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起哄道:“行动些,行动些,快随我们走!!”
望天,真是地,娱乐一下也就是了,怎么还没完了呢,这两人为什么不改行去做“说相声”这种有前途的职业,没事干吗学人劫色嘛!忽然灵机一动,好,就这样,兵不血刃,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验证一下刚才那个怀疑呢!嘿嘿……
微微一笑,作羞涩状开口,“几位大哥,莫要吓唬奴家,奴家胆子小……”心里小吐一下,这可是我第一次自称奴家呢!太有意义了,“这等事奴家怎好自作主张,可否容奴家回去禀明了母亲大人再做打算?”
众人都拿眼看着那红脸大汉,那人还处于乜呆状态,见我问他,懵懂着就点了头。
我分开包围圈往外走,忽听一声:“且慢!!”却是那黑脸的拦住我道:“你这时走了,我们哪里去寻你!万一你这小女子耍甚么心机,岂不是要我大哥空等?独守空房可不是好顽的!”汗,大哥,这词好象不是这么用的……
“这位大哥,我与娘亲路经此地,就投宿在前面客栈,大哥若是信不过,不妨与奴家一道回去,亲自问过她老人家如何?”
“你娘就在前面客栈里?”
“正是!终身大事,自然是要禀明了母亲,请她老人家示下,只要得了家慈首肯,奴家便随了这位大哥去,若私下随人去了,不免落个淫奔之名,奴家就是死在此处也决不能做那有辱门风之事!!”说完自己都吓一跳,怎么脱口就是“淫奔”这个专业术语,太有才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黑脸地一拱手。点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位烈女!”
转开头,垂了眼帘,紧紧咬住下唇……
决不能这时笑场啊!!
黑脸的道:“大哥,不如咱们就随她走一趟,料她娘也不敢不允,且让小地们先把马牵回去……哎,我说小娘子。你娘样貌如何?”
“我娘亲嘛,自然是温良恭俭,贤淑敏慧,知书达礼,懿德高风。就说那容貌,都胜过小女子十倍呢!”好吧,就让她占个便宜吧。
黑脸的击掌笑道:“我猜便是!大哥,前日老太爷不是说房里缺个人……”
猛听“啪”的一声大响!紧接着眼前青影一闪,耳边听得几下拍打之声。也并不是很响亮,可定睛再看时,地上已横七竖八倒了一片。无论是两个做主子的还是一众狗腿,再没一个立着的。
原本有些拥挤地街巷忽然空旷下来,冷风在狭窄的巷子里疾穿而过,旁边那几匹马不安的原地轻踏,打着响鼻。
只有我和她还站立着,在凛冽的夜风里,在冰冷的残月下。我看着前面的人……是的,她果然暗中跟着我……
死一样地寂静。
血慢慢从每个人的嘴角溢出来。细细的一线,带着诡谲的殷红,淌过他们的面颊,无声地洇开在地胡须里,发根处。衣领上……
呆住。
“前辈!你……杀了他们??”虽然他们是对我有企图,可并没有任何粗暴的举动。充其量也就是吓唬吓唬我,尤其,我觉得那两个人傻乎乎的,简直算的上是傻得有趣,难道,就这样死了??
没有挣扎,来不及反抗,连哼都没哼一声……
生命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她斜我一眼,冷冷道:“红颜祸水,还不快走?”自顾转身向着来路走回去。
红颜祸水……
是啊,如果不是遇到我,他们这时肯定还在什么地方欢蹦乱跳,打闹玩笑呢……
我低头看离我最近的那个人,脸还是黑锅底地颜色,闭着眼,颊上高高的肿着一个手印,嘴角涌出的血正缓缓滴落向地面,“滴答”一声,狠狠震在我心上。
忽然一个力猛把我向前拽过去,我站立不住,跌跌撞撞冲上前,正好赶上她地脚步,她手一张,捉住我的手腕,步子不停,拖我向前走。
回望,刚才还那么鲜活的生命此时静静横在冰凉的地上,一匹马正垂下头用嘴触碰主人的身子。夜风阵阵,无人操控的缰绳随风飘摆,失去主人的马匹,失去生命的躯体,组成一副凄哀地图画,四周的夜色象落在宣纸上的墨滴,渐渐洇开,直至完全污了画面,墨黑一团,再也无法辨认。
心象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每跳一下都那么吃力,我冲口道:“前辈!你何必要杀他们!他们虽是打了我的主意,但也没把我怎么样,你吓跑他们,或是顶多小小教训一下也就是了,干什么要随便取人家性命啊!!”我真是这么想地,所以刚才才打算把他们引去见她,想必她会替我把他们打发掉,只没想到她一出手竟然就是这种方式。
她缓缓转过脸,两条淡眉毛拧起,目光中的凛然看得我一窒,我几乎能看到她隐忍地杀意,她盯我片刻,转回头,遥望天角冷月,傲然道:“我做事自来是想怎样便怎样,几时又轮到你来哓舌置喙!”
一晚上再没说第二句话。
第二天天没大亮就起身,跟着她离开这个覆了清霜寒雾的城镇。
凛冽的黎明,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我默默走在她身后,没敢回头。
一路默然。
太阳一点点爬上中天,初升时还是那样温淡,近午时分已是干烈的一团烤在头顶,没了盛夏的湿润,空气干燥得劈啪作响,无心欣赏满目秋景,只无精打采地随她走着。'。电子书:。电子书'
转过一个山脚,忽见道旁立着一个小小的茶寮,位置真好,行人走到这儿正是晒得打蔫的的时候,喝了茶再上路就如那枯萎的人参果树得了甘露水,想必路人都会在这停下来歇歇脚的。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我也懒得开口,只跟着她走到茶寮里最里面的一张小桌旁坐下。
茶博士上了茶来,粗陶碗里盛的不知是什么煮的水,竟被冠以了“茶”名,只是,此时在赶路的行人喝来,真的堪比玉液琼浆了。
阳光被顶棚阻挡在茶寮外,山风流溢,带来一片清凉,我不想看对面的她,于是就垂了视线,用目光描摹着粗陶碗上的时光痕迹。
什么都不想。
忽听身后马蹄声碎,似是几个人在茶棚前了下马,茶博士殷勤迎出招呼客人,而后就听到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随意上些茶来,不拘优劣,解渴便是。”
象一道电流从后腰直冲上颅顶!我一颤,脊背猛地僵直!
