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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瓦格博士,让我的心愿迎飘扬从大理古城到普洱茶山(1)(图)
我的父母
2003年5月3日下关西大街(雨) 下雨了,我顺着苍山斜阳峰下的古城山路走到西洱河边,河上有一座古代石桥——黑龙桥。过去,许多从普洱六大茶山运茶回来的马帮都要走过这座大石桥,因为石桥的南边就是著名的下关茶厂。20世纪二三十年代,这里是滇川藏最大的茶叶加工集散地,每到阳春三月,白族的马帮就纷纷走进普洱思茅的六大茶厂,把一垛垛新采的茶叶运到下关古城,在古城的西大街,布满了加工茶叶的原始作坊。因此白族的大茶叶商人也有西南茶王的美誉之称。 雨越下越大,我把书包顶在头上,顺着西大街古老的街道往回走,令我吃惊的是,这些街道正在拆迁,当年那些茶厂、堆店、马帮客栈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雾中。如今,下关城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日新月异,到处都在盖新楼,西大街已经被一截截的挡墙和施工队的帷幔隔划成一圈圈住宅区和商业城的建筑工地……我站在雨中望着这一片新旧交替的历史场景,是喜是悲,无言表达…… 如果我不想让那些往昔的故事埋没在建筑工地的推土机下,那么只有让它们变成艺术品,变成文学作品,留在大家的记忆中。只有人类的心灵是永远摆放这些辉煌历史的殿堂,我要推开这个殿堂的大门。 晚上7点,我回到家,换洗了衣服,用洱海水洗过的头发格外光亮,我有些轻松的感觉,在书柜里寻找十年前的、二十年前的日记本。在那些日记本中,还有许多我至今都想不起来的事情。我从小就喜欢写日记、手记,乱七八糟、杂乱无章的句子,写了一本又一本,如今看来都是财富。因为我父亲是军人,所以我们家很多的东西都被放置在一些装军用品的木箱里,比如装手榴弹或者是装炸药雷管的木箱子里,全都有。
卡瓦格博士,让我的心愿迎飘扬从大理古城到普洱茶山(2)
2003年5月4日下关家里(晴) 我找到了很多照片,有两张是我在思茅普洱基诺山采访时拍下的,基诺民族是最早驯化茶叶的民族。1997年我在中央电视台《中华民族》栏目任总制片人期间,一次到基诺山去采访茶叶的故事,拍下了这几张照片。那次基诺山之行让我把记忆中的下关茶厂和那些堆满了西大街的茶叶与思茅普洱六大茶商连在了一起。 记得少年时,在1968年至1970年之间,我们家随父亲调防到思茅。那时候,我们跑到路边去买香蕉、菠萝,看见那些老乡的手都是绿绿的,我问保姆,这是为什么?保姆说:“他们都是采茶的人,思茅普洱千千万万的山民都靠茶叶吃饭,所以采茶人的手是绿的。” 茶叶,茶树,这种最早发源在云岭高原的物种,如果没有它,就没有茶马古道。今天我要写的《茶马古道》就是用茶叶铸就的历史,茶叶和骡马互换回来的是千百年来江山的稳固,民族的团结。如此伟大的茶叶和骡马铸就的故事一定会感动很多很多的人。 苍山洱海的雨啊!淅淅沥沥地下着,不停地下着。
卡瓦格博士,让我的心愿迎飘扬卡瓦格博,让我的心愿迎风飘扬(图)
卡瓦格博神山
