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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原来如此(3)
安南在一个月之内消灭掉了九十袋方便面,两条“春城”烟,另外还有三瓶山西的老陈醋,总共花费了不到两百元钱。
书的后期操作已经全部完成,只等下印刷厂开印了。
朱吟付给安南两千元钱,说,不多但是也不少,你先拿着,书卖好了我还会再给你,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安南把钱接了,说,我得回一趟通阳。我实在是熬不住了,想儿想得我心痛。
朱吟说你要回就回吧,只是别耽搁得太长,五天时间够不够?
安南说老朱,我不想瞒你,我可能不再来了,你还是另找人吧。
朱吟一脸的惊异:为啥?咱们不是合作得挺好吗?你是不是嫌钱少?
安南说钱少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工作与我原先想像中的差距太大,不光是没有成就感,而且总是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就是对你这个人没有信心,如果放在十年以前,我可能会不顾一切地跟着你去冒险,但是现在不行,我是凡事都先求稳妥,力图长久,像这种东一钅郎头西一棒子的事我实在是不想干。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一点儿怀念以前的工作了,虽然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儿,但是能够挣到几分银子自己却还是清楚的,如今却不行,不光是两千元的工资出乎我的意料,而且我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前景。这几天我也反复想过了,看在战友的情分上,既然来了,怎么说也应该跟你坚持一段时间,我这样说走就走实在是有些不够意思,但是我也害怕,要是我真的坚持下去而你却无法坚持了呢?我怎么办?再回去重拾旧业?只怕是又得从头做起了。
朱吟掏一支烟给安南,说,都怪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上为你着想过,我光想着让你为我干活了,没有解决好你的后顾之忧,你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肯定全都答应。
安南说我知道你也很难,所以说我就不再要求你给我增加工资了,但是你能不能先付我半年的工资?这样的话我也好对老婆和儿子有一个交代,半年以后如果还能继续合作,咱就还是这规矩,你说行不?
朱吟一脸严肃地说行,你这要求不过分,我可以先付你一年。
安南摇摇头说那不行,我拿了钱就不会再退出来,要是只坚持两个月,那你不是亏大了?
朱吟一笑:无所谓,就是吃亏也是我愿意的,你又不是外人;不过我不喜欢你的说法,因为咱们现在已经过了坚持的阶段,目前正在向好的方向挺进,就你做的这本书的品质,我敢说最低也能达到两万元以上的利润。
安南也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么豪气的话,总算带了一点儿战友情谊的味儿,我还以为你真的就变成纯粹的商人了。
朱吟说我这一个月很少过来看你是有原因的,我就是怕打搅你,因为这还不是咱们喝酒玩乐的时候。再说了,我要是天天都陪着你,你还能这么快就把书做完?
安南说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相信,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没有邀请我到你的家里去作客啊?是嫂子不欢迎我呢还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朱吟哈哈大笑:你这人怎么长了一副女人的心眼儿?这也值得你生气?现在我就领你去,好酒好菜招待你,一定让你喝个痛快。
玲说一个月就跟一年一样的长,你能不能多住两天?
安南说不能,我已经提前把工资拿了,就得好好的给人家干活,等下次回来,我就带你和儿子一起去。
玲说现在不行吗?我现在就想去。
安南把话题岔开了,说,我走后你就去找尤老板,把欠人家的钱都还清了,剩下的钱你该咋花就咋花,奢侈不起但是也别太仔细了,你跟儿子一样对我都很重要。
安南走的时候是在夜半时分,儿子睡着了,窗外的城市也很安静。玲的脸上又有了那种生离死别的神色,拉住安南的手不放。
我走了。安南说,又把头埋在儿子的两腿间使劲地亲了一下。
玲的眼里有了泪。
八月份市场上又出了一本书,书名叫做《职场潜规则》。这本书是朱吟专门买来给安南看的。朱吟说你发现了没有,这本书的夺人之处在哪里?不是书名,而是书的副题“在办公室的政治丛林中生存“,做得真他妈的绝,不由得让人不买,这就是技巧。拿咱们的书跟人家的书一比,差距立马就显现出来了,不服气不行啊!安南也觉得好,不光是书名与副题,书的包装也非常的特别,一看之下就能让人入眼。
朱吟说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据我所知,你这人一天不看书都活不下去。
安南说我看书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欣赏,而且是只看文学作品,还得是名人名作才行。杂志基本上不看,除了《小说月报》与《中篇小说选刊》之外。
朱吟说你现在是做书给人看的人了,看书就必须得全面,不这样做你根本就无法了解读者需要什么。还是那句话,对症下药,只有这样做才会有好的效果。比如《健康快车》这本书,为什么特火?就是抓住了现代人渴望长寿的心理,只有生命长久,才可以享受得更多,这是每一个人都梦寐以求的。
安南说下一本书做什么?你有没有好的选题?
