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有朋自白青春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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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有朋自白青春的场所-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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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卷新的……”    
      静坐就是要让自己知道杂念在哪里。那个安静的时候,你比较容易检查大脑,一方面告诉自己要空、要空,另一方面唱歌的那部分还是自己在唱歌。这时候,我可以从容不迫地检查那些声音是从脑的前叶出来的,还是后叶,左边或者右边,然后不断地暗示自己:“你可以做到,你有自信,只要肯努力,什么都做得到。”    
      练习把不必要的恐惧、杂念、慌乱摒除掉。有时候我们冥想,想像自己是飞在天上的小鸟。好,现在开始飞──飞到半空中了,看见人和车子比平常小一倍,看到一个家庭主妇在五楼阳台晒衣服。脚一点,又飞上二十二层办公大楼的顶层,大楼的自动滤水马达在那里不停地转动。再飞上去不久,轻轻触着云的底层,身体很轻松、很快乐,没有负担。    
      也许这只是一种专心的过程,让纷乱的思绪可以集中在一起,慢慢地进入另一种沉静的状态,介于睡眠和清醒之间,脑袋发出一种α波,最后全身肌肉都放松了。那是一种奇妙的境界,有点清醒,但又不是那么的清醒,在这其中也可以得到一些休息,让我得到一些力量。    
      其实在最后一个月,一进K书中心,拿起书本念不到半个小时就会想睡觉,通常我就会趴下来睡,睡个半小时或一小时,醒过来的当儿是最“空”的。这样说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只要曾经有过静坐经验的人就能够体验,那是还没有被环境影响,全身肌肉还没有神经紧绷的霎时间。    
      虽然从开始知道静坐的好处后就时常静坐,仍然还是有因为精神压力太大、无法独自承受的时候。曾经有一次我的状况非常糟糕,觉得整个地球使尽全力在压扁我,红着眼眶冲去辅导室找谢老师,坐在辅导室破旧的沙发上哭得很难过。那个时候的我非常信任她,也没有能力去对任何人设防。    
      如果有人问我:你不觉得男孩子哭很奇怪吗?我认为哭泣其实是一种发泄,并没有那么严重的性别差异,无所谓的。很多时候,内心世界也许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但是在很信赖的人面前,那真的一点也无法隐藏。    
      情绪发泄之后,就会觉得比较平静、舒服。到了三年级下学期的时候,一方面因为成绩爬升上来,心情比较平静,不会胡思乱想,读书也能够进入情况。当时的我居然产生一个念头,觉得自己以后想当一个教授,因为教书的环境最单纯、最舒服,甚至我当时的相片都颇具佛相,整个人非常祥和、安静,觉得可以不要掌声也不要很多的钱财。    
      或许无所求,反而可以专心一致吧!    
    


永远的记忆6、贵人Ⅱ

      一年级升二年级时开始分类组,张凤英老师在接到我们班的时候,就听说了有我这么一号人物,后来老师告诉我,那时候她开始想,要用什么样的心态对待我。最后决定用正常的方式,和对待平常的学生一样,不要把我当成大明星。但是我知道,她还是在我身上花费了比较多的时间,帮助我、陪我走联考的路。    
      我们在高一进学校时有一个性向测验,我的测验结果百分等级是九十九,没有人一百      
    分,所以我的分数是班上最高的。我的一、二年级功课都很糟,但是从这个测验成绩看,老师认为这个小孩还有希望,用了很多方法鼓励我、救我。我当时也很单纯,所以她用很简单的方法就可以刺激我读书,让我很有信心、很想去努力。    
      我的级任导师张凤英教化学,高二下学期的时候,我因为拍电影耽误了功课,第一次月考的课都来不及听,但事实上,我的心已经想回到书本上了。到了第二次月考,在她的鼓励下,我拼到第二十一名。月考前,她花了几个小时特别传授我一些化学知识,她觉得那几个地方很难,没想到我却考得很好。她也有点惊讶,在建中要拼到十几名是很难的,十几名通常都是上台大、清大没问题的。    
      那时候,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开表扬我,她说:“苏有朋很不容易,很有潜力。”    
      我真正开始念书是在三年寒假以后。三年级上学期,我的状况非常非常不好,整个人好像都快变成神经病了,老师讲的话完全无法进入脑海。别人跟我讲话,我的眼睛虽然看着他,却无法集中注意力,我觉得精神恍惚、头脑发涨,无法集中精神思考。当时我们要写周记,我要感谢我的老师张凤英,她当时很有耐心,一方面我比较依赖,有什么事情都肯跟老师谈,不会憋在心里自己难受;另一方面,我真的是状况比较多。    
      每个礼拜的心情都不一样,随着念书的情况而改变,有时候我会在周记上写:“我想死。”但是可能下一个礼拜又会用很可爱的口吻写:“谢谢老师,我觉得联考有希望了,心中充满了自信。”变化像翻书一样快。情绪就这样反复不定,老师则在我心情好的时候鼓励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安慰我。    
      当时有一出电视剧《谁杀了大明星》,我很感慨地在周记上写着:“谁杀了大明星?我要去死,我要让你们知道社会压力、歌迷关心,全部都是压力。”当时我很怕收到歌迷的来信中说些我们永远支持你、鼓励你之类的话,这些话对当时的我而言,是一记记的天打雷劈,可以打死我、压死我。    
      有些信是直接寄到学校来的,而学校的各个室、处也都常常接到要找我的电话。那些信有的时候也会从别班同学那里交到我的手中。对我而言感到可怕的信,就是这样通过各种渠道,一天到晚、无孔不入地放到我面前,想方设法地让我看到,怎么躲也躲不掉。    
    


