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活,很想离婚后跟我同结百年之好。我当时就表示反对,其实我是不想拆散人家的家庭。但柳如馨决心已下,执意办好离婚手续后,我俩终于堂堂正正地走到了一起。没想到幸福的生活刚开了个头,厄运马上就降临到我们身边了。一个自称是老聂的人找到了我,他威胁我,一定要想办法让柳如馨吸上毒品,否则就杀我全家老小。我不敢报案,也不敢不从。于是我就按照老聂的指示,经常带柳如馨去蹦迪。柳如馨很能玩,也很能疯,可能是以前的婚烟生活把她压抑得太久了。我先是怂恿她服用摇头丸,接着又按老聂的吩咐,让柳如馨吸食含有毒品的香烟。柳如馨上瘾后需要的毒品量越来越大,而老聂提供的毒品常常是供不应求,有几次我都跟老聂翻脸了。我不知道老聂为什么要这样加害柳如馨,看着我心爱的女人像鲜花一样日渐枯萎,每天都要忍受毒瘾上来后又没毒品可吸的折磨,我心如刀绞,悔恨难当。可是我已深陷泥潭,无力回天……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毒品的进货渠道,但我多年的积蓄很快就被柳如馨吸光了。我想卖掉公司配给我的小轿车供柳如馨吸毒,但我又不敢那样做。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柳如馨的前夫将她送进了戒毒所。三个月后柳如馨戒毒出来,当天一早,老聂的一名手下就找到我,威逼我重新引诱柳如馨吸食毒品。我毫无办法,老聂这伙人太凶残了,我惹不起他们,我只能照他们说的去做。昨晚柳如馨又开戒了,今天老聂派来的送货人还趁机逼迫柳如馨跟他上了床。我实在忍无可忍,差点跟他拼命。后来柳如馨被老聂派来的人带走了,我不知道柳如馨此去将面临何种命运。我万念俱灰,五内俱焚。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虽万死无以谢罪,更不敢面对法律的无情审判。所以我只好自行了断,一了百了。
上帝呀,请饶恕我这个软弱无能的罪人吧。
看完遗书,刘国亮沉思了一会儿,这时刚好洪金阳赶到了,刘国亮顺手将手里的两张纸递过去:“洪局,这是黄云辉留下的遗书,您看看。”
洪金阳二话不说就站在客厅里看起来。不一会儿,孙前方竟也赶到了,众人跟他打过招呼后,孙前方又走进死者的卧室看了看。刘国亮碰了碰洪金阳的胳膊问:“孙书记怎么赶得这么巧?是您通知他来的吗?”
洪金阳道:“没有呀,没人通知他吧?”
“那您等下问问,看他是怎么知道的。”刘国亮说完就走开了。
待孙前方踅回客厅时,洪金阳问道:“孙书记的消息很灵通嘛,您是怎么知道这儿出事了?”
孙前方老气横秋地说:“你跟我这儿隐瞒案情,我就一点儿也得不到消息了?我警告你呀,以后不许隐瞒任何有关的案情!”
洪金阳笑了笑:“孙书记言重了,谁会成心向您隐瞒什么呀,这不还没到汇报的时候嘛。哪,这是死者的遗书,您要不要看一下?”
孙前方当然要看死者的遗书,不然,他跑过来干什么?
刘国亮刚走拢来,一名法医从死者的卧室里跑出来报告说:“洪局,刘支队,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下午3点左右,我们初步认为,是服用了剧毒氰化钾立即死亡;确切的死因还要等尸体解剖后才能得出结论。”
完了又一名技术干警接着报告说:“我们已从死者身上和遗留下的氰化钾瓶上提取了多枚指纹,这要等回局里进行鉴定后才能确认。”跟着又有一名刑侦干警过来报告:“我们对死者住所的搜查工作已完毕,整个房间都没发现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也没发现可疑物品。”刘国亮吩咐道:“行了。准备收队吧。”
这时孙前方已看完死者遗书,并将遗书递给洪金阳,说:“叫人做个笔迹鉴定吧。”洪金阳顺手将遗书交给刘国亮:“按孙书记说的办,结果要快。”刘国亮转身走进死者卧室,将遗书交给那名搜集指纹的干警:“马上鉴定,五分钟之内给我回答!”
