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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伤了你的心?花凌天,成亲将近二十年,你这些年所做的种种事情,旁人都是知道的,眠花卧柳勾三搭四,你还有脸说你是将我放在心尖子上的?”
游氏虽然噙着眼泪,但是眸底却有一抹坚毅,面上更是带着隐约的寒气,也不退缩,直接就反驳了花凌天的话,“成亲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老夫人不喜欢我,就因为我挡了胡姨娘的路,我占了不该占的位置,她还嫌弃我们游家配不上花家,我做不了你们花家的当家主母,她也从来都不相信我!而我也知道,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你觉得我嫁给你是高攀了你!花凌天,你娶我,跟我就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妻子看待,你压根就是把我当成了你的老妈子,你说的不错,开始那几年,我确实真心实意的喜欢过你,但也仅限于那几年而已,在我看清了你的为人之后,我对你只有憎恶厌恶!”
说起当年的旧事,游氏现在满心就只剩下后悔,她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今日所说,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花凌天,除了你父亲,你娘和你都是刻薄尖酸的人!你父亲已去,议论他的是非总是不好的,我也就不说了!你今日质问我,那我也要问问你,有哪一家做婆婆的人,还会三番四次的亲自监视自家媳妇的?我有一日出了净房,竟瞧见你娘趴在外头的窗格上监视我!被我发现了之后,才慌慌张张的离开了!你说说,你们家有什么好的?你还好意思说将我放在心尖子上?”
花凌天听了这话,只冷笑一声,看着游氏的眼神就像在看污秽之物一般:“那又如何?你嫁给我,就是我的女人!我想怎样对你,就怎样对你!母亲是你的长辈,你没有让她喜欢你,消除她的戒心和疑心,那就是你的不是!跟她有什么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倒是你,不守妇道,跟我成亲了,又去跟别的男人私会!你这样的女人,还跟我谈什么善待?!你进门一两年,才怀孕生了文哥儿,之后又生了花未眠,那文哥儿可是像你不像我的,谁知道文哥儿是谁的孩子!”
花凌天心中最恨,便是被游氏戴了绿帽子之事,他又是极要面子的人,不可能为了这件事跟游氏和离,更不愿意休了游氏,他要把游氏留在身边,他要慢慢的折磨她!他要让她比自己痛苦百倍!因此才有了这样一桩事情!
花未眠的模样比较像他,一眼就能看出是他的孩子,所以他只能疑心文哥儿,这一钻了牛角尖,就认定了文哥儿不是他的儿子,他就要把文哥儿丢了!所以十二年前文哥儿走失的事情,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蕴屏,你当真是不知廉耻,文哥儿没了,还有花未眠啊!你竟撺掇她与我作对,不仅强夺了家业,还哄骗我,让我签下和离书,当真就应了母亲说的那句话,我娶了你,最终的结果就是人财两空!如今我到真的是人财两空了!游蕴屏,你这样妇德败坏的女人,怎配得了诰封?!”
花凌天的声音极大,眸中带着满满的嘲笑和鄙夷,既然他今日身败名裂,那就让游氏跟他一起身败名裂好了,他不好过,也不要让游氏好过!
诉状败了,最后一条被忽视了,他就是拼死也要把这些话说出来,本来这就是当初发生过的事情,他就是要让花未眠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好母亲,究竟是怎样的货色!
在花凌天话音刚落的时候,花未眠眸光一亮,看了游氏一眼,却微微垂了眼眸,心中雪亮,花凌天所提之事,她带着和离书去牢中哄骗他的时候,就听他含含糊糊的提过,当时她就知道,花凌天就是为了在她面前抹黑游氏的,现如今这般直白的提起这件事情,花凌天的用意不言自明了,他就是想拖游氏一起下水罢了!
周氏那边的人算是彻底的身败名裂了,花凌天的性子就是胡搅蛮缠的,自然他也要将一盆脏水泼到游氏身上才甘心,就是不愿意让游氏独善其身!
只怕今日这案子在他察觉到要败了的时候,心里就想好了要揭游氏的旧闻的,游氏在成亲之后还和别的男人私会,这事若是传开,确实是不光彩的!
花未眠还在想这件事的时候,却听见游氏颤声道:“若不是被你逼婚!我跟他何至于会落到如此田地?!”
雾气氤氲的大眼睛里有眼泪纷纷落下,游氏垂了眼眸,声音都带了哭音,“我跟黄大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若没有你,我早就嫁给他了!你当初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我说不愿意,你做了什么?你竟拿了匕首抵着我的背在父亲面前低声威胁我,若是我不嫁给你,你就杀了我!我怎么敢不同意?你我还未成亲,你就在夜里强行把我给……你把我……你对了做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对父亲说愿意嫁给你?父亲就算再不愿意,他也不会逆了我的意思的……花凌天,嫁给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
这是游氏心中最深的私密,也是游氏心中最深的伤口,这些年,她根本不敢触及这伤口,她心里明白的很,在那完好的表皮之下,她心上的那一道伤疤从来没有愈合过,甚至看一眼,都会疼的鲜血直淌,疼的万箭穿心!
她当年情窦初开,情思懵懂,以为自己会嫁给青梅竹马的黄大哥,却不想半路跑出一个花凌天来,花凌天垂涎她的美色,仗着家世强占了她,她在成亲之前就失去了桢洁,就再也不能嫁给旁人了,更不能嫁给黄大哥了,她只能嫁给花凌天,花凌天这般霸道,她却什么都不能说,这件事更是不敢告诉任何人,连亲娘都不敢说,她害怕花凌天,她心里是怕极了的!