永远的记忆7、贵人Ⅲ

      到联考前,我的数学和物理念不完,数学要追的东西太多了,我一直觉得来不及。建中有一位数学老师洪雄,他很热心帮助我,每周到我家一次,用很快的速度帮我做复习。后来我的家人送了一个红包给他,他原本不愿意收,勉强他收下之后,他又送了我一只精工表。    
      这位数学老师很可爱,也很幽默,直到现在我心里还很感激他。考前的一个月,我坐在他旁边听课,是一对一的教学。精神好的时候,我的反应当然没问题,很快。但是遇到前      
    一天读书读得很晚,精神不好,他就是在我的耳朵旁不停地解说,我也可以照样打瞌睡,被问了问题,反应就变得很迟钝,他也不会生气。其实数学的实际演算练习很重要的,但是到了联考前,只够时间听老师讲逻辑理论,所以联考的时候,我的数学并不是非常得意。    
      对我而言,近代物理有很多不易懂的理论和现象,例如一些光电现象(没有找家教),后来我每个礼拜把问题集中起来,去物理老师家找老师问。其实平常在学校和这位物理老师并不是很熟,心里也没有把握去找他一定会帮我的忙。我很冒昧地打电话到他家,很不好意思地问他,是不是可以拿问题去请教他,问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他毫不犹豫,一下子大方地答应了。    
      虽然这种方式也许帮助不大,时间太紧迫,没有办法仔细弄懂所有的疑问,但是心里面会觉得这是读过的,比较有把握,和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差很多。不过在物理化学这方面,虽然题目演算练习得不多,但是我确信只要精通了原理,任何题目就算到了考场才看到,也能够当场从头推演一遍,都还来得及。     
    


永远的记忆8、男孩不哭

      我常会去揣想老师或同学眼中的我。在那样的环境里,我内心的挫折很大,尤其别班的同学,常常对我有敌意。从我一年级刚进学校,就不时地听到各种恐吓的传闻,例如哪班的学长或同学要让我在厕所被打啦、或是摆烟、在墙上写我的名字当飞镖靶啦、用各种方法让我出丑等等。直到三年级还都是一样,我的成绩也成为很多人口中谈论的话题。    
      因此,我养成一种习惯,活在自己的小圈圈里,和自己在一起最安全,对周遭环境发      
    生的事绝对地漠不关心。要从校门走到教室,必须经过别班教室的门,我从来都是低着头,走在走道边,不去理会那些教室里面的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或许说白了,就是自闭或自卑吧!    
      尤其在陌生的别班同学面前,我连走路都不敢抬头挺胸,除了自卑,还搀杂着害怕。仿佛每个人都会伤害我,都是瞧不起我的。上建中后,我并没有认识特别要好的同学,自己班上没有,别班更不用说,整个建中校园里,至多只有一两个要好的同学,都是初中就认识的。    
      其他人,不论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一律被我打从心底排除。在我还没有迷上打篮球前,只要背着书包走过篮球场,每次都会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那里有很多人在打篮球,我低着头,耳朵里灌满鼎沸杂沓的抢球吆喝声,非常害怕一抬眼就遇见敌意的眼光,或是猛不期然,一颗飞球就迎面砸了过来,把我的脸砸个稀烂。    
      有时候我也想,那些眼光里说不定或许有一些善意的、想帮助我的人,但是我宁愿随身携带着自己的小世界走,这个小世界的外表有一层防护罩,可以防范任何飞弹武器的攻击。    
      还记得高二校庆时学校举办园游会,每一班有一些名堂,我们班卖的是台湾小吃,像贡丸汤什么的,大家就让我坐在那里卖,每卖出一碗,就附赠一张我的签名书卡,这是老师要求我去做的。    
      没有想到后来别班同学越传越远,传到别的学校去,变成“乖乖虎在卖签名照赚钱”!歪曲得很厉害。其实我只不过坐在那里帮忙卖汤,自己也顺便偷吃了很多贡丸,心里觉得很冤枉。除了小吃,我们班还有一部分同学卖花。那天,很多其他学校的同学来建中玩,其中也有我的歌迷,来到我们班的摊位,就顺便买花送给我,那些花后来就被那些同学拿走再回卖,听说还因此赚了不少钱,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得到“为班级挣钱”的美名。    
      三下时为了做毕业纪念册,班上选出几位委员负责,整个年级也有个毕业纪念册小组。有一天,委员们要大家交生活照,可以是和同学合照的,也可以是独照的。我们大家为了毕业纪念册,和老师讲好,相约偷闲去拍照。有些人选择植物园的一角;一些平常比较要好的同学就聚在一起,找花圃、荷花池、菩提树来拍;也有在学校球场、教室和各种想像得到的角落拍照;不想照相的同学就留在教室里念书。    
      纪念册里也放一些大家一起郊游时候的照片,但是这种照片里绝对不会有我,因为我从来没有参加过。    
    


永远的记忆9、特训

      二年级下学期很快就过去了,老师常常吓我们:“如果你二下开始拼是绰绰有余;暑假开始拼还有希望;如果三上才开始拼,会很辛苦;三下才开始就真的很难了。”于是我从暑假就开始了“拼”的计划。    
      我知道自己必须从头开始追功课,我要准备的科目包括:中文、英文、物理和化学等,如果要考医农;还要加一科生物。现在回忆起来,觉得三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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