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走来。
“我来加入你们这伙,不介意吧,大夫们?”
不说女士们,不说姑娘们,而说大夫们。过敏型的,凯特挖苦地想到。“一点
也不,坐下吧,”凯特说。
佩姬和霍尼交换了一下眼神。
“好吧,我得先走了。”佩姬说。
“我也是。等会儿见。”
马洛里看着佩姬和霍尼走开。
“上午挺忙吧?”马洛里问道,并且摆出一副似乎很关心的样子。
“哪天上午不忙呢?”凯特给了他一个热情和鼓励的笑靥。
马洛里小心翼翼地制订了他的战略。我要让她知道我只对她作为一个人感到兴
趣,而不只是作为一个女人感到兴趣。她们都特别反感被人当成性交对象。和她谈
谈医学。我得慢慢来,悠着点儿。我有足足一个月时间来把她弄到手。
“你听说过特恩布尔太太的尸体解剖报告吗?”马洛里开始了。“那女人胃里
居然有个可口可乐的瓶子!你能想象得出怎么……”
凯特朝前欠欠身。“你星期六晚上有事吗,肯?”
马洛里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完全失去了警惕。“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出去吃晚饭呢。”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都要胀红了。我的上帝啊!他想。这可不得了!她哪里是什
么同性恋女人。那帮家伙这么说是因为他们得不到她。好吧,我马上就要得到了。
她这已经是在邀我了嘛。他尽力回想着原来打算星期六和谁约会的。萨莉,手术室
的那个小护士,她可以再等等。
“没什么大事,”马洛里说。“我喜欢带你去吃晚饭。”
凯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好极啦,”她柔声细语地说。“我正在盼着哩。”
他张开嘴笑着说,“我也是呢。”你不知道这值多少钱,宝贝儿。值一万美元
呢!
那天下午,凯特向佩姬和霍尼作了汇报。
“他的嘴张得好大!”凯特大笑。“你们要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好了!他看
上去就像是吞下金丝雀的猫。”
佩姬说:“记住,你是猫。他才是金丝雀呢。”
“你们星期六晚上干什么?”霍尼问。
“有什么建议?”
“我有,”佩姬答道。“计划是这样的……”
星期六晚上,凯特和肯在海边的爱米利奥餐馆吃晚饭。她为此精心地打扮了一
番,穿了一件白色露肩式的棉质长裙。
“你这样子真是动人心魂,”马洛里说。他谨慎小心地敲打着正确的音符。赞
赏,但不要挑逗。马洛里决定尽可能表现出他最可爱之处来,但这已没有必要。很
快他就明白,凯特是情愿让他快活呢。
喝酒的时候,凯特说:“所有的人都在谈论,说你是个好了不起的医生哩,肯。”
“好吧,”马洛里谦恭地说,“我接受过良好的训练,我对病人非常关心。他
们对我很重要的。”他说话口气里充满真诚之意。
凯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我肯定他们是很重要。你是哪里人?你的一切我都
想知道。那个真正的你。”
我的天呐!马洛里心想。这完全是我惯用的招数嘛。他觉得事情如此轻松容易
实在是不可思议。他对女人是很有研究的,他的雷达知道她们发出的各种信号。她
们可以用一个眼神,一次微笑,甚至说话的声调来表达同意。但凯特的信号让他的
雷达失灵了。
她前倾着身体挨着他,嗓音有些嘶哑。“我想知道一切。”
他晚餐时一直在谈论着自己,每一次当他试图把话题转到凯特身上时,她都说:
“不,不。我想听到更多的。你的生活经历太让人着迷!”
她对我神魂颠倒了,马洛里有了判断。他真希望当初赌注下得更大一些就好了。
我说不定今晚就赢了呢,他心里在想。喝咖啡的时候,凯特说,“你愿意到我公寓
来再喝杯夜酒吗?”他觉得更有了把握。
赢啦!马洛里抚摸着她的手臂,轻声说:“我太愿意了。”那帮家伙都发疯啦,
马洛里想。她是我碰到过的最淫荡的女人。他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被人强奸的感觉。
30分钟后,他们走进凯特的公寓套房。
“很好,”马洛里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好极了。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吗?”
“不。泰勒大夫和塔夫特大夫和我一起住。”
“哦。”她可以听出他话中的遗憾意思来。
凯特给他一个调皮的微笑。“不过她们很迟才会回来。”
马洛里开心地笑了。“好。”
“你想喝一杯吗?”
“想喝点。”他看着凯特走到小吧台前,调了两杯酒。她的屁股长得真漂亮,
马洛里心想。而且模样也真他妈好看,我跟她上床睡觉还能赢它一万美元。他开怀
大笑起来。
凯特转身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事儿。我正在想,能和你单独在一起,我有多幸运啊。”
“我才是那幸运的人呢,”凯特热烈地说。她递了一杯酒给他。
马洛里举起酒杯,开始说,“这是为……”
她抢在他前头说,“这是为咱们的!”
他点点头。“我就为这个干。”
他想说,“来点音乐怎么样?”他刚一张嘴,凯特说,“你想听点音乐吗?”
“你真是善解人意。”
她放了一张科尔·波特的旧流行曲。她偷偷看了一下手表,然后面对马洛里。
“你喜欢跳舞吗?”
