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杯里。”
“不错……只是,若未发现有人接近被害者……”
“但,检察官,我不认为这会是自杀。所谓自杀者,几乎全部选择避开人群的场所,有的虽是从大楼顶楼跳下,但是……反正不可能在客满的咖啡店里,更何况,截至目前为止的调查,并无迫使他必须自杀的理由,虽说情场失意,手边相当拮据,不过最近好像又宽松些,开始陆续还债了。”
近松检察官默默颔首。
山口探长接着说:“当然,他是竹冈义则命案的关系人之一,说不定以我们意想不到的方法杀害竹冈……不过,即使如此,在现阶段里,却很难认定他会自杀。由该命案当时的状况判断,我们不得不承认与他无关,所以他并未走投无路……但,在咖啡店喝咖啡时突然畏罪自杀,这种事可能吗?”
“确实不像是自杀。”近松检察官淡淡说。
“先不管凶手以何种方法将毒物掺入他杯中,对于此次事件。我是这样解释:我们将竹冈义则命案称为第一事件,当时,绪方可能目击真凶,只是企图敲诈对方或有其他目的,才未告诉警方……”
“因为,凶手不得不杀死绪方灭口?”
“是的。当然,这只是一项假设……”
“这倒是可能性很高,但,若如此,绪方对于对方应该抱持相当戒心才对,不可能轻易中圈套被毒毙。”
“这点,或许是因在众人环视之下杀人反而有效也未可知,绪方没料到对方敢在这种地方下手,所以疏于防范。不过,无论如何,凶手一定采取颇为巧妙、有些几近魔术的手段……”
“那么,命案发生后至你们到达之前,店方如何处置?”
“实在很不完全。最初获知命案时,负责人没想到会是杀人事件,只以为是急病发作,所以吩咐女服务生打电话给119叫救护车。”
“四周的客人乱成一团,店内呈现混乱状态?”
“不错。由于有位女客人歇斯底里的大叫‘杀人了’,结果一至三楼的客人都冲往二楼……一位服务生未和负责人商量,自行打电话至110报案。这段时间内,未付帐就离去的客人也不在少数……”
“凶手很可能在这些人之中了?”
“很遗憾……不过,被害者四周座位的客人似乎都未离去。其实,在那种状态下,即使想离开也无法脱身了。”
近松检察官像忽然想起似的将烟斗重新燃着。“对了,被害者在‘伊甸园’二楼究竟等谁呢?总不会去四周皆情侣的那种地方,只为了喝咖啡吧!”
“我最先考虑到的也是这点。如你所说,去那种地方,所等的应该是女人……他又是十足的花花公子,与他有关系的女人极多,但,我首先想到的人物却是在第一椿事件时就对你提过的那两人。”
“江崎京子和吉泽惠子?”
“是的。所以我立刻询问这两人,而出乎意料的……”
“两个人都否定了?”
“不,若是那样,反而更为可疑,但是,吉泽惠子坦白承认和他约好要碰面。”
“哦?那么,她怎么说?”
“他们约好七点见面,但,她在途中耽搁了,所以迟到相当久,等来到店门口时,发现停着巡逻车,而且警员阻止她入内。她只知有人死了,却没想到会是绪方志郎。这一切,总觉得太巧合了些。”
“你是否向阻止她的警员求证过?”
“是的,该警员证实确实是她……本来以为只要知道被害者约会的对象,应该能有某些收获,没料到……”
“两人约定碰面纯是为了约会,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别意义?”
“关于这点,吉泽惠子的回答也很坦率。她认为竹冈义则死了,绪方志郎又再度想挽回江崎京子的心,就追问他,但,绪方表示要慢慢谈,就指定时间和地点。”
“原来如此……”
“如果绪方变心,也可能成为杀人的动机,但,当时她确实未和绪方在一起。在绪方座位后方的情侣曾交谈说,‘那男人等待之人这么久未来,大概被甩了’,另外,还有许多人证言他很不耐烦的样子。”
“嗯……”近松检察官蹙眉,沉默不语。
山口探长也轻叹口气。“凶手不会是忍者或透明人吧?……无论如何,我觉得应从第一椿事件再彻底重新检讨。”
10
“似乎是相当难解的事件。”铃木信彦检察官说。
近松茂道沉重的点点头。
午饭后,两人边抽烟边聊天,不知不觉间,发展为深刻的话题。
“嗯……这两椿事件之间可能有某种关联,凶手为同一人的可能性也极高……但是,决定性线索完全缺乏,凶手在第一椿事件中采取什么样行动也不能正确得知。至于第二椿事件,更是连行凶方法都猜不透。”
“反正你的韧性之强素有定评,再加把劲吧!”
“韧性吗?”近松茂道苦笑。
由于他一向秉持“凡事慎重”的信条,以前曾被取绰号叫“踌躇茂”,如今改口说他“韧性强”,只是多少好听些吧!
“对了,你那边如何?”
“那件案子已经差不多了,不过,移送法庭之前,我大概还得埋首证据堆内整理一阵子吧!”
