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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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闺范- 第1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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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作的娼妇!竟能使出那等腌臜手段!”韩氏忍不住骂道:“那郁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女儿都被人糟蹋了还求着人家去娶,真是不知廉耻!”

若不是郁家这般瞒着,早些将事情曝光的话,他们王家也不会稀里糊涂的娶了一个荡妇回来!

又叮嘱王青鸿“你回去就将含明和含珠放到我身边来养!免得她使了那等毒辣的计谋坑害了他们!”

到底是亲祖母,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孙子孙女的安全。

王青鸿自然点头答应。然后又说冯锦曦不堪为宗妇,管家之权也要剥夺,暂且就由韩氏接手。

可怜韩氏才享福了几天,又要亲自上阵干活,虽说她不排斥这等差事,但是被迫接手跟主动接手,这其中差距也颇大呢。

“你放心吧!我管叫那小贱人从此再不出现在人前!”韩氏恶狠狠的说道:“敢算计我们王家,就先留下一层皮来!”

语气阴森森的,听得王青鸿眼皮直跳:“阿娘,可不能在这时候生事啊!”

若一不小心将人给弄死了,他前面的功夫不都白做了?还不如一开始就将人给休回去爽快呢!

韩氏却并不在意,摆摆手道:“你担心什么!我也就磋磨磋磨她!真要弄死了她,你这名声还要不要啦。”

才死了两个老婆,外头人就已经给她家大郎冠上了克妻的名声。再要弄死冯锦曦,他家大郎这辈子都难娶了!都怪那贤王!竟恨不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家大郎被人带了绿帽似的。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将这事给爆出来了。

“贤王爷为何要与我王家作对?”韩氏又恨又怕,实在不想和李延年对上:“这般作践我们,与他又有什么好处不成?”

王青鸿听了。便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日将阿娘气的晕过去的姑娘,是贤王爷亲口承认的未婚妻。咱们王家没得罪过王爷,但是对那位姑娘,可不算有礼呢。”

为了一个女人而发作他们,这样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王青鸿对李延年充满不屑,只觉得对方除了身份贵重,其余不过是空架子。若不是圣上垂怜。对方能不能活下来还难说呢。倒在这时候对付其他们来了!

韩氏一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那女子不是平民之女吗?凭什么能做王妃?”

还是天舟最贵重的王妃。

可王青鸿如何知道呢。但是一想到王平提起过,说那周家小姐姿色无双后,便觉得似乎明白了什么,叹息了一声说道:“他又不需要女人来巩固他的权势。自然能随心所欲,喜欢什么样的就娶什么样的。”

不像他,为了王家的稳固,娶的都是对方身后的家族。

韩氏一听,便觉得是自己带累了儿子,一边说一边眼圈又要红了:“早知道她是贤王看中的人,我就不赌那份气了!我可怜的大郎,都是阿娘不争气。没给你一个好命格就算了,到老了还要连累你……”

王青鸿一听这话。就感觉头皮要炸,忙起身作揖告辞:“阿娘,儿子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好呢。这就不多陪您了。您别多想。好好保重身体……”

然后也不等韩氏留他,便逃也似的遁了。

韩氏便又哭了一气,只觉得心里这口气憋得难受。林嬷嬷会意,便叫人去后面将冯锦曦叫了出来,由着韩氏狠狠磋磨了一顿将心里这口气全消了之后才放过了她。

“你这杀千刀的害人精,将家里的兄弟侄儿祸害完了又跑到我们王家来作威作福!”韩氏虽然不再使那掐啊抓啊的手段了。嘴皮子却不肯停下来,一刻不停的将冯锦曦给羞辱了个彻底:“到底是个小妇养的。有爹生没娘教的下流胚子,自以为学了点阴私手段就到处都能使了?你以为旁人家也和你们冯家一样,是个不分尊卑的淫窝?跟自己的侄子搞上……”

韩氏到底还是要些脸的,骂道这里竟有些说不出口了。只能呸了冯锦曦一声,然后对林嬷嬷道:“把她带下去!先跪一跪我们王家的祖宗,叫祖宗们也骂一骂这丧门星!”

