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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洋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谢了吕清,要她先回去休息,想起什么再告诉他们。
第三卷 第十三章 第三节
袁世民问高个子服务员,他们可不可以到总统套间去看一看。服务员面有难色,说现在里面住了人,他们又是刑警,去了恐怕会引起客人的不安。
袁世民坚持要去,服务员只好说必须请示她们的客房部经理。袁世民问是不是鲁伟,服务员说是的。
正说着,楼梯上下来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正是鲁伟,老远就说:“袁队长,林警官,丽丽出事后,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来找我,没想到你们今天才来。”
林洋洋惊喜道:“鲁经理,这么说,你对这事有所了解?”
“我一听说林丽丽是在总统套间被人强暴时染上性病的,立刻想起去年秋天的一个晚上……”
林洋洋异常兴奋地提醒他:“丽丽说是去年的8月17日晚上。”
“8月17日……对,差不多,差不多。那一天晚上,大概是十点多吧,我去查岗,敲总统套间值班室的门,无人应答,问其他服务员,她们都说没有发现林丽丽出去。我打值班室的内线电话,没有人接,打她的手机,通了,也没有人接听。当时我感到有些纳闷,但林丽丽平时的表现都很好,从不随便外出,我就没仔细地想。”
“到了凌晨一点多,我又查了一次岗,仍不见值班室里有人,打电话也无人接听。正当我感到非常疑惑时,忽然听到套间里有一点声响,好象是吸尘器的声音。我用内线电话打套间的电话,她果然在里面,声音有点怪,似乎哭过一样。林警官曾向我打过招呼,要我关照她妹妹,故我当时特意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她说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总台告诉我,套间的客人只放了一天的押金,还没有去退房,问可不可以将套间另外开出去,我说已过了中午12点,当然可以开出去,押金暂时为他保存着。再后来,那个客人一直没有来要押金,我们只好把这三千块钱算利润了,这样的情况不多,进一步加深了我对那晚的印象。”
林洋洋急问:“那晚的客人你还记得吗?”
“有一点印象,但不知是不是那个强奸犯。”
林洋洋惊喜地叫道:“真的?!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我模糊地记得那天在这里开房的那个男人……”鲁伟双眼看着天花板,努力地回忆,“那个人比较胖,个子不高不矮。看样子,应是一个包工头,有点土。总台小姐要看他的身份证,他说没有,总台小姐说不行,他就讲好话,说第二天带来了再填,并讲这年头谁还用这个,登记了也没有用,反正我多的是假身份证。那总台小姐……哦,对了,应是刚来没多久的吕清,格格地笑了起来。当时我就坐在这张沙发上,对他那句爽快的话‘我多的是假身份证’还记忆犹新,故也能模糊地记起他。不过,开总统套间的客人,尤其是做生意的,多半不是自己住,一般用来请客,那个包工头也可能是用来请客的,我记得他好象……好象开完房后并没有上楼,而是拿着房卡和单子到外面去了……不过他当时究竟上没上楼,去没去外面,我真拿不准了。”他使劲地抓挠着头,皱着眉,苦苦地回忆。
袁世民说:“不要急,你慢慢地想。”鲁伟想了好一阵还是想不出来。
林洋洋问:“你记不记得他是坐什么车来的?”她转移话题,试图让他在轻松中想起一些有用的东西。
“车?我应该没有看到他坐什么车。”
林洋洋急问:“如果你再见到那个包工头,还能认出他吗?”
鲁伟认真地思索后,摇摇头说:“恐怕不太可能。我只记得他比较胖,脸有点黑,要认出他来,可能性微乎其微。” 林洋洋眼里的光彩慢慢消退,默默地颓坐在大厅角落的一只沙发上。
袁世民向鲁伟提出去看总统套间,鲁伟也婉拒了他的要求,但承诺只等里面的房客退房,立即通知他们。
袁世民想反正那个房间已不具有现场的意义,也不勉强,递了一张名片给鲁伟,要他想起什么就打电话给他们。
鲁伟说红山市最好的宾馆里出现了这样的事,他们上上下下都很气愤,愿意尽一切可能协助调查,早日抓到那个畜牲。
上午十点多,太阳很高了。零乱不堪的新房内,左光辉从被窝里懒洋洋地爬出来,头发逢乱,双眼血红。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有气无力地坐起,披上衣服,不小心碰倒床头的半瓶酒,“啪”地一声,酒瓶打碎,湿了一地。他嘟哝地骂了一句,用脚将玻璃碎片扫到床底下,摇摇晃晃地上厕所。
厕所一阵水响后,他扶着门有气无力地走出来。
忽然,他的眼睛睁大,兴奋地盯着门后地上的一个东西。他两三步跑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封信。这信可能是昨夜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但封得很严实。他用手一摸,感觉里面是一封厚厚的信。
连忙打开,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信,只不过是两张硬纸包着一张光碟。光碟上没有任何字,也没有什么图案。
“什么意思?谁送来的?”他有点失望,口里嘟哝道,将这些东西随手丢到茶几上,准备去刷牙。
忽然,他象遭了电击一样怔住,转过身来,双眼死盯着那张光碟,放出异样的光彩。尔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视机和影碟机,把这张来路不明的光碟放了进去。
不久,宽大的电视屏幕上放出一幅黑白图像,是一个房间的俯瞰镜头,有床有地毯有壁灯,看起来很豪华。他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
一阵轻微的声响后,进来一个女人,头发挽着,看不到脸,但身影非常熟悉。他死死地盯着。那女人弯腰用吸尘器扫地,他心头猛地一震:这不就是丽丽的背影吗?