这声音,是他,没错!
这是我第三次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注释:
(1)《千字文》是南朝梁武帝指令给事郎周兴嗣用一千个不同的字编写的文章。四字一句,对偶押韵,便于记诵,后来用为儿童启蒙读本,是一部优秀的童蒙读物。
胭脂四 第9章 白云回望合
两颗石子反弹掉落在桌面上,滴溜溜转了几下,渐颓渐止。
我抬起千斤重的眼皮看向对面的人,她眼底掠过一丝嘲弄,触到我的目光,便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碗,只把得意之色敛在嘴角,风轻云淡的小口小口啜起茶来。
我听到,丁寻他们几个人走进茶寮,在我身后的某张桌子上坐下。
我听到,他们不讲究的喝茶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着天气,风土,马匹,茶水……
我听到,他们起身,付帐,牵马,认镫……渐行渐远!
山风撩拨着顶棚上的茅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紧紧闭上眼,不想让她看到我眼中的湿润。
身子再次被什么东西撞击……
她解开我的穴道。
笨蛋丁寻!你认不出我的背影吗?!
好吧,也许你就是认不出……如果是荣哥哥肯定能认出来的!
笨蛋丁寻!你看到背身坐着的女子就不会想绕到前面看看正脸吗?
好吧,我知道你不是色狼……若是赵匡义之流,一定会想办法绕到正面看一眼的!
我知道骂人不对,可是,如果不在心里持续骂你转移注意力,或许我就会倒毙在道旁,再也没有继续行走的力气了……
没有希望算不得什么,就怕有了希望却又狠狠失望;没有机会算不得什么,最怕明明有机会出现在眼前,却根本无法伸手,无法抓住。
她似乎因此而心情大好,脸上线条明显柔和了,目中戾色明显减弱了,连脚步都比往常更轻盈几分。心中暗骂。你至于么,你好歹也是一前辈宗师级的人物,至于为这种事得意的这么明显么。
只可惜,我也就是在肚里腹诽几句,就如同强权政治和霸权主义,只有当你拥有了藐视他国的绝对实力,才能达到在国际军事打击中肆意“先发制人”的无耻境界……国际关系里没有温良恭简让。在这老巫婆的字典里一定也是这样的。
我发现,自从被她带出来,我竟然日渐有沉默寡言的趋势了,遇到这样语言乏味面目可憎地人,实在没什么可交流。所以自然话就少了,若是现在被不认识的人见到,大约会误认为我是文静内向温柔沉默的女子呢。
永无休止的路程,似乎永远没有终点,我不知那所谓的终兰山在哪里。我不知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我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不断阿Q地告诉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恐怕真的无法坚持下去。
曾记得有人说过,对爱情的态度是“不强求,不放弃”,我想,对人生,对自己,也该如此吧。
又这样走了两日。只觉人家渐少,行人渐稀,周遭景色越发荒野起来。这一日,正走到一处所在,但见蜿蜒地土路旁。左手是一座高耸入云的苍山,右边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密林。且看这片林子,烟笼雾锁,枝叶扶苏。望天上,正是低云黯黯;眺远方,却是碧水迢迢。咦,简直要让人赞一声:好个险恶的去处!这不正是评书话本中强人剪径常用的配套场景嘛!
正暗自感慨,耳边猛听得苍啷啷一棒铜锣交脆!哈哈哈出所料!果然来了!
我承认,和变态待久了,自己也多少有些变态……我现在很是理解小弥小荼那种惟恐天下不乱地心情呢!
一彪山贼不负我望地出现在前方不远处,一字排开,截了道路,有贼高唱山歌:“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缝里迸出半个不字……”
不对呀,好象声音越来越小?我诧异地望过去,却见对面那伙拿刀执棒的家伙正惊恐万状地看着……我??太没天理了,你们见到美女就这表情吗!你们这是对美女的侮辱!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啊!!居中那两个人怎么看着那么面熟呢?一个红脸虬髯,一个黑脸环眼,似乎,就是那天夜里要劫我的那两个家伙啊!!
我惊喜叫道:“天哪!你们居然没死!!!”兴高采烈地和他们打招呼,不觉就往前走了一步,却见那帮人呼啦一下向后疾退两步,一个个前腿绷后腿弓的样子……诶??这POSE,好象是随时准备要往后跑?
“喂,你们不认识我了?呃……”这话还真不好继续了,怎么说呢,难道就自我介绍说,我就是你们那天拦住要劫色地那个人?咳
要说还是黑脸的那位有些胆色,他强抑了语声的波动,色厉内荏外强中干地大声喝道:“兀那女子!你、你是人还是妖?!”抖,你要说什么?!千万别把那两个字合起来问啊!!“我等不过是见你生得美貌,思量着讨回去给我家大哥作个压寨夫人,你若是不愿意,直说也就是了,何苦用妖法害得我等吐血!!你、你、你莫非是位大仙
呸!你现在说的轻巧,忘了那天是谁说的“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了?!你还把腰里那小破刀子抽出来吓唬我呢!现在倒摆出一副有话好商量的嘴脸!!居然和旁边那红脸的一并做了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