林嬷嬷哎了一声,便叫了左右上来,将软软倒在地上跟块木头一样的冯锦曦带了出去。然后将人往阴冷的祠堂里一扔,又吩咐了一下看门的老头不准放任何人进来看她,才又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自从周思敏上次进过一次王家祠堂后,那点灯的小童便不见了。现在留在里面伺候灯火的是个长相极为丑陋的丫鬟。这丫鬟倒不是王家的家生子,而是为了在祠堂里看住灯火而特意买来的哑巴。

世人迷信长相丑陋的处子不仅能震慑鬼魅,更能隔绝阴气,是打理祠堂最好的选择。

不过冯锦曦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时半会儿倒也没注意到祠堂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拜韩氏所赐,她这会儿已经知道是谁上的奏折揭发了她,也知道是谁窥见了这些事。可正因为知道,她才想不通,想不通李延年为何要这么对待她。就算真的不喜欢她,看在她照顾了他那个傻妹妹三年的情分上,就不能对她网开一面吗?

还有韩氏这个老贼婆,枉她平日里掏心掏肺的伺候她,将她当亲娘一样对待,换来的却是今天这样的羞辱和打骂?

“呵呵呵……”她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笑的有些渗人:“我还是太心软了!我还是太心软了!”

一遍遍重复,咬牙切齿的重复,直到将唇瓣都咬出血来,直到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昏了过去。

☆、第二百四十一章 对峙

因为有步芳军的出手,一个接一个的证人被请进了宗正府内。这些人不仅仅有站在现场看热闹的,还有车夫,首饰店的老板娘,酒楼的伙计……

甚至是那些被打死了的丫鬟都给他们从土里刨了出来,身上的衣衫还没坏,明显的是骠骑将军府的样式。

太明显了,这事跟周家根本无关,所以周家人的名字都没在案卷上出现过,一家子也早早就被李延年送到了王府和周思敏见面去了。

而案卷上的事件描述也很客观,就是郁凌南和尔朱灵在集市上发生冲突,然后大打出手,互相殴打。说不清是谁对谁错,但是因为郁凌南的武力值太高造成了尔朱灵的重伤,所以大家才都将尔朱灵当成了苦主。

可是当步芳军上门提捕郁凌南时,才得知对方也是伤的极重,虽然没有当场发作,回来后却一直处在昏迷当中,奄奄一息的比尔朱灵也好不了多少。而秦氏更是趁机哭诉,说郁宗阳之所以打死奴婢,隐瞒此事,就是害怕郡主被责罚,害怕圣上为难。毕竟郁凌南也是朝廷高官的女儿,又是攻打过姜桐的功臣之女,若真的死在前来和亲的郡主手上,圣上还有什么面目去和尔朱家和谈?那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

一句一句的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将一个为了国家大义而忍辱负重的忠臣形象表现的淋漓之至。

李延年却不做判决。只冷笑着将这一段也写到了案卷上,然后直接送到了皇帝手中,让圣上裁决。

当朝的皇帝李延平。虽然也是先帝的孙子,年纪上却比李延年足足大了二十岁有余。所以李延年风华正好的时候,李延平脸上却已有细细的皱纹生出来了。也正因为年纪的关系,所以虽然两人平辈,李延平却总是以长辈的身份与李延年相处。而李延年自从七岁时被李延平从废墟中找到后,便一直将对方当成是最为敬重的长辈。

此刻,昭仁壂外阳光正好。殿内也是光线明亮。铺地的京砖光滑如镜,向各处折射出幽幽的冷光。反射在两边正垂着头听命的臣子脸上。倒让他们原本红润的面庞好似蒙上了一层青灰。李延年被特赐坐在另一边,手上的茶杯不时擦出一声声难听的瓷器碰撞声。让那些紧张到脸上冒汗的臣子更添了一丝烦躁,不时以余光谴责着噪音制造者。就连大太监富公公都有些受不了,面皮抖了抖。他低声道:“王爷,圣上还在看奏折呢……”