朱吟说我想做一本现代的,比如白领阶层的情感故事,比如“漂族”生存在外的伤感经历,再比如大学校园里的同居现象,这些都应该不错,只要写好了,不愁没有人来关注。
安南的灵感突然来了,说,我还就愿意写这样的东西,你这一说我的脑子里就有了好多的想法。
说说看。朱吟说。
安南说写大学生的同居生活可以取这样的一个书名,就叫《找啊找啊找淑女》,书中分列十几个不同的故事,当然个个与同居有关,关键是小标题,让人一看就知道写的是什么内容,
而且一定得带出色情的味道来。我现在就说几个你听听行不行。
安南边说边在纸上写,写完了交给朱吟,说,你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南写的是:让我的身体成为我过渡的桥;征服城市的花朵;校园的树林;二十三岁我无泪;开始就是结束;泪水无痕而血有迹……
朱吟笑,说,你这家伙,一说到男女之事就开窍很快,另外两本书呢?一并给我说说你的想法。
安南就抓了两张纸“唰唰”地开写。
朱吟盯住安南看,说,我真的是没有看错你,我敢说,不看内容,就凭这书名与标题,这书就能做,绝对。我问你,这三本书要是都让你来写,你有把握能把内容也都写得同样的出色吗?
安南说写学生的那本不一定,因为我不熟悉校园的生活,但是另外两本绝对没问题,肯定能写好。
朱吟说要写就得全都由你来执笔,而且是三本书一起出,搞一个系列丛书,那才有阵势,更何况还能省下两个书号的费用。
安南说这就定了?
朱吟说定了,从现在开始,五个月的时间,每本书二十万字,你有没有这个信心?必要的话你可以拿回通阳去做。
安南想了一下,说,一个月十二万字,平均下来每天得写四千,我尽量吧,不敢打保票。
那就再给你一点时间,朱吟说,年底之前行不行?
能行。安南说,我向你保证,保证在年底之前完成。
第五章无法不勇敢 (1)
就连安南自己都有点儿惊讶自己的写作速度,三本书全部写完的时候,正好是整整的四个月时间,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将近两个月。
书写完了,不管效果如何,安南总算得以长长地出一口气,仿佛搬掉了压在心头上的一块石头那样的轻松。
这个时候是十二月份的中旬,北京城里到处都在刮着寒冷的北风。而在通阳,据玲在电话中说,已经是下过三场大雪了。
这是没有白天与黑夜区分的四个月,安南后来说,三本书六十万字,写得我一提笔都有点儿犯恶心了,所有的文字都让我产生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他对朱吟说,求求你别再让我修改了,我宁愿再写一本也不想再碰这三本书。
三本书全部看完,朱吟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很好。非常好。朱吟说,今年咱们是超额完成了任务,我跟你都可以过一个安稳的年了。那天是12月20日,上午,朱吟带着安南去了一家出版社。接待他俩的是一个姓霍的编辑,霍编辑看书的速度极快,只用了十多分钟就把三本书全都翻完了。霍编辑说你们是拿稿费呢还是要版税?如果是拿稿费,我可以按最高的标准给你们,每千字一百元;要是拿版税,就按百分之八拿。朱吟说要是我们与出版社合作出版呢,有什么条件?霍编辑说这得找我们的领导去说,我作不了主,我这就给你联系一下,看看领导在不在。朱吟说改天吧,我俩回去再商量一下,你给我留个联系的电话,回头我再来找你。
走在街上,安南问朱吟,还商量啥?卖给他们算了,一千字一百元,三本书加起来就能卖六万元,既省事又保险,为什么不?
朱吟说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我找他们只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