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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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闺范-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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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内空空不及诸位小姐良多。狠狠恶补了几日,也总算弄清了这棋术内隐藏的玄妙。”

她似笑非笑的望着钱家小姐,傲然说道:“今日既然能和钱家小姐碰上,想来也是缘分。既如此,不如我们当众手谈一局,也权当是指教一番如何?”

至于是谁指教谁,那得她说了算。

周思敏说完也不等对方应下,转头看了看张成澜,见到对方被气红了眼眶却无语能够辩驳的模样,不由更觉那两个挑衅的女子真是丑陋极了。抬手对张成澜拜了一礼,周思敏诡异的笑说道:“张姐姐对不住啦,我想要先与这位钱家小姐对上一局。”

张成澜哪有不应,她早就想教训教训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女人了。当即就将手中棋子一扔,站起身就往旁边一桌走去,同时扬起下巴,张成澜对着那个嘲笑自己是死胖子的刘姓女子高傲的说道:“敢问这位小姐尊姓大名,可有胆量与我张成澜也来对上一局?”

钱、刘二人一噎,顿时脸上神色就难看起来:居然被这对草包抢了先机叫板对弈,她们此刻应或是不应便都显得气弱了许多!

“多日不见,周小姐倒是连性子都变了。”钱家小姐慢吞吞说着,然后不急不躁的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坐到了周思敏对面,又扬起声音问了一句:“要不要我让你几子?”

周思敏回以甜笑:“若钱家姐姐想要给我送钱,我自是愿意的。”

“口气这么大?看来是不想叫我看轻你让子了。那便说说吧,你这局打算出多少彩头?”

“先十两银子吧。”

“好。我跟十两。”

这边的两人订下赌注,也不管旁边人群议论纷纷开始买卖输赢,便各自猜子准备开局。

另一面,张成澜和那位刘姓女子也已经坐下。

“告诉你,我姓刘名红莲!”她倨傲的抬着下巴对张成澜道:“今天不把你输得心服口服,我就跟你姓!”

张成澜岂会怕她,当即冷哼一声同样抬着下巴高傲的回道:“算了吧,就算我赢了你,也不敢教你这这样的人来侮辱了张家祖宗!不要恶心的我吃不下饭去!”

“好,你有种!那咱就定个规矩,三局两胜,谁先输了谁就趴在地上学狗叫!”

“那我就等着听你叫了!”

这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竟比周思敏那边还要紧张。原本围观在其他桌子边的观客纷纷被吸引而来,棋局尚未开始,开出的赌注却已经加到了几千两。

她们的台局开在两桌中间,新月楼里有专门的丫鬟在一旁划线看台,并且一笔笔将各人的号码牌及下注赌金登记清楚。

“你怎么买了那个姓张的丫头赢啊?”大约是结伴而来的朋友们见到自己小伙伴买了张成澜胜,急的都恨不得替她把银子给拿回来了,一边惋惜一边还不停问那个看台子的丫鬟:“能不能反悔啊?我朋友是新来安溪的,什么都不懂呢……”

那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左右,却看不出是未婚还是已嫁,穿了一袭华贵的锦缎长衫。她身材欣长,体态英挺,头发跟男子一般用发簪高高束着,懒洋洋倚靠在台桌之上,脸上是一副极其玩味的表情:“为什么不能买那姓张的赢啊?”

她的朋友恨得只能跺脚,抬手指着周思敏道:“你来这安溪也有十来日了,这人你不认识,那姓周的你也不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常跟那草包混在一处的女人,棋艺能好到哪去!买她肯定输啊!”

周思敏耳尖听了,不由暗自点头。的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是以前的周思敏,的确跟张成澜没什么话聊。

那女子却也不后悔,脸上露出的表情似乎极不在乎,却偏头又暗暗跟她的朋友嘀咕了几句道:“你们知道个屁!相比周家那个草包,我更讨厌钱如云那个女人好不。整天一副清高的不能让我碰一下的模样,看着就叫人讨厌!照你这样讲,跟她玩在一起的人肯定也讨厌的很。”

她的朋友听了便只好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唉声叹气的说道:“随你罢!反正你又不缺银子!”

周思敏却再一次捕捉到这细如蚊蚋的声音。

钱如云?

她看了看自己的对手,终于给对方贴上了完整的名称标签。

“周妹妹,你这棋下的倒是轻松。”钱如云看着对方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下法,不耐的讥讽道:“竟是一点脑子都不费呢。”

周思敏勾了勾唇,将手上的棋子漫不经心的丢在棋盘上:“就你这种水平,我犯得着费脑子吗?”

钱如云听了,不由有些气恼。虽然她知道对方最后一定会输,一定会被自己打脸,但是在这之前,她却还要忍受对方这般狂妄自大的侮辱!

简直一刻都不想忍下去了!

心里一急,她手中棋子落下的速度便也快了许多。

两人你来我往,倒也叫一旁的看客看到津津有味。众人因为大多下注在钱如云身上,便十分期盼着她能立时就将周思敏给杀个片甲不留。可是时间倒是过去了很久,两人的架势却是越发显得沉闷了。

“怎么样?还没结束啊?”有人开始催促起来:“钱家小姐好歹是安溪第一才女,将这姓周的草包打败还不是眨个眼就能办到的事!”

“你懂什么!”另外一人驳斥道:“钱家小姐是第一才女没错,可这周家草包四个字,你以后可别随便乱喊了。”

“怎么,你也看出点门道了?”人一多,便总有几个高手自诩能算透全局。周思敏这下法虽然看着散漫,但细细思量之后却总叫人觉得她似乎是在布一个大局。

人群里的议论纷纷钱如云是听不到了。她此刻已经是全神贯注,因为随着她吃进去的白子越多,她发现自己的黑子却也似乎越发桎梏。就好似陷进了一个泥潭,越挣扎就越快被淹没。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算计了。

周思敏好整以暇的撑着下巴,心想对方这思考的时间真是越来越长了。

而不远处的人墙里面,突然传来了刘红莲难以置信的尖叫:“不可能!你怎么会赢?不算,这一局不算!”