再过一阵,房间的灯忽然暗了很多,那女人似乎看不清,四处张望,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其脸部清清楚楚地展露在屏幕上。
“丽丽,真的是丽丽!”他不禁叫了出来,声音哽咽。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响声后,林丽丽惊问:“谁?”只见一只大手在丽丽的脖子上砍了一下,丽丽“啊”地叫一声,随即倒了下去。
左光辉也象挨了重重的一掌,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只觉得脑袋“嗡嗡”炸响,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清了……
入夜,左光辉戴着白色手套,将那张光碟在自己的电脑里复制了几份,把一张光碟用两块硬纸夹好,又放进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有一行字:“如需要母带,请拔139……”。
他反复察看几遍,把这些东西小心地塞进一个信封里,细细地封好。
漆黑的夜里,左光辉男扮女装,用长长的假发掩住了大半边脸,悄悄走进一个院落,进了一个单元,将那个信封偷偷地塞进一条门里。
他骑着摩托车在街上东拐西拐一阵后,最后停在天心公园的后门口,将摩托车推进一片树荫,锁好,小跑进公园。
在一片僻静的树林里,他取下头盔,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张新手机卡,把镶在上面的小卡取出来,关掉手机,装上新卡,再按一下;一阵悦耳的开机音后,屏幕上一阵变化,不久在正中间显出“中国移动”的字样,信号是满格的。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放下手机,仰起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咬咬牙,恨恨地说:“丽丽,让我给你报仇!”
第三卷 第十三章 第四节
约一个小时后,手机响了,声音在僻静的山头显得很大。
他吓了一跳,赶紧按一下手机,装进怀里,惊慌地朝四周看了看,但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又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得意地笑了,将“响铃方式”改为“震动”,放下手机,长吁一口气,又拿起手机观看,等待刚才那个电话。
很快,手机震动了,沉闷的震响清晰可闻。对方也是一个神州行号码。
他得意地狞笑着,任由手机震动。震得差不多了,他翻开手机,屏着呼吸侧听。
里面“喂”了几声,他不应,对方也沉默了。
长长的无声对峙后,对方挂机了。不久,来了一条信息:
“我不是已给了你四十万吗?怎么还要?一个人如果不遵守游戏规则,他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左光辉当然只能用信息回答:
“你杀了两个人,又迫使那个女的自杀了,你不觉得这张光碟成倍地增值了吗?”
良久,对方才回来信息:
“爽快一点,总共要多少才能满意?”
左光辉咬牙切齿地冷笑一声:“哼,你还想安安静静地过下去——简直是白日做梦!”回信道:
“你就不怕那三个冤死鬼缠着你?你不觉得应该首先安慰一下他们的亡灵吗?”
“你是他们的什么人?你要求我做什么?”
“你至少应该给他们各送一个花圈烧一沓纸拜三拜。”
“可以,你要求我什么时候做?”
“越快越好。”
“我明晚就到他们的坟前拜祭,你在旁边看着吧。”
“我会的。”
左光辉冷笑一声:“笑话,竟想诱杀我!”关掉手机,换好卡,迅速消失在树林的黑暗里。
郊外,清清的溪水河畔,林洋洋神情忧郁地躺在徐杰的怀里;他们身后的小路上,是那辆装修一新的敞逢吉普车。
林洋洋的手机响了,是袁世民打来的。她快速打开手机,清清嗓子,没说几句,立即兴奋起来,拉着徐杰往车边跑。
“什么事?这么急!”徐杰不解地问,但也顺从地跟着跑。
林洋洋说:“袁队说红山宾馆那个套间空了,要我赶快去看一看。”
徐杰也很兴奋,说:“哦,是这样,那我们快一点。”林洋洋伸手去抢钥匙:“你的驾龄没我那么长,我来开。”
徐杰不放钥匙,说:“你在路况好的道上比我开得久,但在这样的崎岖小路上我比你开得多;你的情绪又不稳,我不放心,还是我来。”
林洋洋费力地抢过钥匙:“少废话,没事的!”
吉普车冲进红山宾馆,在五号楼前嘎然停住。刚刚熄火,林洋洋用力拉起手刹,跳了下去:“你在车里等,我上去看一看。”
徐杰说:“我跟你去。”
“不行,这是一种刑事侦查行为,你没有这个权力。”
徐杰取下钥匙,关好车门,也跟着跑了进去,说:“洋洋,我没见过总统套间是个什么样子,让我看一看吧。”
林洋洋不耐烦地说:“不行,你在下面等。”
鲁伟已在大厅里等候,见林洋洋身后跟了一个陌生男人,问林洋洋:“这是你……”
林洋洋说:“这是我男朋友,监狱的。”
徐杰继续央求道:“让我去看一看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