“你这可是奢侈的烦恼啊!我正苦于没有证据……”
“可能的话,我也希望稍微帮你忙,但,再怎么讲得好听说是检察官一体同仁,像这种事也无法代劳。”铃木检察官开着职业玩笑,微微一笑。
这天下午,山口探长又来找近松检察官。
“关于石冢登,目前仍未查出眉目,连他是否有杀害竹冈义则和绪方志郎的动机,也仍不明。当然,在第二椿事件中若依我上次说过的假设,是能够说明动机,但……”
山口脸上露出浓厚的疲劳和失望之色。
“还有,目前我命令手下彻底清查‘伊甸园’的从业人员。譬如女服务生之类的店里员工,最可能自然的接近被害者,所以不能忽视凶手在其中的可能性。另外,第一椿事件的凶手,也可能收买女服务生之一……”
“但是,凶手在这情形下,应该确知绪方会出现在这家店内才行,若是收买女服务生,必须有事前准备。”
“我知道……还有,关于被害者绪方志郎,我们已相当程度深入调查过,他的行动有相当可疑之处,说不定企业间谍就是他。真实内情虽然不知,但,观察其财政状态的变化,都会令人有此种想法。
能自最困窘的状态中挣脱,除了薪水之外,应该另有金钱来路,但是,他并未兼职,也未向人借贷,更无在股票市场捞一笔的迹象……而,他在公司里是工程师,不可能和公司财务有关,以致能够挪用公款……”
近松检察官轻轻点头。“山口,我这么说或许稍偏离主题,不过,对于他的行动,我也有两点疑问。”
“是什么?”
“他发现竹冈尸体的时间,你曾分析他的行动,再综合证人们之言,证明距行凶时间很近。”
“是的……但,若是他下手,敲门后,等对方出来,这中间最少也要三十秒,而且,没有处理掉凶器的时间余裕。另外,他的衣服上也没有血渍。”
“不,我的问题正好相反,亦即是,他行动的时间未免太短!”
“太短?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们这样的经验丰富之人,应该一眼即判断是他杀,立即采取冷静且适切的行动。但,像绪方那样的人,最初应该呆怔住,不确定已成尸体而会设法想救助,结果衣服沾上血迹。这样,岂非更为自然?否则,也该吓得全身虚脱,甚至当场晕倒……”
山口探长似也有些愕然。“你的意思是,绪方志郎已经预料到该处有尸体?”
“还有一点是汽车的问题,在受到如此强烈冲击时,一般人会跑步去告诉警卫或夜间巡逻警员才对。现场虽距大门相当距离,但是距夜间巡逻岗哨只有五十公尺左右。”
“这么说,绪方的行动是为掩护凶手行动的阴谋作战了?”山口脸色转为苍白。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与山口探长的联络。
接听过电话,山口对检察官说:“这项报告或许和方才的话有深刻关系也不一定,调查绪方的车子之刑事,发现第一椿事件当天日期的加油站开立之收据,就赶去该加油站调查,证明车内有一女性共乘。”
“是吉泽惠子吗?”
“好像是。我立刻传讯她!”
“等一下!既然没有其他证据,最好慎重行事。”隔了一会儿,近松检察官坚定的说:“我亲自见她。”
11
走在冷湿的检察庭走廊,吉泽惠子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不安。
警方的讯问她已有多次经验,到现在已不觉得有何刺激感,但是,检察官的传讯,意义多少有些不一样……
“应该没有破绽才对……没必要担心……”惠子暗暗告诉自己。
说不定他们已识破两椿事件的行凶方法了,只不过,自己对此已有某种程度的觉悟。检察官必须实际证明自己是那样行动才行,但,即使是警方,应该也不可能拿到其证物了……
风衣已以很巧妙的方法处理掉。化装用的衬衫在当晚就已剪开,一部分当抹布使用。水壶则打破,半夜里丢进相距一町之外的垃圾桶内。华丽图案的衬衫是在百货公司特卖处购买的,同样之物有很多,没必要处理掉。至于眼镜,也遭到和水壶同样的命运……
惠子紧抿着嘴唇,敲着挂有近松检察官名牌的办公室房门。
与检察官之名予人的想象完全不同,容貌似牛般忠厚的男人自称是近松茂道,很诚恳的请自己坐下,惠子松了一口气。
“有劳你了……有点事情问你,所以……”
近松检察官的问话自警方已问过好几次的话题开始,包括和竹冈义则的关系,与绪方志郎的关系,公司内部情事等等,惠子甚至感到厌烦了。
“对了,你和绪方约好在‘伊甸园’碰面,好像迟到很久?”检察官还是以同样的口气问。
惠子忽然紧张了。“是的……我很早就出门,没想到反而糟糕,由于时间尚早,途中顺路去了别的地方……”
“怎么说?”
“我浏览商店的橱窗,四处逛着,等到想起约会之事时,已经超过时间,所以慌忙想搭计程车赶去,却又拦不到空计程车……”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听说‘伊甸园’发生杀人命案时,没想到可能是绪方志郎遇害吗?”
“完全没有……我只以为是流氓或小混混打架,彼此追杀。”
“绪方从来不担心他会被什么人所杀吗?从他的态度里,不能看出来吗?”
“我当然无法否认完全未听过有关他的那些谣传,不过,他应该不至于被恨到遭杀害的程度。或者……他的被杀害和竹冈先生遇害事件有某种关联……”
“关于竹冈遇害之事……那天晚上,你没在什么地方和绪方碰面吗?”
惠子心想:终于来了。
但,她并未特别感到震惊,这点,她也有了某种程度的预测。
“我们曾经碰过面。应该是八点左右吧!我们偶然在街上相遇。”
“然后呢?”
“我邀他说,我想去看电影,要不要一起去,他表示今晚有事,拒绝了,不过,开车送我到电影院附近。我还记得途中曾到加油站加油。”
“这件事你以前为何没说?”
“我以为和事件无关。”
“八点过后去看电影,不会太晚了?”
“那是两部片子一起放映,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