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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的文艺界朋友,有一位和我相识半个世纪、相知甚深的朋友,他就是被称为香港“乡村派作家”的舒巷城。不过我认识他的时候(一九五二年),他用的笔名是秦西宁,舒巷城则未“出世”。
舒巷城是以新诗人的面貌出现的,在六十年代中期,以中英合璧的抒情诗,成为香港诗坛一颗耀目的新星。很少人知道他会写旧体诗,我也是和他相识多年之后,方始知道他不但会写,而且写得很好,数量亦不少。他是用“尤加多”这个笔名,在香港《商报》发表的。熟悉舒巷城的人,怎想得到在一九八八年四月一日“出世”(开始刊出)的那个尤加多就是他。
一九九九年四月,舒巷城不幸去世。我写了一篇《无拘界处觅诗魂》,专谈他的旧体诗,“无拘界”是他在《商报》写的那个专栏名。由于在尤加多“出世”之前,我也曾写过一篇题为《铿然一瓣莲花去——谈舒巷城的诗》,收入《笔花》初辑,这一篇《无拘界处觅诗魂》,我就把它编入“诗话书话”这辑,以比较全面的评介,作为对故人的悼念。
《早期的新派武侠小说》这篇,也是属于怀旧的。二○○一年十一月,香港浸会大学中文系主办一个“讲武论侠会”,请我参加,讲这个题目。武侠小说我早已放下,本来不敢接招。但主其事的邝健行教授说:“不必紧张,你只当作是讲故事好了,讲自己的故事。说不定从你的故事中,也可以提供一点资料,给研究武侠小说的专家学者参考。”有这几句话壮胆,我才敢自比“白头宫女”,来说“开元旧事”。
往事并不如烟,要说是说不完的,能说多少就多少吧。这正是:旧梦依稀记不真,烟云吹散尚留痕。是为记。
二○○四年六月于悉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