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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惊心动魄的日子也莫过于前番的那场风浪了。他与北方群豪苦心经营十年用以牵制金人的体系最终还是得到了实践的验证是成功的。这次若非他们,完颜亮弄不好真的就能实现他的宿愿,今天已经在临安城外‘立马吴山第一峰’了。他怎么能让他得逞?那二十万义军在他的严格训练下,可堪匹敌金国铁骑。是他指挥义军与金兵浴血奋战,也是他一力促成义军与朝廷的联合。在张安国这叛徒给义军致命的打击───杀害了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头领耿京之后,也是他,汇合闻迅赶来的周通的人马以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直捣敌营,生擒了张安国。但渡淮以后,他就将一切事宜都托付给辛弃疾,自己一个人悄然南下,了却君王心中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的事就由小辛去做吧,道义上的职责他已然交付干净,大笑拂衣归去他甚至不要留什么麟阁的粉本。他此行是打算回临安,从哪儿结束的,他就要从哪儿重新开始。
是夜,建康城上,皓月当空,长星一捧,王重没有丝毫睡意,披衣而起,推窗望月。
一个人影自中庭飘然而过。那白衣翻动他记忆的书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罗?”他失声。上天真的如此眷顾,给他们一次相遇于野渡客店的机会?
“王重?”人影停在院中,不甚分明的惊喜。
月光洗去他们之间相隔十年的风烟。
“你真的是王重?”
“你真的是小罗?”
过去的岁月在微笑中恍然如昨。
※ ※ ※
“这些年……”他不知从何问起。
“这些年不提也罢。”只说说现在吧!
她略一思索,已从腰间取出一物。黑黝黝的上有金丝嵌做的一个火焰图形。
“铁焰令!”王重吃了一惊,他早已听说过,“明教使者信物?你……”
“我现在是明教捕风使者。”
“今后呢?”
“乱世中会有今后吗?”
……
“周通现在如何?”小罗想听听故人消息。
“他身兼两个球队的领队。”王重想到上次同周通分手的情景依然忍俊不禁。他算活得最好的吧!“你有小冯的消息吗?”
“八年前,有人在风雪之夜交付一个小女婴给我,那孩子所挂玉佩同当年小冯走时留于我的半块合在一起,正好凑做她的姓名‘冯蘅’。但不久她便被几个金国高手夺去,我无力回天,这小姑娘听说现在已是金国国教萨满教的圣女,我只能在暗中看护她。唯一令人放心不下的是她实在太聪明了!(知道她是谁了吗?)小冯与完颜蘅倒不知跑哪儿去了,兰州吧?但不论在哪儿,我想她都会过得很好的。”(不好意思,这写得太偷工减料了。)
“我倒在金都上京看到过小张一次,他艺书自给,好象也挺自在。”王重觉得自已最不幸,其实呢?
“这个给你。”小罗递一卷轴给他,打开来,一副杏花春雨江南的村舍图景。王重对这些书画从来没有什么兴趣的,正奇怪小罗的举止,忽地,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落款题章之上,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了,那白文的八个小字,念出来不是他曾想守护的誓言吗───‘相携比翼,死生不易’?他抓住小罗的手,一言不发望着她看。
“我加入明教,发觉他们对教中天一圣女失踪之事封锁极严密,后来,我熟识了她从前的侍女小银子才略有知晓,多年来我也明查暗访,却全然没有一点音讯,看来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躲开所有的人!直到前些日子,我在街市中偶而发现了这个题款───那曾让她感动得大哭的执着信念!
下面就要靠你自己去努力了。
他看那上面的诗句,是李白的那首《远别离》:
“远别离,古有皇英之二女
乃在洞庭之南,潇湘之浦
海水直下万里深,谁人不言此离苦
……”
小罗,谢谢你。
“小罗?”王重发现不知何时已是人去庭空。
“我还有东西要还你!”
他想起那两卷九阴真经,他看完了?
给你了,便没打算再收回。
……
杂瓣在星升月落时分微笑着搁笔。就这样吧,正如她一开始计划好了的,两个月内完成这个故事。她这两天拼了命的写,因为她感到累和困惑,这样做的确傻的要命她承认,但她终于还是写完了。
她抬起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敏捷地穿过她窗前的空地,来到她面前,俯身向她微笑着,说:“走吧,小罗……”正是:
世事如潮人如水
试问江湖几人归
(一九九六年九月三十日二十三时四十九分)_四十九分
修正完于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二日凌晨)
P。S。特别大鸣大放地感激初春提供“正反不不拳”、“梅花古意十三式”及笑临水一章节之比武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