马洛里靠近她。“这要看和谁跳了。我喜欢和你跳。”
凯特进入他的怀抱,他们开始跟着梦幻般的柔缓音乐跳起来。他感到凯特的身
子正紧紧贴在他身上,他知道自己的欲火已经被凯特挑起来了。他紧紧搂着凯特,
凯特抬头朝他微笑。
现在是收紧包围圈,捕获猎物的时候了。
“你真让人疼爱,你知道,”马洛里嘶哑地说。“我从第一次见到你那一刻起,
就一直想要你。”
凯特看着他的眼睛,“我对你也是一样的,肯。”他的嘴唇向她的凑过去,给
了她一个充满激情的吻。
“我们去卧室吧,”马洛里说。他突然觉得熬不住了。
“哦,好的!”
他搂着她,她开始引着他朝卧室走去。就在这时,佩姬和霍尼走进来。
“嗨,是你们啊!”佩姬叫起来。她吃惊地看着肯·马洛里。“噢,马洛里大
夫!我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嗯,我……我……”
“我们出去吃晚饭的,”凯特说。
马洛里暗地里怒不可遏,又不便发作。他转身面对凯特说,“我该走了。太晚
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干。”
“哦。你要走了,我真难过,”凯特说。她的目光中满含期待。
马洛里说,“明晚怎么样?”
“我很愿意……”
“太好了!”
“……但不行”
“噢,好吧,那就星期五怎么样?”
凯特皱皱眉。“噢,亲爱的。我恐怕星期五也不成。”
马洛里变得绝望了。“星期六?”
凯特笑了。“星期六太好了。”
他点点头,如释重负。“好的,就在星期六。”
他转身对佩姬和霍尼说:“晚安。”
“晚安。”
凯特把马洛里送到门口。“做个好梦,”她柔情地说。“我会梦见你的。”
马洛里紧握她的手。“我相信美梦终会成真。我们会补偿今晚的遗憾的。”
“我都等不及了。”
那天夜里,凯特躺在床上想着马洛里的事。她恨他。但让她吃惊的是,她这个
晚上过得很舒心。她相信马洛里也很快活,除了他正在玩的游戏之外。要是这是真
的,不是游戏就好了。她还不清楚这会是一场多么危险的游戏啊。
第十七章
也许是气候的原因吧,佩姬意气消沉地想。室外寒冷萧瑟,一场阴气逼人的豪
雨使人精神萎靡沮丧。 她清晨6点钟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其间碰到没完没了的问
题。医院里似乎满是没病找病的人,一下子全都抱怨起来。护士们变得蛮不讲理,
工作上粗枝大叶,不是错抽了病人的血,就是把急等要用的Ⅹ光片弄丢了,再不然
就对着病人大吼大叫。另外,因为流感的原因,人手也缺得厉害。就是这样糟糕的
一天。
唯一的光明之处是杰森·柯蒂斯打来的电话。
“喂,”他开心地说。“我刚才还在想,我应该来医院报到,看看我们病人的
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都还活着。”
“有机会一起吃午饭吗?”
佩姬笑起来。 “什么午饭呀?要是运气好,今天下午4点钟的时候,我大约能
捞块变了味儿的三明治吃吃。这里全乱套啦。”
“那好吧。我不耽误你。可以再给你打电话吗?”
“好的,”这没坏处。
“再见。”
佩姬一直工作到半夜,中间一点也没休息。当她最终熬到下班的时候,累得几
乎动弹不得。她思想上斗争了片刻,是不是干脆呆在医院值班室的帆布床上过一夜
算啦。可是家里温暖舒适的大床太有诱惑力了。她换好衣服,东倒西歪地往电梯走
去。
彼特森医生走过来。“我的上帝啊!”他说。“你怎么搞到这个地步?”
佩姬没精打采地笑了笑。“我看上去真有那么糟吗?”
“比那还糟。”彼特森笑笑。“你现在回家?”
佩姬点点头。
“你好运气。我这才开头。”
电梯到了,佩姬半睡半醒地站在那儿。
彼特森轻轻地问,“佩姬?”
她抖抖身子缓过神来。“什么事?”
“你能自己开车回家吗?”
“当然,”佩姬咕哝一声。“到家后我要一气睡它个24小时。”
她走到停车场,钻进自己的汽车。她坐在车里,精疲力尽,累得没有力气点火
发动。我决不在这儿睡着,我要回家去睡。
佩姬把车开出停车场,朝公寓驶去。她没有意识到车子开得歪歪扭扭,直到有
个司机朝她大声嚷嚷,“嗨,滚到路下头去,你这女醉鬼。”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我决不能睡过去……我决不睡过去。她啪地一下打开
收音机,把音量开得大大的。车开到公寓之后,她在车里坐了好长时间,才蓄积到
足够的力气爬上楼。
凯特和霍尼在床上睡着了。 佩姬看了看床头放的钟,凌晨1时。她跌跌冲冲地
走进卧室,开始脱衣,可是她连这点气力也没有。她朝床上一倒,衣服也不脱,瞬
间就睡着了。
她被一阵似乎是来自遥远星球的凄厉的电话铃声惊醒。佩姬挣扎着还想睡,但
电话铃声像针一样刺透她的脑子。她头昏眼花地坐起身,伸手够到电话机。“喂?”
“是泰勒大夫吗?”
“是的。”她的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嘟哝声。
“巴克大夫要你到4号手术室来协助他,立刻。”
佩姬清清喉咙。“肯定搞错了,”她叽咕一声,“我刚刚下班。”
“4号手术室。他在等你。”电话挂断了。
佩姬坐在床边, 浑身麻木,昏昏欲睡。她看看床边的钟。4点15分。巴克医生
深更半夜找她干什么?只有一个答案。她的哪个病人出事了。
佩姬冲进浴室,捧着冷水往脸上直泼。她照了一下镜子,心里在想,我的上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