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黄光的语气又强硬起来,大声威胁:“左光辉,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如果你不给我面子,我马上到汪监狱长那里去揭你的老底!”
左光辉不买他那一套,一声冷笑,大声说:“好啊,刘黄光,你为犯人说情,还想吓唬我!那好,我现在就向汪监狱长和鲁监狱长报告。”
左光辉先后给汪监狱长和鲁监狱长打了电话,但均提示无法接通。他默想一下,气哼哼地骂了两句,咬着牙用对讲机与值夜班的特警队员联系,准备彻底地搜查零监。他很清楚,刘黄光在家里这么快地知晓此事,绝对不是其他干警通风报信,肯定是零监内有手机,犯人向他打了电话。最有可能的,便是刘的心腹黑猪。如果能查到那个手机卡,什么都清楚了。
两名特警队员上来后,五个人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查。不久,一名特警队员在一只箱子的衣服里找到了一个手机。左光辉揭开电板一看,发现卡已经被取出来了。
他们开始了一个一个的讯问。但这个人有较丰富的反审讯经验,无论如何也不承认手机是他们的,更不交待手机卡的去向。
正当进退维谷时,值班室的门急促地响起。
左光辉问:“谁?”
无人应答,但敲门声更响更急。
正当左光辉准备去开门时,锁孔里一阵急促的钥匙响,刘黄光但闯了进来。
刘黄光见来了两名特警队员,知道捂不住了,不再提钱的事。他偏着头,眼冒凶光地盯着左光辉,咬牙切齿地走进零监,悄悄问黑猪:“没有人承认给我打了电话吗?”
黑猪压低声音说:“没有,你放心,我们不会连累你的。”又提高嗓门说:“我真的没有打牌,他们诬陷我!”刘黄光小声说:“这事只能暂时算了,以后再找他算帐。”他心里有鬼,不得不息事宁人。
邮政局大厅内。一个戴冬天头盔和手套的男子独自倚在一个角落里,从一个大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东西做最后一次细致的检查。里面有一张光碟和一封便头式的信,隐约可看到信的内容:
如果你想得到自己主演的三级片的母带,务必在一个星期内汇二十万到我农业银行的帐号上。如果不汇,我将在下星期一的下午四点整,准时把录相带寄到《人民网》和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我的帐号是…………
他反复地看了几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缓缓走到柜台前,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大字:“请帮我寄一封挂号信。”柜台里的小姐接过信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估计他是一个哑巴,比划着大声说:“寄挂号信必须写详细的寄信人地址。”
那男子怔了一下,没说什么,走到一张桌子旁,掏出一张空白纸,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红山市广园路18号星河文化有限公司胡小星”。他迟疑一下后,又在下面写了一句话:“我的手受了伤,请帮叔叔写一个地址,我给你二十块钱。”并掏出二十块钱放在那纸上,递给旁边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小男孩。
那小孩怔了一下,愕然地没有动。那男子又在纸上加了一句话:“小朋友,叔叔是一个哑巴,字写不好,请做一件好事,为我写一个地址。”
那小朋友终于弄懂了那男子的意思,为自己的一点知识能赚钱而感到自豪,高兴地帮了这个忙,收下钱后兴奋地跑了。
第二卷 第七章 第三节
那男子将信封郑重地封好,附上十块钱,交给营业员。那小姐看了一眼,不再说什么,将邮票和挂号标签贴好,再将零钱和挂号信的收据交给他。那男子一步三回头地急急离去,似乎担心他的信不能寄到收信人的手里。
八天后的星期二,中午一点半左右。这个“哑巴”骑着一辆旧摩托车,依然带着头盔和手套,出现在附近的一个地级市天星市。
他首先骑着摩托车不紧不慢地逛遍了整个市区,又到郊区逛了逛,然后再回到市内,瞅准了一家中国银行,仔细观察后,慢慢地走到自动柜员机旁。此时已近下班时间,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渐渐稠密,自动柜员机旁的人越来越少。他等最后一个取钱的人走了后,取出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联卡,左右观察一阵后,塞了进去。
他也输入一个不是密码的密码“888888”,顺利地进入该帐户。按一下“查询帐户”,三四秒钟后,立即弹出一串较长的数字:“你的帐上可用余额为180000。00”。他似乎怔了一下,尔后用拳头捶了一下墙壁,毫不犹豫地取了卡匆匆离去。
几天后,他又如法炮制,重复了这道程序,只是红山市邮政局改为天星市邮政局,信的内容也稍有变化:
“你有的是钱,竟少给我两万,该罚。你务必在一个星期内,再给我帐上汇二十二万,如果少了一分,慢了一秒,我将把你主演的三级片同时寄往《人民网》、《焦点访谈》、中纪委和省纪委。我发誓,只要你完全按着我所说的去做,决不会再向你要一分钱,否则,我将在下个星期一的上午十一点准时投寄,决不心慈手软!”
当他再过几天在省城一家银行的自动柜员上查验时,竟如期增加了二十二万。他也讲信用,再没有继续敲诈。
在林丽丽的催促下,左光辉与她终于到民政局领了两个红红的结婚证。他们拿着这两个本本,双双来到林家。
林母反复看着结婚证,开心地说:“我们都以为丽丽的事难办,没想到她的竟反而这么顺利。小左真不错,领导看得起,年纪轻轻当上了科长,还到北京参加了培训,你很快就会转正了吧?”