余音拉的长长的,好似有些不满。

“多嘴!”原本还埋首看着奏折的皇帝听了便出声斥了富公公一声。

富公公也不惧怕,只哎了一声后便又跟个柱子似的立在一旁不声不响了。

李延年却不以为意。不过他也听话,闻言便将茶盏往旁边一放,然后单手搁在旁边的几案上,手指在那黄花梨的几面上一声一声极有规律的敲击起来。

得得得——得得得——

众人……

众人忍了又忍,算了,总比刚才的声音好听多了。

皇帝也知道李延年的习惯。所以从不苛责对方,将李延年呈上来的案卷仔仔细细看了个遍,他脸上不动声色。语气却饱含威势,直直就朝着王青鸿压了过去。

“王爱卿,案卷中说爱卿府上的管家作伪证诬陷他人,这事爱卿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这是个潜在问题,翻译过来就是问:你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王青鸿面色平静,闻言便恰如好处的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神色。然后便道:“圣上明鉴,此事微臣真的不知。”

皇帝:“哦?”

李延年也恰如好处的冷哼了一声。

王青鸿羞恼。便往前一步跪在地上请罪道:“微臣有罪,是微臣识人不清,用人不明!还请圣上治罪!”

声音在空旷里久久回荡,似乎不如此便不能体现他的忠诚。

皇帝便呵呵笑了起来,转头对富公公道:“还不快去将王爱卿扶起来。朕只是问一问他府上下人的事,看把他给吓的!”

一副调侃的口吻。

富公公便走到御案下,作势要去扶王青鸿。

“圣上,管家有罪,微臣自然也逃不了责任。”王青鸿却执意不起,相当识相的认了错:“还请皇上给个处罚,也好教微臣以后以此为鉴,再不二犯。”

富公公便又转头去看皇帝。

“爱卿有这样的心就是好的。也无怪淑妃常常跟朕念着你的好了。”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郁宗阳及冯家人,淡淡的说道:“算了,你既然要深刻的反省此事,那朕便如你所愿,由特进降为光禄大夫吧。”

从特进降为光禄大夫?

要不要这么狠啊!他们家可才从一等降为二等的,这才过了几天,又将他的爵位也拉下来了。这叫朝中同僚见了,还不得以为王家势落了!

王青鸿心里一痛,就仿佛被人咬掉了一大口的鲜肉,半天都没缓过神来。等他缓过来后,却也松了一口气。好吧,皇帝将他罚的这么狠,就意味着这事一笔勾销了,他以后也不用担心别人拿这事攻击他了。

但是真的好心痛怎么办!

低头叩谢了皇帝后,他才定了心默默退到一边“疗伤”去了。

皇帝的目光便又在郁宗阳,冯锦年和冯永祥身上转悠。他看了这几人半天,突然想到这两家子是怎么结成的姻亲,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众人都不知道皇帝为甚莫名其妙的发笑,心里忐忑的同时又暗骂李家人有病。老是整出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吓唬他们。

李延年如此,皇帝也不遑多让!

“圣上有什么喜事吗?”李延年也觉得皇帝这般笑出声来很有些神经,便直接问道:“能否说出来叫微臣也乐一乐?”

皇帝听了。表情顿时就古怪起来。他打着哈哈说道:“没事,没事。就是想起来一些旧事,颇觉得有些可乐。”

他可不能将真实的想法透露出来。否则臣子与他离心离德不说,还会给他扣一个喜好取笑大臣的帽子。

“案卷上说,郁爱卿也是苦主?”皇帝正了正脸色,摸着下巴上蓄好的胡须,严肃的朝着郁宗阳询问道:“你女儿还没醒?”

郁宗阳听了。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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