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鬼恍然大悟,也痛快地笑,连声说爽快,夸三君子的分析有道理。红妹子却怯怯地说:“那我们还去取钱吗?”三君子笑道:“当然去取呀!只要他们愿意给我们汇钱,我就敢取,不取白不取。”红妹子说:“既然红山市的官场都炸了锅,公安局肯定会倾巢出动,不抓到我们誓不罢休的!”
三君子轻蔑地说:“这样更好!他们在抓到我们之前,会不断地往我们的帐户上汇款,以诱使我们上钩,但是,我给他们粗略地估算一下,红山市区的警察,包括巡警刑警交警内勤打杂的当官的,以及看守所拘留所戒毒所内的警察,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千人。如果他们什么事也不干,每一个人守一台自动柜员机,也只能守一千台,而全国有几万台这样的机器,他们能守得住吗?守了一天十日,能守一月一年吗?”黑鬼说:“外地的警察肯定也会配合的,特别是在本省,因为省城的一些官员也害怕……”
三君子说:“不用担心,在前期阶段,我们到外省去取就行,如广东东北新疆。我们今天在东部,明天到西南,后天又飞往大西北,他们能算死吗?再说了,外地的警察也有他们的事,不可能帮一个小小的红山市公安局天天守自动柜员机。另外,只要我们写几封信,随便寄给几个市里的领导,说你在总统套间内的丑恶勾当被我们拍下来了,如果公安局继续胡乱地查下去,我们把你主演的故事片复制一万份,在网上公开拍卖。他们不会全部害怕,但只要里面有几个人害怕,一个电话下去,公安局就只能悄悄地狼狈地收场了!哈哈!”他越说越得意,眉飞色舞。
“出来了,三哥,张清禾的本田车出来了,可能是去给我们汇钱吧。”红妹子低声而兴奋地喊,准备启动车子。三君子一把拦住,低声说:“等一下。我估计在张清禾的周围可能有便衣跟踪,如果我们紧紧相随,肯定会被他们发现,一旦我们成为了犯罪嫌疑人,那日子就不好过了。你们仔细瞧,看有没有可疑的车子跟着张清禾跑。”
果然,袁世民与林洋洋也在文化局大门口另一斜对面的非机动车道上,坐在一辆白色加长面包车里仔细地四处观察。张清禾的车子快要消失在车流里时,袁世民林洋洋仍然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跟踪,只好发动车子,远远地跟着张清禾的车。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们失算了,他们努力寻找的目标正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他们。
按着约定,张清禾故意兜几个圈,走一段很长的路,到最远的一家小储蓄所去汇款。他也估计那些敲诈者肯定会跟踪他,把车子开得不紧不慢,不时地观看后面,企图发现他们。不久,他果然发现一辆面包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心中暗喜。
他开到预定的那家储蓄所后,那辆面包车慢慢地开过去,他仔细地观看对方车内,但由于车子玻璃的颜色太深,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车牌号码他牢牢地记住了。他慢慢地走进储蓄所,回头看到那辆面包车远远地停在斜对面的非动车道上,心中更为高兴。
张清禾躲在玻璃后面给袁世民打了一个电话:“袁支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正在储蓄所里,准备汇钱,发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一直跟着我,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车牌号码我记住了,是……”
袁世民没好气地说:“这是我们的车,你只管汇钱就是了,别的事情由我们去做。记住,一般情况下不要跟我们联系,小心他们窃听你的电话。”张清禾一阵紧张,连声说:“好好好,以后注意点。”
袁世民和林洋洋看着张清禾的车迅速离去,没有发现别的可疑车辆,只好调头去了宾馆。
张清禾的本田车在三君子的望远镜里消失后,他们的深色面包车也随即消失在车流里。
第五卷 第二十三章 第一节
接到电话的鲁伟又在五号楼的大厅里等待,神情焦躁不安。
他看到袁世民和林洋洋从车上下来,立即迎了出去,主动介绍说:“你们走了之后,我们安排了所有的电工保安和一些年龄较大口风很紧的服务员,对所有客房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没有发现别的房间里有窃听器。”
袁世民无奈地摇摇头:“难怪走漏了风声,没想到问题出在你们这里!鲁经理,你真是好糊涂啊!你这么一搜查,岂不等于是向外界发布消息了吗?你知不知道,整个红山市都知道了,包括省城的一些领导,我们也面临巨大的压力,被动到了极点。”
鲁伟说:“对对对,这着棋我们的确走错了!当时我们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心想还有一些领导住在里面,如果别的房间里也有这种东西,麻烦可就大了,会把我们宾馆的生意给全砸了,只好进行全面的搜查。在行动之前,我们领导一再强调要注意保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没想到这种坏消息一下子就传出去了,而且速度非常快,当天中午我就接到一些问询电话,住在里面的人也纷纷退房,现在基本上没几个人住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我们肯定会严重亏损。”
林洋洋说:“你们这么做,也是情理中的事,但是,前苏联一名克格勃的官员曾经说过,没有发现窃听器,并不等于没有被窃听。从这可以看出,现代很多窃听器是难以发现的,更何况你们所安排的都是非专业人员,又没有专门的检测仪器,即使发现了也不一定能识货,很难彻底地清除这些可恶的东西。你们是怎么检查的?主要针对哪些地方?”
