艾
自怜!
这是什么鬼个性?!
别扭得要死,明明就是要大家注意,偏选择最烂的一种方式呈现,还害他为
她心神不宁——她到底把他朱可久放在哪里?
他认栽了!
从这阵子失常的状况,他明了自己是爱她爱惨了;但他这人绝对不会只让自
己掏心,要疯狂、要放纵,绝对都有她的分,她别想勾引了他的心后,就放他
一个人。
永远都别想!
“少主,二姑娘搞不好真的失去记忆了;毕竟她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来……”
仇武离朱可久远远的,怕被当成出气筒。“搞不好脑袋也摔坏了……不然怎
么会想嫁给河神?”杏花村村长说二姑娘很高兴要嫁给河神呢!这不是脑袋摔
坏了是啥?
“她没有失去记忆。”朱可久握紧拳头,抑止怒火上扬。
“你怎么知道?”
“她说谎时,根本不敢看我。”这件事他可非常确定。“在飞云堡她就是这
个样。现在扯了这个漫天大谎,她头低到快碰地了,大家当她是害羞,其实,
她是害怕。”害怕被他看出来!
在飞云堡的大半日子,他都与真性情的柳悠悠过招,怎会不明白真正的她是
哪个样!
“那她真的摔坏了……居然要嫁河神?厂仇武没办法想象居然会有正常人愿
意去祭神。”我会搞清楚怎么回事的。“他发誓!”忘儿,还没睡啊?“回廊
传来方家厨娘的问候。”我就要睡了。“立即吹熄房间的烛火,小人儿窝到床
上,让守夜的人们安心。
可能是瞧见房里的烛火熄了,巡夜人的脚步也越来越远。
侧耳倾听,确定脚步声远去后,床上的小人儿才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
窗扉,让月光洒进室内。
她身上仅穿着单衣站在窗边,春日夜晚寒冷的气息让瘦弱的她不自觉地打了
个寒颤。
抬头凝视湛蓝夜空下的明月,是圆月。
十五了吗?
其实,她不是那么确定,人说“月圆、人团圆”,是符合现在的状况吗?她
在被当成祭品的前几日看到朱可久了……
是的,忘儿就是柳悠悠。
她没忘记自己是谁,只是被家人遗忘的痛苦让她情愿把自己也遗忘,所以她
才告诉大家……
她忘了。
但朱可久那双令她魂萦梦系的眼仍是那么锐利,锐利得让她不敢直视,怕他
会看穿她的伪装。她以为他已经忘记她了,没想到他强而有力的手臂会搂着她,
跟她说:咱们回家!
她回得去吗?他们不是不要她了?为什么当她要终结生命时,他就出现了?
命运真是捉弄人啊柳悠悠的小脸浮现一丝苦笑。
情愿忘记,却遗忘不了,所以才自愿当上河神的妻,让滚滚河水淹没她,也
带走她的所有记忆。
可是,他却出现了……
“在想什么?”低沉如鬼魅的男性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啥?”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柳悠悠连忙后退几步。
“你逃不了的。”朱可久从窗扉跃进厢房,一把揽住伊人的腰。“你已经让
我找很久了。”
“你……”柳悠悠使劲挣扎。
“你是我的,我说你逃不了的。”朱可久搂着瘦弱的肩膀,把脸埋进她的颈
项,用全身的触觉感觉佳人的芬芳。
“我要叫人了喔!”柳悠悠压低嗓音了威胁身上的男人。她没忘记巡夜的人
刚走而已。
“你叫啊!让他们看看河神的女人被其他男人上的样子。”朱可久嘴边挂着
邪魅的笑意。
“你敢?!”这个天杀的混蛋!
“我没有什么不敢的。”怀抱着柔软的躯体,他下半身抵着她的臀。“我建
议你可以试试。”
柳悠悠羞得满脸通红。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死命捶打他的胸膛。
“为什么不行?你爹早把你许给我。”经历过层层磨难,终于将佳人抱在怀
里,他有难以掩饰的激动。
“朱可久,你放手啦!”挣扎中,她的衣衫已凌乱。
“你不是从山上摔下来,什么都忘了吗?怎么还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他嘴
边有停不了的嘲讽。
“啊!”柳悠悠紧咬住下唇。
为什么她会这么蠢?为什么她的伪装在他面前都无法遁形?真是……
笨,蠢,呆!
