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77-可乐求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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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7-可乐求爱记-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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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以后,我闭嘴不说这样的评论。    
    “芬尼28岁。这是她第二个孩子。”我听出她语调中的责备意味。我讨厌我家族中的女性生物不停地产仔。这让我倍感压力。    
    “我的邻居也又怀孕了。”我说。    
    “你看。”    
    “她刚跟老公到我这儿来,他们快吵翻天了。她气得把我花瓶都摔了。”    
    “不会是我从中国给你带回来的那个吧?!”    
    “哦,不是,另外一个。”仁慈的上帝啊,我怎么能这么蠢呢?如果我什么都没跟她说,她永远也不会注意到少了一个花瓶。


《可乐求爱记》 第四部分田园色彩的木制宫殿(4)

    “就这样吧,孩子,我得挂了。你老爸还要吃点儿东西。我们想下周去看你。你什么时候方便,告诉我们。再见。”    
    越忙越添乱。我去哪儿找一个新花瓶?我哪有时间在他们来之前把房间彻底打扫一遍?可如果我不打扫,我老妈又要花上一半时间来清洗橱柜,把卫生间里的化妆品分门别类整理归纳。我的小时工怀孕回波兰去了。我现在得把洗好的衣服挂起来,然后熨好。这两个都是能帮人进入平和、冥想状态的工作,需要谦卑和细致认真。    
    与正在熨的衣服对话是正常的事情吗?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事。可是,今天晚上就是这样一个夜晚,我开始对自己最最平常的个性也产生了怀疑。    
    这一次,我终于有机会镇静、泰然自若地认真观察丹尼尔的家。特别是厨房,当他开红酒的时候;还有浴室,当我匆匆忙忙地在洗手盆里洗脚的时候。    
    这两个地方的布置告诉我,这个男人绝对是纯情+春情的完美组合,这让我心头一阵窃喜。我在冰箱里发现了两块巧克力,一瓶冰镇的伏特加和三杯酸奶。厨房的桌子上有一个果盘,旁边是为客人准备的烟灰缸。    
    洗手间也完全符合我对于一个“蓝筹股+潜力股”男人的洗手间的设想。一盒妮维雅的润肤霜,旁边是古姿的“嫉妒”男士香水。一只牙刷,看上去不像是他从长乳牙的时候就开始用的。一个修面刷,由真正的獾毛制成。    
    我一贯认为:女孩子们,如果在洗手间里看到大卫杜夫牌的冷水男士香水或者在刷牙杯里看到一个指甲锉,那么最好赶快逃开。具有同样效果的还有卧室里黑色缎子材料的床上用品和盆栽植物,客厅里按字母排序的录像带。    
    屋顶露台,烛光摇曳。冰得刚刚好的白葡萄酒,和煦的暖风。我还需要多说什么吗?简直是太完美了。我们又谈了一点Party的事,在彼此身上摸摸索索了一会儿,我终于做出了一个非比寻常的决定:让他把我抱到卧室里去。    
    是的,我说:抱!在我到目前为止的爱情生活里,还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一般情况下,我严格拒绝这个浪漫非常的过程。原因再清楚不过了。不过,丹尼尔看起来非常强壮,抱起我不费力气。    
    我想,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这辈子还没有过更好的性爱。根据我的经验,其他的第一次之所以激情荡漾,因为是第一次。新男人带来的刺激会让你忽略掉很多动作上的不和谐因素。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接受一些当你理智清醒的时候,最晚在第三次的时候就知道如何扼杀在萌芽之中的动作。    
    出于众所周知和刚才已经提到过的原因,我讨厌,比如说,男人总在我的脚上纠缠不清。我也不喜欢舌头在我耳朵上舔来舔去,或者一些对身体的敏捷灵活性的要求比平均水准高的体位。    
    还有一些人也很糟糕,他们总是认为,他们在床上遇到的是被解放的妇女。他们时刻都在努力让女人满意,避免做错,以至于他们完全忘记了,做爱是两个人的活动,他们本身也应该从中得到乐趣。    
    不受欢迎的床伴的另一个极端是那些极端自我的交配者,他们对女伴心灵和身体上的满足完全不感兴趣。在高潮前,歇斯底里地在你耳边喊“Chica”。“Chica”是西班牙语,我想,在这个场景下内容大概是指“骚货”吧。如果这男人是西班牙人,可以勉强原谅。可是也仅仅是在假期中。    
    我总是说,中庸之道是最好的。这一次,他就是这么做的。    
    感觉就像……就像……长期禁酒之后的第一口香槟……度假的第一天穿着衣服欢呼着奔向大海……就像在疲倦的时候,一头扎到床上……就像神清气爽地起床……就像一顿美餐之后吃一份提拉米苏。    
    在这件事上,我不想提细节。总之,每一秒都是那么妙不可言。    
    大约到了凌晨四点,霍夫曼医生的卧室里又恢复了平静。我端详着丹尼尔熟睡的样子,一丁点儿都不觉得疲倦。性爱让我兴奋。一般来说,云雨之后,我会觉得饿,或者想去填写我的纳税申报表或是清洁我的烤箱。这次,我满怀做事冲动地躺在那儿,思考着,早上起来该怎么办。    
    睡着是不可能的了。醒来之后的事更不敢想。我很高兴现在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我能够清晰生动地想像出来,睫毛膏肯定散布在身体的各个角落,脸上一块一块的红晕,头发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它们和我的脑袋没有什么关系,正想四散奔逃。    
    我不想在光天化日下以这种形象在梦中情人身边醒来,这种愿望和我想表现得漫不经心的愿望一拍即合。所以,我起床了。我在枕头上放了一个字条:“早已经想到了:这是一个很美妙的夜晚。谢谢。”然后,我就穿起衣服,溜了出去。    
    看到单元门没上锁,我如释重负,开心极了。有一次,萨沙大清早从一张陌生的床上溜走,在楼梯间里耗了两个小时才等到有人拿着钥匙来开门。    
    我走到街上,深呼吸,徒步走回家,走向新的一天,对我来说,是走进一个崭新的生活。