“就是用肉眼看。检查的主要对象是电话机、烟雾探测头、书桌、床头柜、镜子、所有的灯具等等,只要能看得到想得到的地方,我们全都检查了,弄得住在里面的客人很不满,但我们又不好明说。没过多久,他们逐渐听到风声,纷纷退房,有的还要求全部退款,让我们很尴尬,损失很大。”
“鲁经理,现在既然大部分客人已走了,你不妨再仔细地检查一遍。其实,在我们地级市里,外国的情报机关不感兴趣,全是一些想搞几个钱的小混混;他们安装的窃听窃拍装置,不怎么先进,一般是无线的,这种东西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容易被探测到。对付无线窃听器,有一种很简单的方法,即用手机、收音机、对讲机、小电视机等无线电接收装置在房间里四处探测,只要出现异常的声音或不正常的画面抖动,便说明附近可能有窃听器在工作。”
“对于窃听和窃拍装置,我们应该分开对待。那些窃拍装置的发射功率都比较大,如果用干电池供电,工作时间很短,所以一般是借用室内220伏的交流电,这样既可以长时间地工作,又可以借助室内电源的关闭得到休息,延长寿命。检测这类发射器时,必须把电源打开,否则会由于发射器没有工作而检测不到。而那些无线窃听器,由于其功率都很小,且对直流电的质量有很高的要求,一般的小型变压器无法满足,故大都使用自备的直流电源,探测时打不打开室内的电源都没有实质性的影响,但大多数电器在工作时都会发射无线电波,干扰检测,最好是关闭室内电源。另外,有些档次较高的窃听器,具有摇控功能,窃听者想窃听时打开,离开或者发现有人准备用探测器检测时关掉,这样既可节约电能,延长工作时间,又可有效地对抗检测。所以,我建议,应该让每个服务员和电工不定期地检测,且检测时尽可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和意图,使那些窃听者误以为是客人,不关闭窃听窃照装置。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里,已有专门的探测器出售,如‘探测狗’之类的东西,你们这样的宾馆应该尽早配备这样的设备。”
袁世民听完她的长篇大论,有些云里雾里了,惊讶地看着她:“林洋洋,一夜不见,当刮目相看了!你怎么一下子变成一个特工了?”林洋洋不无得意地说:“这是我和徐杰在网上查了半个通宵的结果。”
鲁伟却没有云里雾里之感,听得很明白,感激地说:“林警官这些知识对我们太有用了,我们一定按她的建议办,创造一个既舒适又安全的环境,迅速恢复我们的声誉,减少损失。”
袁世民转入正题:“那天给张清禾提供服务的小姐你们知道是谁吗?她还在不在红山市?”
“我们也迅速查了。张清禾入住套间的时间是去年的8月27日,那天到客房里提供过服务的小姐应该有七八个人,而那一天到总统套间里提供服务的究竟是谁,我们没法查出来。”
“当时的小姐还有呆在这里的吗?”
“一个都没有了。这些小姐的流动性非常大,在一个地方一般只呆两三个月,最长也不过半年,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名,他们出示的身份证大多是假的。”
“桑拿城的老板还在吗?”
“也走了;他可能是浙江人,现在不知到哪里去了。总而言之,找到那个小姐的可能性已经很小。”
林洋洋说:“我估计,那些敲诈者应该在张清禾入住的同时,也在套间的附近开了一间房,并有可能住了好几天。鲁经理,请把当时的登记资料都调出来吧。”
“当时的资料都已经放到资料室了,你们干脆跟我到那里去查个究竟。”
第五卷 第二十三章 第二节
果然,从去年的8月26日到8月30日,有一个叫“杨波”的人住在206房,一共住了五天。206号房正好在208号房的隔壁,只有一墙之隔,且到208必须经过206,可以在门上的窥孔里观看过往的行人,是窃听总统套房最理想的房间。除了206号房,附近的211、210、209、204等客房,一次性入住最久的只有三天。据此推断,这个时期住在206号里的那个“杨波”,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窃听者。袁世民将这个人的登记表取了下来。为了谨慎起见,他们进一步把在8月27日住在五号楼的所有客人资料都复制了一份。使用假证件登记的,就有嫌疑。
林洋洋用手机将这些资料告诉支队的内勤,看哪一份资料是假的。不到半个小时,消息反馈回来:除了那个叫“杨波”的人使用了假身份证外,其余客人的证件都有据可查。
袁与林两人很兴奋,立即要鲁伟将那几天在五号楼值班的服务员全部叫来,问他们是否能记起去年八月下旬住在206号客房里一个叫“杨波”的客人。但是,一次住五天乃到一个礼拜半个月的情况太多了,而宾馆又要求服务员不能随便打听打扰客人,尽量少和他们碰面,以免让他们不安心,因而叫来的那几个服务员回忆了半天,都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线索。袁世民和林洋洋反复开导也无济于是,最后只好在离开宾馆之前,叮嘱她们好好回忆,有情况及时反映。
除了一张可疑的登记表外,他们此行没有多大的收获,但有了上面的笔迹,将来如有什么嫌疑人能对上“杨波”的笔迹,可以增加他的嫌疑,加快侦查的进度。
曾光兴负责调查银行这一边,却有些许意外的惊喜。
死马当做活马医。他们按照一般的侦查程序,首先来到移动公司,调出那些敲诈者第一次敲诈张清禾时所使用的那个号码的通话记录。不出他们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