原来竟是张成澜那边已经赢了一局了。

第三十章 威胁

“输不起就别大言不惭的跟我赌啊?”张成澜坐在原地动都懒得动,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兴高采烈的说道:“原先我还当你是个什么高手呢,却原来……”

她笑眯眯环顾了周围一圈,轻蔑的说道:“不过如此。”

刘红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这么快就被一个草包给打败了。

还是个胖的跟头猪似的草包。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给钱给钱!”原先压张成澜胜的那个女子简直赚翻了。她一边毫不客气的让丫鬟将那一大把赌资全都收走,一边又转头嘲讽刘红莲:“喂喂,你站着干什么?不是三局两胜么,你这么快就认输,我还怎么再赢一盘?”

刘红莲气的身子都发抖了,红着眼睛看了那女子一眼,却居然什么话也没说,只气鼓鼓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对着张成澜道:“算你运气好!刚才本姑娘让你一局!这一次却不可能了!”

张成澜不置可否,只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了,再输一盘的话可是要学狗叫的!”

就这水平,连周思敏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可她们居然还敢嘲笑对方。张成澜打败刘红莲之后,对和周思敏对弈的钱如云是越发的看不上,挑了挑眉在心里暗暗说道:一个一个都说让几子让几子,结果也不知道是谁着这谁!哼,臭棋篓子!

周思敏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个赢钱的女子一眼,转头时看到钱如云眉头紧皱的模样,便道:“钱小姐这速度可越来越慢了。”

原本在下棋的时候催促对方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这局棋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她赢了,钱如云如今这般迟迟不肯下子只不过是拖延罢了。换在平常,周思敏自会慢慢等着没有二话,但是今日她时间紧张,实在不愿意在这棋馆浪费许多。

钱如云却仿若没有听见似的,动都不动一下。

周围的看客也有些不耐烦,却大概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也不愿多说,便纷纷转了脚步又去旁的对方看去。

“钱如云,你朋友都输了一盘了,怎么你这里还在磨叽呢?”

周思敏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讥讽刘红莲的赢钱女子。她眉目清朗,举止洒脱,穿着男子才会穿的宽袍大袖,竟有说不出的一股子风流倜傥之感。若不是那脂白的皮肤以及红艳的唇色,周思敏想自己说不定会误以为对方确实就是个男子。

她朝着周思敏这桌款款走来,神态潇洒,言语犀利:“哎,我最是看不惯像你这样下棋的人。明明心里都急死了悔死了,面上却还偏要做出一番满不在乎的神仙之态。输就是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能不能别学你那朋友一样,非要死鸭子嘴硬。”

这些话大概是众人的心声,却没有谁如她一般这样大咧咧的就高声说了出来。

钱如云终于抬了头,虽然被讥讽的满面红云,气恼的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了,却还是强忍着怒气不敢和对方辩驳。

周思敏紧盯着钱如云的反应,觉得有些讶异,倒也对眼前这位贵女的身份好奇起来:在安溪,能叫府尹之女一点都不敢得罪的人,家世地位想必十分贵重。

“我听闻你鞭子耍的不错?”那女子走近了,席地便坐在了两人之间的软榻上,双手撑在棋桌上将身子探到周思敏身前问道:“如今看来棋艺竟也十分出众?”

她的眼睛明亮而有神彩,贴的近了甚至能看到那黑漆漆的瞳孔里印着的周思敏的样子。

只是这距离太过靠近了。

周思敏不自觉往后挪了挪,淡淡回道:“这位小姐过奖了。鞭子只会闯祸,思敏以后都不会再用了。”

“所以你就又学了棋?”对方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我就奇怪了,明明她们都叫你草包,怎么才过了几日,你就有这么大的长进?”

乞巧节上周家草包丢了大丑的事情在安溪可是人人耳闻呢。

钱如云也将疑惑的目光滞留在了周思敏的脸上。

周思敏只好垂下眼帘,低声道:“这有什么难的。思敏原就对行军打仗,排兵布阵这方面的东西兴趣浓厚。又加上父兄常年在思敏耳边谈论探讨,久而久之,对这两军对垒之事即便不是真的擅长,却也能说上个七七七八八。”

她漫不经心的说道:“而下棋,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战争么?之前思敏不过是不知这博弈的规则和技巧罢了,真的研究了,才发现也并不难懂。”

琴棋书画这四样,冯家女子被要求只要精通一二、余者不弱即可。她幼时并不如其他姐妹聪颖,便只好用勤勉去补。后来得了潘大师青眼,被她收为关门弟子后,更是将其私藏的磅礴书卷一一啃下,才终于得了一个德才兼备的好名声。

听她说的这般轻飘飘的,钱如云心里又苦又涩,妒意难平。从她跟着父亲到这安溪上任以来,便一直有个才女的名头冠在她的头上。如今竟被个草包轻松战败,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这让她如何下得了台。

“哎哎哎,钱若云,你不会又要哭了吧?”坐在她们中间的那位小姐转头看到钱如云一副如丧考妣的沮丧模样,不禁抬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输就输了嘛,你哭什么哭啊?弄得这么可怜,搞得我也好想掉眼泪啊。”

周围的看客们不由就跟着笑了起来,也不计较自己跟着钱如云输钱的事情了,纷纷上前劝慰道:“是啊是啊,输就输了,愿赌服输嘛。”

周思敏只默默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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