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芬郡奶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德芬郡奶油-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品藻佩服得五体投地,“你一直那样受异性欢迎?”
  “不可思议。”
  雅量不出声。
  品藻沉吟,“终有一日,再也吸引不到异性,雅量,你会怎么办?”
  雅量牵牵嘴角,“学你们那样,使用震荡器。”
  她俩不再说话。
  雅量笑说:“你们看到了?那么多男人,那么少时间。”
  “那也总要有点爱恋才行。”
  雅叹气,“女性的爱是那么泛滥,漂亮婴儿鲜艳花朵,都叫我们爱不释手,走进时装店,看到新装,会得上前爱抚:呵,这乔治纱真要命,那双手袋式样可爱,几乎魂不附体,可是对男人却特别苛刻:要求他们先爱我们,再在经济上支撑我们,且要一生一世,公平吗?女人碰到一件紫貂大衣,眼睛发亮,把皮裘往脸上一贴——对男人如此,已经足够。
  品藻先说:“有道理。”
  “可是,许多男人不是紫貂。”
  “那么,换一件,到满意为止,切勿抱怨,天天啰嗦,也不会使羊皮变成貂鼠。
  女士们笑得眼泪都几乎掉下。
  品藻忽然想起:“啊,雅量,明天请你观看游泳比赛。” 
  雅量叫苦:“我哪里有空?“就在大学游泳池,你走几步就到,”
  “我没有兴趣。”
  P77…81
  品藻说:“你在大学时也是泳将……”
  贤媛忽然问:“对男生,是否要动手不动口?”
  品藻笑得不能动弹,“雅量是说:不要一味讲理论讲死对方,是不是?”
  车子驶到她们门口,逐一放下。
  雅量抱怨:“背着二位,累得要死。”
  “好久没这样高兴。
  雅量回到住所,沐浴休息。
  睡到半响,听到玻璃上发出嗒嗒声音。
  下雨,她想。
  可是那种响声太清脆,她才领悟到有人在敲她的窗户玻璃。
  她起床看视,。
  站在窗外的是那大男孩方正,雅量打开窗户,看着她。
  他轻轻说:“我想念你。”
  “我已把规矩告诉你。”
  “我以为你会穿那种黑色网纱性感小睡衣,没想到你穿着旧T恤,上边写着什么字?大丹?Great Dane;什么意思?你有一支大丹犬?”
  雅量不好说前任男友是丹麦人。
  唉,人丢了,衫还在,物是人非。
  雅量想,这小子不知爬过多少窗框,这扇窗不高不低,离地约六尺左右,爬上需要点技巧。
  他纵身坐上窗台,“你也来,”他力气大,伸出手臂把雅量托高,坐到他身边,“今晚可以看到全个最华丽灿烂的狮子座。”他指一指天空。
  “本市地理维度较低 我们一年当中可以看到八十四个星座,包括猎户座大星云。”
  他看着雅量,用他的手捧起她的脸,“你观星,你寂寞?”
  雅量苦笑着点点头。
  “家母时时吟黄仲则的诗:如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寂寞的人真多。”
  雅量轻轻抚摸他的肩膀及背脊。
  “你话不多,可是手的动作却不少。”
  雅量停止。
  “请继续,太舒服了,你双手真温柔体贴,我深深觉得温馨,除出你的美貌,这也是我欣赏你的原因,不必其他女孩,粗鲁掀起男子衬衫一边解皮带,“快点快点”。我们是骡马,何必当男伴象畜生,只得一种用途。”
  啊,这是男人之苦,二十一岁就开始抱怨,由此可知时下少女要求苛刻,把他炮制得很厉害。
  到他四十岁时他又会抱怨什么?
  雅量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生气,“你比她们还糟糕,你取笑我。”
  雅量继续仰头大笑,她喜欢他是因为他叫她笑,这确是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他掩住她的嘴,“不准笑,”太迟了,两人在窗台失去平衡,摔回房间地板,他压她身上。
  “痛。”
  “活该。
  他在她身边说:“做我的女朋友。”
  雅量一怔,“在今日,那是什么意思?”