左光辉谦逊地说:“这要看领导的意思了。”
林母意味深长地说:“小左确实不错,在单位跑得起,人品也好,不象有些男人,有两个臭钱就朝三暮四,不过,有些浪荡公子,老实是老实,但一无权二无钱,有什么用?!这样的人还不如随便到街上找一个!”
林洋洋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左光辉面露得意之色,不时地斜睨着她。林父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把头埋在报纸里面。林丽丽则忸怩地红着脸,幸福地坐在一旁看电视,但心不在焉,不时地一一打量着室内的人。
林洋洋黯然地走进她的卧室,关上门,不禁潸然泪下。忽然,她听到窗外一个熟悉而急促的声音在喊她。她推开窗户一看,正是令他难以割舍的徐杰。他站在一辆崭新的银白色轿车旁,一手抱着一束偌大的玫瑰花,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摇控器,操纵着车子的防盗器一阵阵地响,转向灯也随之一闪一闪地亮着。
她兴奋地“耶”了一声,破涕为笑,推开卧室的门,急匆匆地换皮鞋。
林母也听出是徐杰的声音,脸上立即转睛为阴,厉声说:“你们怎么还在来往?不准下去!”起身准备拦阻林洋洋。
林洋洋兴奋地说:“妈,你不要老把人看扁了!徐杰能买崭新的私家车,说明他的能力也不错嘛!”
林母一怔:“不可能,他这样的条件怎能买得起!除非他去偷!”
林洋洋兴奋地说:“他已经开来了,就在下面。”说着,人已“咚咚”地跑了下去。
室内所有的人感到很惊讶,立即跑到卧室的窗口去看。只见徐杰已把林洋洋抱起,放进车内。林父露出得意和讥讽的笑,林母怔在那里,非常尴尬。左光辉则显得有些失落。林丽丽的反应很公正,衷心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车内,两人仔细地看着前面的仪表盘。
徐杰说:“我本来想和你一起你选,但你已表示过,只要能拥有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就满足了,所以我偷偷地买了,给你一个惊喜!”
林洋洋喜庆之余,略略忧虑地说:“这些钱是怎么来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你还是这么担心?也真难为你了,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忧虑!不过你放心,这钱决不是偷来的抢来的!上次我父母看到你以后,感到很高兴,又给凑了一点,几个兄弟姐妹也很高兴,都给了一点,余下的少部分则全是我自己的积蓄。”
“你自己出了多少?”
“不多,两三万吧。”
“你怎么还有这么多积蓄?左光辉是一个科长,怎么买不起?在我们这里,虽然也有不少公务员有私家车,但大部分是两三万的走私车,而你这一台是崭新的,可扎扎实实要十七八万呀!”
“非常抱歉,我还必须保守一点秘密,好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我知道这辆车还不足以令你母亲折服,她可能会担心我养不起,但不要紧,再等等吧,我最终会让她满意的。”
林洋洋不再想那么多,靠在他身上享受着这场惊喜带来的幸福感,柔声说:“好的,我安心地等待。”
第二卷 第八章 第一节
市文化局会议厅内。
张清禾坐在椭圆桌子一端的正中间,其正后方的墙壁上挂了一个偌大的国徽。四个副局长都坐在一旁,与其他的科长并排而坐。从这种座次排行可以看出,张清禾在文化局是一个极有权威的领导,甚至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独裁者,四个副局长都没有什么权威。
他的讲话配着适当的手势,抑扬顿挫,有主有次,思路清晰,没有语法错误,也不随意重复,显得干练成熟;会议中没有任何人插话,也没有人接电话,更加烘显出他在文化局说一不二的权威。
他有点激动地说:“在育新街一带,最近出现了一些小型歌厅,没到文化局办理任何手续便擅自营业,而且最为可恨的是,他们全都是挂羊头卖狗肉,从外面看起来是卡拉OK厅,实际上是一些地地道道的色情场所。上次我到市里参加扫黄打非会时,曹市长点名批评了我们文化局,说我们默许这些小歌厅无证经营。同志们,育新街两边是我们红山市的教学区,有大量的大中专院校,在这样的区域竟出现了红灯区,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正讲得起劲,一个手机刺耳地响起,打断了张清禾的话。他开会之前已经宣布,这一次会议很重要,任何人都必须关机。可当他面带愠色地向下面扫视时,却发现有人在窃笑。手机再一次响起,他听清了是他自己的。
独裁者的嘴脸此时暴露无遗。只见他的脸上毫无愧色,习惯性地拿出手机,远距离地眯着眼一看,对方是一个手机号码,似曾相识。
他摁下接听键,不耐烦地“喂”了一声,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他立即挂了电话,放下手机,看一下草稿,继续讲:“市里这次下了铁心,准备来一次彻底的全面的扫黄行动,我们文化局也要积极配合公安部门……”
又是一阵电话响,打断了他的话。他极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也不看,摁一下就接听,不等他“喂”一声,里面立即传来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声音,好象是在床上做爱。
他感到很纳闷,带上老花镜,把手机拿到眼前一看,一切都很正常,不是电视台把电视节目错误地播送到了他的手机上,的确是一个本地手机打过来的,好象就是刚才那个号码。他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