结果婚后,花凌天对她还算不错的,就算花家万事不如意,有花凌天对她好,她也就知足了,想着女子出嫁从夫,就渐渐卸下了心防,就对花凌天的呵护备至渐渐生出了信任和喜爱来,慢慢的一颗心沦陷在了他的身上,可谁知那不过是前几年的幸福罢了,后来花凌天故态复萌,花心滥情,花家人如狼似虎,她要保护自己的一双儿女,渐渐的就成了忍气吞声软弱怯懦的性子了!
对花凌天,也由爱生恨!
游氏这话,对众人来说,是一道惊雷,就连简亲王都有些动容,花未眠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却上前搂住游氏给她擦泪,低声哄劝了几句,又淡声问道:“娘,这事还有人知道吗?”
她竟是从来不知道游氏跟花凌天还有这些纠葛恩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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龌龊用心
这也难怪,游氏被花凌天拿着匕首抵在腰间逼婚,这样的事情,游氏对自己的儿女怎么好出口呢?
若非花凌天步步相逼,只怕游氏这一辈子都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更不会告诉花未眠!
花未眠对游氏跟花凌天的旧事并不知道的十分清楚,只是她看不上花凌天的花心滥情,更知道游氏在花家的忍气吞声,所以她只是以为两个人如今的形同陌路是这些琐事磋磨掉了当初刚刚成婚时的柔情蜜意的,却不知道当中还有这样的缘故!
当初花溱州拉着她说的那一番肺腑之言,丝毫没有提及这件事情,花未眠也因为当时花溱州的那一番话,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如今听游氏说起这件事,心里就泛起了嘀咕,花溱州和周氏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自己的亲生儿子拿着匕首逼婚,还在成亲之前夺了姑娘的清白,花溱州若是知道的话,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这电光火石之间,花未眠就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来,她要知道,除了今日,游氏还有没有把这件事,吐露给别人知道!
如若花溱州知道这事,还对她说那样的话,那就说明花溱州对她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了,花溱州能把家业给她,那就不是真心疼爱,只怕是愧悔补偿了!
而看周氏这些年的样子,也不像是知道这件事似的!
游氏的声音带着哽咽:“没有,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好意思出口?
她那时已经被花凌天毁了桢洁,就算她不是大家闺秀,那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若是将这样的事情吵嚷出来,她除了嫁给花凌天,还会有什么改变不成?
这件事她就是吃了亏,然而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她都得嫁给花凌天,就算父亲再疼自己,在名节上受损,她也不能做了自己的主,所以,她没有说,而是选择了嫁给花凌天,并且独自一个人吞下了苦果……
花未眠微微挑眉,游氏未曾说过,那么周氏和花溱州就是不知道的了,不然周氏若知道,这些年刻薄游氏的时候,也不会不说出来,而花溱州知道了,只怕对自己和游氏会更好一些;自然了,游氏不说,花凌天就更不会把自己做得这事情拿出来说了!
花未眠替游氏擦了脸颊的眼泪,低声哄道:“娘,别哭了,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从前是我不知道,不能为您分忧,如今我既然知道了,绝不会让您白白受了委屈的,这会儿这里也没事儿了,我让人送您回去歇着吧!”
抿了抿唇,冷道,“引月,洛兮,你们两个带着娘回去,好好歇着,好生宽慰,别让娘累着了!”
游氏身边的两个大丫头答应一声,一左一右的扶着游氏便走了,董枚举和简亲王一句话都没有说,今儿审案子告的人是花未眠,游氏要走,他们是不该拦着的,而花未眠望着游氏的背影轻轻一叹,她带着游氏过来,原本是要游氏来看看花凌天的出丑的,却没想到花凌天狗急跳墙,竟还拉了游氏下水,竟闹出这样一档子旧事来!
她看清了花凌天的龌龊用心,怎么还肯让游氏待在这里?自然是要让人把她送回去的,她看得出来,游氏伤心的很,若是再说下去,只怕就崩溃了,而且剩下的事儿,游氏也无需再参与其中了,她留下来,也是要替游氏出气的!
待游氏的背影看不见了,花未眠才微微垂了眼眸,再抬眸时,水眸中已是一片冰冷了,冷光落在花凌天身上,启唇冷声道:“父亲,你逼得我娘说这些,你又说的那些话,无非是想要她像你一样身败名裂罢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么?父亲在杭州为官多年,成日里在女人堆里打转,我却没有想到,父亲的手段还是这样的幼稚卑劣……不过,这倒也是了,若父亲也有心计手段,花家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了!”
就算被花未眠看透心中所想,花凌天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因为身上钻心的疼,所以他脸上轻忽的笑就带了几分怪异:“这种时候,还能听见你叫我一声父亲,倒也真是难得了!眠丫头,你还不至于为了你娘要了为父的性命吧?你大哥是不足月生下来的,他也不算是我的儿子,说不定就是那姓黄的儿子,我跟你娘,就只有你这一个闺女了,你斗倒了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听花未眠叫了一声父亲,花凌天的心思竟有活泛起来了,一旁的云重华心底冷哼一声,也要为这个他瞧不上眼的人喝一声彩了,世上不要脸的人多了去了,但也从未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陷害亲生女儿不成,话锋一转,竟有巴结起亲生女儿来了,难道在花凌天眼里,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都是不存在的空气么?
不管云重华腹诽,花未眠似笑非笑的看了花凌天一眼,扯唇道:“我叫你父亲,是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