  “你不可再见其他异性,我也是。”
  雅量又笑,“那岂非惨过结婚。”
  
  “那是一种承诺。”
  “对不起,我不打算仓促发表任何诺言。”
  “你有其他男友?”
  “不,我并无任何男友,我只是不想守戒。”
  雅量挣扎着起来,“你该回家了。”
  “我要做练习,跟我一起来。”
  “太夜了,我要休息。”
  他用他的大手捧起他的脸,“明天见。”他响亮地吻她。
  “喂,我明天有事。”
  他已经跳出窗台离去。
  第二早,雅量起床梳洗,头发扎成马尾,坐在书桌前仔细批阅学生功课。
  中午,她一边喝冰冻啤酒,一边听靡靡情歌,有人在低声要求:“把你头搁在我肩上,轻轻呢喃:我亦爱你……”
  这时有人敲门:“雅量,雅量。”
  雅放下笔,“谁?”
  “自新,品藻要我找你,大学泳池有比赛,叫你参观。”
  雅量开门:“品藻为何如此热心?”
  周自新看到杨雅量,不禁一呆,她穿着小小白衬衫,蓝色三个骨裤子,轻松潇洒,以前,他老觉得她放肆散漫,不愿穿裙子丝袜高跟鞋,今日看来,却时髦好看,由此可知,雅量一直走在时尚尖端,到现在他的目光才追得上。
  雅量说:“那样大太阳,怎么去露天泳池?”
  “她孩子有份比赛,她很紧张。”
  雅量递一罐啤酒给自新。
  “对,叫你带热狗及冻饮。”
  雅量笑,“原来如此。”
  她与自新合作,很快做了热狗,并且带了一大盒冰淇淋,统统放进隔热箱提着往泳池走。
  自新称赞:“什么都难不倒你。”
  雅量自嘲:“因为我懂得逃避。”
  “你指你一直未婚?”
  雅量不答。
  走近泳池,只见人山人海,一组组啦啦队正为泳将打气,热闹得不得了。
  他们在观众台找到品藻与贤媛,但他们身边已无空位,雅量与自新只得坐在后边。
  品藻给她一把伞,“替我遮住阳光,我最怕晒起黑斑。“
  雅量笑着打开伞替品藻做丫环。
  品藻一边喝矿泉水一边喊:“出来了出来了,毛孩,加油,毛孩,加油,”
  雅量既好气又好笑,妈妈即是妈妈,一见孩子,立刻忘我。
  “为什么叫他毛孩?”周自新问。
  “他自小浑身毛毛的,十分可爱。”
  只听得贤媛说:“公众场所,不要叫乳名,方正,我们在这里,方正!”她挥手。
  雅量愣住,整张面孔冒汗,“谁叫方正,又叫毛孩?”
  “品藻的孩子呀,他代表法律系出赛。”
  这时口哨一响,站池边众泳手一齐跃入水中,水花四溅,煞是好看。
  “第三线是毛孩!”
  雅量看到那少年潜泳十来尺,忽然跃起,原来他游蝶泳,正是雅量最喜欢的泳式,只见他强健胸肩在水中犹如飞鱼,比其他赛手快捷一半以上。
  贤媛笑说:“别人都穿鲨鱼衣,只有他,长发长须浑身汗毛,也不怕阻水,只穿小泳裤。”
  雅量看到呆住,手上的伞落在一边,周自新连忙捡起替她撑着。
  她一语不发,双耳烧红。
  只见方正已经赢了这项比赛攀上泳池,众妙龄女同学一拥而上,嬉笑鼓掌欢呼,她们把彩色丝线织成的带子往方正手腕上套,有几支手有意无意抚摸他胸膛及私人部位。
  方正象是吃不消这种热情,又不好意思打开她们的手,只得重新跃进池内躲避。
  品藻说:“还有一场接力赛。”
  雅量已经坐不住,她站起离开看台。
  不料周自新一直跟在她身后,替她打着伞,他以为她满脸通红是因为晒过了头。
  雅量呆半响才说:“我口渴。”
  “我陪你到合作社喝冰茶。”
  自新亲自吩咐柠檬切厚片,并且加薄荷叶。
  雅量怔怔喝了一大杯茶,仿佛好过一点。
  这时她的白衬衫已贴在背上,自新可隐约看到她内衣上的花边,他也觉得口渴。
  雅量轻轻说:“你回去吧。”
  “不,我陪你。”
  “品藻的孩子叫方正?”