可恶!她在朱可久面前就是这样。
“你根本没有忘记过去。”他不是询问,而是肯定。“你知道你是柳悠悠,
对不?”“对又如何?”她终于举白旗投降,“放开我。”“不放。”
“我不能怎么样?我是来讨债的,你管我怎么样?”
这是什么意思?
“当你愚蠢的行为把一个男人惹火时,你必须负责消火。”朱可久邪魅的嗓
音在她耳边回荡,“等你把火消了,我们再来谈其他的事。”
“啥?”
才要转头,她已被男人压倒在床上。
混乱中,柳悠悠的眼角瞄见地上反射出洁白而隐约的月光,仿佛在为他们的
狂乱做证……
第九章“你到底要干什么……”
柳悠悠拉高凌乱的衣襟,娇小的身子往后缩了又缩,不让全身散发着危险气
息的男人离她太近。
“你认为我想干什么?”朱可久将伊人压在身下。
斯文的俊脸浮现邪魅的笑意,他低头,带着魔性的眼定定凝视她,手放肆地
掐住她的肩头,让她不得不贴靠他。
柳悠悠的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
“你知道你失踪的这些日子以来,我是怎么过的吗?”他壮硕的胸膛抵着她
饱满的胸脯,“你知道我如何后悔不立即从武英豪手中夺回你,让你白受委屈,
又被打落山谷吗?”
“你知道?”柳悠悠忘了挣扎,只是凝视他。
“我一直都知道。我一路都跟在你们身后两天的路程。”他搂紧她的纤腰,
纯男性灼热的气息喷拂在佳人粉嫩的脸颊。
“那……”他怎么不快来救她?
“如果不是牛三老跟在你左右,我老早就把你救回来,又何必一路看着一个
蠢蛋缠着我未过门的妻子?”轻啄着她的小脸,他淡淡的抱怨里隐含浓郁的醋
意。
“噢!”他连这个都知道?!
柳悠悠的俏脸瞬间通红,这下她是真的相信他一路跟到底了。
“哼!”朱可久闷哼一声,显示极度不满。
“我以为……没有人在乎我……”柳悠悠垂下小脸,跟他忏海,“所以我才
故意惹恼那个姓武的家伙……”
“我知道。”
“你怎么可能……”连这个都知道?他又没有顺风耳听到她嘲弄武英豪的话
啊。
“你二小姐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去,他平白掳走你,不受气那也有鬼了。”
“我……”柳悠悠哼了半天,也说不出捍卫自己的言语,算是同意朱可久的
话了。
“你就这么潇洒,连命都不要了?”质问的口气里隐含淡淡怒气。
今天他要她说个清楚!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爹娘都在乎姐姐,不在乎我。”她窝在朱可久的怀里,
颤抖的双肩流露心头的委屈,“我使尽力气爹也看不到我,我争得好累……”
她说着,泪水如雨下,滑进朱可久的手掌,也滑进他的心里。
“所以你当时自愿嫁给武英豪,也是为了……”他想到送红梅的午后,她和
春水的对话。
“嗯!”她拼命点头。
“你这个傻子!”他紧紧搂住这个自苦苦人的丫头。为什么她的心思这么细,
又这么傻气?
偏偏他就爱上这样的她……
“我以为你不要我。”她哽咽陈述。
“我跟柳堡主分两路找你,我走山路,他走官道。”他淡淡
提及,点开她的心结。
“啥?”她愣愣看着他。
“你这趟苦是白受的。没有人不在乎你,是你自己爱面子、小家子气、爱胡
思乱想、脾气又大,才累得自己里里外外受苦受难。”朱可久毫不留情,戳中
柳悠悠的痛脚。
“我——”她来不及感动,就被这男人的实话气得喷火。
“怎么样?”
“我……”柳悠悠气得说不出话来,拼命捶打抱着自己的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