众人依次走出黄云辉家,周昌海过来报告说:“孙书记,洪局,刘支队,刚才我们对死者家周围的群众进行了走访,下午没发现有可疑人物进出过死者的家,死者生前驾驶的一辆白色皇冠小轿车,就停在他家门口,车上证件齐全,没发现其它可疑物品。”
“完美无缺?”刘国亮突然冒出一句疑问,旁边的洪金阳问:“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刘国亮说:“暂时还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奇怪。”孙前方接着说:“老洪呀,这案子牵涉到老聂,我倒是想参加一下你们局里的案情分析会。”洪金阳邀请道:“那一块儿走吧。”
他们这边说着话,刘国亮那边却接到了小丁的报告:“刘支队,韩婷在家憋了一整天,现在终于出来了,她正向小区外面走。”
刘国亮交代说:“死死盯上,不许跟丢,随时向我报告你那边的情况。”
小丁说声:“明白”,交代另一名干警留守车上随后跟来,自己却下了车,悄悄尾随前面的韩婷一路走出小区。
出小区就是大马路。韩婷知道后面有人跟踪,她一直向前走,没回头。两名年轻的便衣他们所乘的一辆“猎豹”牌商务车,她早就在自家的楼上认熟了。到了马路边,韩婷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这才扭头朝后面跟来的小丁看了一眼,只见后面那辆“猎豹”也徐徐跟来了,韩婷不禁咧嘴笑了一下。
紧张地跟踪与反跟踪马上开始。第一个回合,小丁他们就差点跟丢了。韩婷是何等地机灵狡猾,出租车刚在一个路口遇上红灯停下,韩婷马上发现旁边也停下了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她立即下车换乘了一辆出租,待绿灯亮起时,小丁跟他的搭挡小颜两人发生了争执。小丁说:“韩婷好像换了一辆出租。”开车的小颜说:“没有吧?我怎么没发现?”小丁说:“你眼睛盯哪儿去了?跟她旁边那辆出租车。”只这么短暂的一会儿工夫,前面的车已分头起动,两辆出租车的方向不同,小颜手握方向盘,一时不知道该朝哪边打:“还是跟原先那辆出租吧?”小丁发火道:“听我的还是听你的?跟旁边那辆,跟丢我负责!”小颜也有了闷气,发狠开足马力,渐渐追上韩婷换乘的那辆出租车,直到追得差不多两辆车平行了,小颜亲眼看到了对方车里的韩婷,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好险呀,老兄,差点就跟丢了。”
小丁说:“下回把眼睛擦亮点。咱俩熬了一个通宵,今天又熬到这时候,好不容易轮到咱俩发挥作用,万一把人跟丢了,那可是要挨训的事儿!”
如此反复三、四次,韩婷见甩不掉两名便衣的跟踪,开始改变策略,换乘第五辆出租后,她就吩咐出租车进入一条小巷,小丁他们咬得紧,韩婷下车东绕西拐,小丁也跟着下车紧追不舍。韩婷又绕进一家大型的百货商场,频繁地换乘电梯,最后走出商场大门时,还是被小颜盯上了,小颜立即呼叫小丁,两人再次同时跟上,但韩婷这次换乘了一辆摩托车,专门穿街走巷,几个弯弯绕下来,小丁他们终于不见了韩婷的踪影。小丁立即向刘国亮报告:“刘支队,兄弟无能,韩婷还是跟丢了!”
刘国亮正在开会,很不高兴地训斥道:“你俩真没用!回原地接着守!”