  “是呀,你忘记了?真是好名,还有,贤媛的女儿叫捷悟,是否更加别致?”
  “你呢?听说你有两名。”
  “老大叫国泰,老二叫民安,都入大学了。”
  雅量想:只有她一人是孤鬼。
  她轻轻说:“我累了,想回家小息。”
  “我送你回去,你午睡片刻,我来接你吃饭。”
  雅量只觉得金星乱冒,到家,她沐一个浴,倒在床上闭着眼。
  自小她逃避严重问题的方法便是好好睡一觉,希望醒来时烦恼已自动离去。
  她惊醒是因为做梦看到方正在她床边脱衣服,露出健美的泳手身段。
  有人敲门,雅量叹口气,“谁?”
  “自新。”
  
  雅量揉揉水肿脸,太阳已经下山,天空一半橘红,一半淡紫,叫她凝视。
  雅量开门出去,站在草坡边,“她们呢?”
  自新回答:“就我与你一起吃饭,我等你更衣,你可以换件跳舞衣裳吗?”
  雅量忽然明白,他的殷勤并非基于友谊,她退后一步。
  “自新,我们是想撮合你与品藻。”
  “品藻?”
  “正是,本来你俩就是一对。”
  “不,不,我喜欢的是你,杨雅量。”
  “别开玩笑,你最不喜欢的女同学是我。”
  “雅量,我到今日才懂得欣赏你。”
  雅量惊说:“你与品藻可以发展——”
  “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自新,我吧是任何人的对象,我生活散漫,无永久地址,我每天自下午三点就开始喝酒。”
  “雅量,为何这样用力拒绝我。”
  雅量又退后一步。
  周自新赌气,“我听说你喜欢欧陆男人。”
  雅量终于沉下脸,“自新,我们是老同学,不要讲你明日会后悔的话,”
  “外国男人有什么好处?”
  雅量的声音转为冰冷:“再见,周先生。”
  “雅量,你听我说。”
  “够了,周先生,再见。”
  周自新自知失态,且惹恼了老朋友,他羞恼地上车驶离。
  雅量这才松出一口气,她站在门口发憷。
  这时,她听见有人在她身后呼一声笑。
  雅量再度吃惊,她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身形站在树后。
  她立即知道这是谁。
  她气恼地用食指朝他勾一勾,“毛孩,你给我出来,你站在那里多久了,你偷窥什么,又听到什么?”
  他只是笑。
  雅量生气,“你跟踪我?你喜欢做观众?”
  “呵,要惩罚我了。”
  “你看什么?”
  “看你如何打发不喜欢的男人。”
  “你为何鬼祟?”
  “冤枉,是母亲叫我给你送些清淡食物过来,她怕你中暑,我见你未返,便在树下等一会。”
  他缓缓走近,身上有一股泳池水的氯气味道。
  他说:“我很高兴你拒绝了他,他说什么?你喜欢欧洲人?”
  雅量实在忍不住,悻悻在他肩膀上大力捶了一拳,他雪雪呼痛。
  他乘势握住她的手,“我很高兴你没让他占便宜。”
  雅量看着他,“你一直知道我是谁。”
  “你是杨雅量博士。”
  “我与你母亲的关系。”
  “你是家母朋友,So?”
  雅量说:“我与你有话要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