2003年5月5日云南德钦县(大雪) 已经是冬天了,我还要到梅里雪山去,我要去完成一个心愿,为牛四其叔叔点灯,那个给我讲完故事就去世了的土司的儿子牛四其,我在去澜沧江边的路上听到他去世的消息,就让车停下来了。 牛叔叔,我的剧还没有开拍,你还没有看见,为什么就走了呢?我去哪里找你,你是不是又翻过梅里雪山,沿茶马古道走了? 我还要去一次梅里雪山,我要去为牛叔叔点灯。 这时候我的创作正处在一个最困难的时候。剧本已经三易起稿,主题和定位也已经都明确。但是,筹备了近两年,还不能开机拍摄的原因是因为这个题材涉及到的民族众多,场景太广阔,除了把握历史分寸较难之外,拍摄上也有极大难度。跨越滇川藏十多个民族的集聚地,从海拔5000多米的高山,到只有600多米海拔的江边气候,几乎所有涉及这个题材的人都望而生畏。甚至还有许多业内人士告诫我,民族题材最好少碰为佳。你写什么不好?非要去搞这么难的《茶马古道》。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在中国也有最优秀的艺术家、出品人、制片人、导演,他们义无反顾地选择并认准了我的这个题材,而且已经共同握手要拍好这部电视剧。 为了给我们的创作群体提供一个坚实的剧本,为了再一次锤炼它的主题和细节,为了再丰富我自己把握不了的场景,在岁末寒冬的季节,我又一次在迪庆州政府和民委的支持配合下,骑着高头大马,冒着漫天大雪来到梅里雪山脚下。 梅里雪山是滇藏交界处被藏民称为神山的一座大雪山,山脚下有个寺院,里边供奉着卡瓦格博山神——一位骑白马披银甲的潇洒英俊男子,还供奉着藏传佛教的传播者莲花生大师。 梅里雪山云遮雾绕,脚下的冰川闪烁着晶莹的白光,在雪山神祠里供奉着一块石碑,上面用藏文雕刻着“绒赞山神卡瓦格博”之上乐圣地。这个石碑的撰写者和往来于这座雪山上的僧侣和文化的传承者们,千百年来为了民族的友好不辞劳苦,不怕艰险,为祈祷无数神山耸立的美丽中国之疆土成为各族人民生活的乐园,而孜孜不倦地跋涉。后来的络绎不绝的各个民族的马帮,解放大军的队伍,支援边疆的教师、医生、邮电工作者在这座美丽的神山下来来往往,无论是狂风暴雨,还是冰雪寒风,都挡不住他们为建设共同家园的辛勤脚步。还有给我讲完故事就告辞人世的牛四其叔叔,他们传承给我,并且要我传承下去的是什么?是一部作品吗?不,是一种责任! 今天,我来到卡瓦格博神山下,在我胸中升腾起来的是一种责任,一种作为少数民族作家用生命去实践的历史责任。不论碰到多大的困难,不论面对多大的艰险,我相信,电视连续剧《茶马古道》一定会应运而生。 在雪山神祠,我为我的祖先和牛四其叔叔点起了一盏盏酥油灯,牛叔叔,你看见了吗?我点亮的是你留给我的信念和精神,我会让我的儿孙们继续成为卡瓦格博山下的点灯者…… 清晨,雪停了,我站在卡瓦格博对面的烧香台上,这里耸立着一座座佛塔和藏族同胞祭奠神山时煨桑的祭台。 这时候,美丽的卡瓦格博从大雪和云雾中显露出来,迎着初升的太阳,反射着灿烂的金辉。山腰上一道长长的云彩被朝阳染成金黄色,像一条金色的哈达献在卡瓦格博的脚下。 顶礼!美丽的卡瓦格博。
卡瓦格博士,让我的心愿迎飘扬与活佛和神山在一起(图)
与活佛和神山在一起
卡瓦格博士,让我的心愿迎飘扬在朝拜的路上(图)
在朝拜的路上
茶马古道有多远(一)在头饰和服饰之间(1)(图)
2004年9月10日拉萨日光宾馆(晴) 开机前,剧组正在进行紧张地准备。吃中饭的时候导演王文杰对我说:“你去看一下服装和化妆是否符合这几个民族的情况?” 我想,服装、化妆、道具都由美术师统管,我完全可以不必操心。当导演把我带到宾馆后院时,我看见一片耀眼的绚丽,在绿色的草地上,树枝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白族轧染布服装和用不同色彩的材料制成的帐篷。 服装组长跟在导演身后,陪着导演向我介绍服装的准备情况,导演风趣地笑着说:“你是白族,你先看看你们白族人的服装对不对吧,纳西族、白族由你把关,藏族我还懂一点。”