这时韩婷已静静地坐在一家茶馆的角落里给邱枫打电话了:“老公,你准备好了吗?那两个小年轻已被我甩掉了……小儿科呗。”戴着假发头套,粘着胡须的邱枫说:“你就呆在茶馆里哪都别去了,我已联系好以前的一位兄弟,他家在老山区,咱们办完事儿就去他家住一阵子,你等我电话啊?”完了邱枫又给潘经理打电话:“嗳,潘经理,那笔钱你准备好了吗?”潘经理说:“已放我办公室了。嗳,我劝你还是别回来了,外面的风声可紧了!”邱枫说:“你别管,我有我的活法!”
随着洪金阳宣布“散会”的声音刚落地,刘国亮马上起身往外走,进了支队运动室,立即脱光膀子,照准沙袋就是一顿猛打,直到感觉手上的皮肤快要开裂了,才呼哧呼哧地抓住沙袋直喘粗气。洪金阳跟着追进来,站在他的后面说:“怎么?终于憋不住了,想找林崇善撒撒气了?”
刘国亮说:“你说对了。”
洪金阳走近几步,顺手拧了条毛巾递给他说:“擦擦汗。现在大家心里面都有火,案子越来越复杂,可我们就是抓不到对手的任何把柄!你是队长,我是局长,手下的同志们可以发发火,你我的火,却不能随便发,得憋着!”
刘国亮又朝沙袋狠打了几拳,说:“我都快要爆炸了!洪局,如馨现在他们手里可怎么办呀,我是不是太不顾及如馨的生命安全了?”
洪金阳尽量控制着激动的情绪说:“国亮,你做得没错。你无愧于一名警察应尽的职责。任何一位正直的公民,遇到自己的亲人被绑架、被羞辱,都应该像你这么做!任何向罪犯妥胁的行为,都只会促使罪犯们犯罪的气焰更嚣张!只是我们这次遇到的对手太狡猾了,连环作案,一环套一环,环环紧扣,令人防不胜防,好在我们并没有被对手制造的假相所蒙蔽,相反,我们还通过孙前方,给对手传过去一些错误的信息,使他们也真真假假搞不清我们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至于柳如馨这里,我们也只能是等待全城搜索排查的结果了。”
刘国亮不想吭声,飞快地穿上衣服就往外面走,哄金阳喊了声“站住”,刘国亮便站住了。洪金阳问道:“你干吗去?”刘国亮偏着脑壳说:“找林崇善算帐去!”
“不行!”洪金阳大喊一声,跟着又降下声调说:“这时候你千万不能去找林崇善。不说你一下还找不到他,就算你找到了他也没用。证据没到手,会很容易弄得我们鸡飞蛋打!再说,我们还等着若楠为我们套取更有用的情报呢,你不能这么冲动。”
刘国亮说:“我敢肯定,柳如馨就在林崇善手上!”
洪金阳推了他一把说:“谁说不是呢,咱们在会上,那不都是做个样子给孙前方看的吗?走,到我办公室再商量商量。”
第十四章
三、仇恨的终结如杜鹃啼血
参加完洪金阳主持的案情分析会,孙前方便直奔林崇善跟他约好的一家高档茶楼。阿龙早早在大堂里迎住他,并把他送进了一间包房。
“你干的好事!”孙前方一见林崇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叫你别再惹什么事儿了,你倒是越玩越上火,越玩越上瘾!你说说你,一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有必要半年前就跟刘国亮这种人过不去吗?”
林崇善道:“怎么了?火药味这么浓?说说有什么新情况吧。”
“案情分析会我参加了。”孙前方自己倒了一盅茶喝了说,“你导演的那出戏,根本就是画蛇添足。专案组的意见倒是统一了,可我感觉到,刘国亮和洪金阳还是跟我留了一手。嗳,我问你,你搞出这么多花招,有用吗?叫人引诱刘国亮的老婆吸毒上瘾,然后再逼她卖淫,然后又以录像带去要挟刘国亮,跟着再制造黄云辉畏罪自杀的假相,并把这一切都嫁祸给老聂。结果怎么样?无非是促使警方加大对老聂的追捕力度罢了。你以为这样一来,警方就不会怀疑你了?恰恰相反!我认为洪金阳和刘国亮越是只字不提你有贩毒嫌疑,我就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