《可乐求爱记》 第四部分让我感觉自己是很正常(1)

    20:01    
    “娜娜吗?”    
    “嗨!刚想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了?听上去糟透了。”    
    “娜娜,我受——不了了。我现在要给他打电话。”    
    “这么严重吗?”    
    “嗯——”    
    “那你为什么先给我打电话?我应该祝福你,还是阻止你?”    
    “不知道。”    
    “听好了。在这种情况下,给一个男人打电话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如果你真的没别的事可干。”    
    “明白了,我一会儿马上再打给你。”    
    20:03    
    “娜娜?”    
    “怎么样?”    
    “他不在。”    
    “你给他留言了吗?”    
    “没有,当然没有,那他就知道我给他打过电话了。”    
    “可乐?”    
    “唔?”    
    “你疯了。”    
    22:05    
    刚送走了约翰娜。她八点半的时候过来,果断地打开了电视机说:“我们现在要开心了,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然后,然后,她煮了意大利面条,打开带过来的香槟。    
    哦,我爱我的朋友。她总是能让我感觉自己是很正常的,完全没有问题。我们一起听歌:    
    “我从没去过纽约,从没真正自由、真正疯狂一回,摆脱所有羁绊奔向远方。”    
    本来,我们有兴致找一家时髦的酒吧坐坐,跟十一个马桶代理商胡侃侃,站到酒吧柜台上跳个热舞。可惜,约翰娜明天早晨要出门。我们就只好停留在抱怨别人为什么都有男朋友,感慨我们对于男人来说太过于优秀了。    
    “你还期望什么?”约翰娜说。“如果你给一个喝惯了啤酒的人十种香槟,你认为,他会选哪一种?”    
    “不知道。”    
    “他会选择瓶盖最好开的。”约翰娜笑得快背过气去了。我也笑得快背过气去了。    
    “大部分的夫妻之所以能够耗在一起,是因为他们已经放弃了希望,不认为自己还能找到更好的。或者,在其中的一个找到更好的之前,他们一起度过这段过渡期。”    
    我深感安慰地点了点头。我感觉好多了。虽然,事实上也许不完全是这样。    
    “可乐,说实话,有些人的婚姻一直处于持续不断的危机之中。而且,他们把这作为婚姻稳定的一个标志。”    
    哪一种生活状态会带来更多的问题呢?单身?还是有固定的男朋友或者老公?讨论这样的问题,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如果你有一个男人,至少你不用再费劲去找其他的了。”我充满智慧地说。    
    “前提条件是,你找到的是对的。可是,即使找到的是那个正确的男人,过了一些年,你就会觉得单调,你就又开始东张西望。这时候,你遇到的问题和单身的女人一样。更可怕的是,实际上你不是单身。这样,你又多了一个麻烦。”    
    “我宁可两个人单调,也不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单调。另外,单调是一个错误的词。我喜欢熟悉的感觉。和某人很熟悉,这种感觉很美妙。”    
    “不是,美妙的是这个过程。与某人熟悉起来的过程非常美妙。去发现某人的过程很美妙,自己被某人去发现的过程也很美妙。”    
    “没有什么可发现的了,这也很美妙。至少不会再出现什么令人不愉快的意外情况了。你了解他的每一个小缺点。你用牙线在卫生间里剔牙的时候,也不用关门了。”    
    “是啊,然后不知什么时候起,你们一起上厕所,你帮他挤背上的脓包。从那时起,距离你叫他‘爸爸’,帮他把牛排切成合嘴的小块,只有一小步路了。可乐,我告诉你,熟悉是好的,但是,适可而止更好。一旦你们发展到他给你剪脚趾甲,那你们的关系也就快到头了。”    
    “我永远都不会让丹尼尔给我剪脚趾甲……”    
    “好吧,这例子对你来说不合适。就算在女修脚师面前,你肯定也扭扭捏捏的,还要说一个假名字。”    
    “我绝对不会去修脚师那儿。去理发师那儿对我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折磨了。他每次看见我都说同一句话:‘哦!你看上去真是太难看了!’    
    “等我两个小时以后从他那儿出去的时候,我顶多看起来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为此付出了一百二十马克。”    
    “不至于吧?你还记得,你在‘毛毛’理发店那次吧?”    
    “那次花了我两百二十马克。第二天,我们领导开会的时候盯着我看了好几分钟,最后说:‘您可以去起诉他。’”    
    约翰娜又笑得差点儿背过气去,甩动着蓬松的金色长发。她如果不是我最好的女朋友,我会恨她的。    
    “约翰娜,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可乐求爱记》 第四部分让我感觉自己是很正常(2)

    “什么?”    
    “我希望,有人叫我‘我的爱人’。”我又喝了一口。突然多愁善感起来。“有人跟你叫过‘我的爱人’吗?”    
    “没有。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不说这样的话。他们说宝贝、乖乖或者小宝贝、小乖乖。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就是搞不懂这两种词之间的区别,同样是简单的词,但有些听起来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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