看着这一排排挂在铁丝上和铺在草地上的衣服,我一下就晕了。回头对服装组长说:“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旅游色彩的轧染布来做40年代的白族服装?”当然,在处理上看得出他们也费了一番功夫。但这种受旅游文化影响很大的服装概念和用现代工业原料制成的轧染布料都不是剧情中那个时代的色彩。纳西族服装还可以,它的主调子是土白布和浅棕黄色,再加上有皮毛和皮褂的搭配,可以看得出纳西族的基本调子。但是,由于过于戏剧化,使它和一些武侠剧的服装很靠近,因此要想办法把它区别开来。
茶马古道有多远(一)在头饰和服饰之间(2)(图)
和总制片人张明智商量工作
怎么办?我一着急语言有些激烈,服装组长显得很难过,导演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但导演毕竟是一位有组织工作经验的领导,他悄悄地对我说:“你讲话客气点,照顾一点服装部门的情绪。”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确实不能怪他们,服装组毕竟是些年轻人,他们对白族、纳西族服装的认识除了书本上的知识就是最近这20年来,改革开放旅游发展背景下白族、纳西族地区的一般服饰概念。我心想:幸好我写了《茶马古道》,使一批年轻人和我自己必须重新认真地向历史去学习,这次学习也许能为传承少数民族的服饰文化做一次探索。 我拍着服装组长的肩膀道歉,我说:“对不起!你们辛苦了,做了很大的努力,但是我们必须快速地做出调整。我建议白族的服饰与纳西族的服饰要有一个明显的区别,同时尽量把旅游色彩的东西全部排除掉。我们白族人和纳西族人在上个世纪中叶仍然以穿土布、麻、皮毛饰品为主,白族高寒地区的服饰与洱海渔民的服饰不同。赶马人的服饰特点也要特别注意,比如白族人和纳西人平时不穿靴子,但在上茶马古道的男人必须穿靴子。另外马匹的装饰也很重要。”导演说马匹的装饰是道具部门的事,要去和道具部门讲。然后我又详细地向服装部门介绍了白族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男女服装的特点。看着他们在认真地做记录,而且向我和导演表示在一个星期内对服装做出一次大的调整,并且能保证三天后的第一批服装按时使用,这时我才松了口气。
茶马古道有多远(一)在头饰和服饰之间(3)(图)
和灯光师在一起
宾馆后院的二楼上,制片部门把一间大的会议室改装成化妆间,等我走进这个化妆室的时候看见它既简陋又明亮宽敞,墙上挂满了胡须、头套、头饰,桌子上摆放着一盒盒项链、首饰,发夹和各种化妆的油彩。 化妆师王玉玲是一个亲切可爱的女老师,她非常认真地拿出了好几本画册给我们看,这些画册上全是少数民族的服装、头饰,并从中指出了几种白族和纳西族的头饰准备给剧中人物试装。说到纳西族男子的发型,特别是男一号木石罗的发型塑造,王导演提了非常好的意见,使木石罗的发型显得既有民族化又有年轻的飘逸感。对女一号白族茶王之女花依的头饰设计导演提出了要求,必须给她设计出一种能够骑马上路的头饰,而不是带着风花雪月流苏头帕的白族头饰。王玉玲拿着那些画册说:“白族的妇女头饰这上面就这一种,我上哪儿去找啊?”这时候饰演花依的女一号戴娇倩坐在镜前准备试装。导演着急地指着画册问我:“景宜,你说说,你们白族妇女的头饰就这一种吗?”我们白族妇女的头饰有十多种,大理、鹤庆、邓川、洱酌,不同年龄段的妇女都有不同的头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