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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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人生-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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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离婚七年(5)…(图)

  陈晓楠:我们是在一个非常偶尔的机会发现了老侯夫妇复婚时候的这两本结婚证,因为他们当时实在是拮据,他们舍不得花几十块钱去照相,所以就决定把原来的照片放在这里凑合使用。可是旧照片往往零零星星,都只剩下一张,于是,照片大大小小,甚至黑白和彩色的拼凑在一起。于是,就有了这样两本结婚证。这可能是连婚姻登记处的办事人员也从来未曾见过的,特殊的结婚纪念。    虽然经过了离婚又复婚,第二次领取的《结婚证》对于老侯夫妇有极为特殊的意义,但只要一想到小雨的病要花很多很多钱,他们就连重新照两张照片的钱也舍不得花了。长期以来,为了省钱,老侯的晚餐仅仅只吃两个馒头,没有菜,一个馒头五角钱。我们问他,是否想过“为什么要选择这样苦的生活”,老侯说,他不想那么多,只希望自己能够节约一点,这样小雨的药钱就能够保证,只要能够保证她的药钱,就有治好的希望。  上天赐予他们的意外而特殊的礼物,彻底改变了侯天锡一家人的生活轨迹,但侯天锡并不后悔,他们要对小雨负责到底。他们去世后,还有他们的儿子可以接班。  在重庆师范大学读书的儿子,为了减轻点父母的负担,勤工俭学,自己挣生活费,已经一年多了。其实直到二人复婚,已经20岁的儿子才知道了一切。最近,侯天锡家109平米的住房面临拆迁,夫妻俩跟儿子商量,把大房子卖掉,一家人只留下二三十平米的房子安身,卖房子的钱留出来给妹妹治病。儿子跟父亲说,没问题,为了给妹妹治病,我们只要有饭吃就行了。老侯总是失眠,担心他和妻子百年之后,小雨怎么办,可看到儿子这样懂事,对夫妇俩真的是莫大的安慰。    陈晓楠:我们为了拍摄,特别问老侯一家,能不能带孩子去公园玩玩,结果他们的回答吓了我们一跳,说公园的门票太贵了,他们至少五年没去过这样的公园。到了那里,看小雨像撒了欢似的,夫妇两个当然特别高兴,后来小雨又嚷嚷着要划船,我们就买了一张船票,30块钱,没想到,这下让夫妇两个非常的难为情,因为他们认为,这船票实在是太贵了,他们连连地道歉,这下我们又才知道,这是他们全家五年以来第一次去公园,十年以来第一次划船。


第一部分离婚七年(6)…(图)

  其实,十年以前他们的生活过得很轻松。老侯告诉我们,那时候金店的收入比较高,小两口又年轻,他常跟爱人带上儿子,晚上出去跳舞,很潇洒的。可这些年,全都变了。老侯指着自己的头发说,那是假发。上班不准戴帽子,他才舍得花钱做了假发。    陈晓楠:你有的时候会不会回头想,你做的所有的这一些付出,现在的生活却是这样子,只是为了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在这个过程当中,丝毫不会后悔吗?  侯天锡:这九年多下来,完全把她看成是自己亲生的,甚至超出亲生的。  陈晓楠:在最难的时候,你们两个咬牙、不一定能够挺过去的时候,后悔过那个决定吗?  李绍碧:也就无怨无悔的。  陈晓楠:你觉得和这个小女孩碰上,是什么?是一种缘分吗?  李绍碧:也许吧,也许老天给我们安排好了的,我现在只有这么想,也许该我和她爸爸两个承担她的一切吧。


第一部分离婚七年(7)…(图)

  陈晓楠:老侯说,他常常想到,九年半以前,妻子在大街上第一次抱起小雨的那一刹那,是那一刹那,改变了他们两个人的下半生。老侯和他的妻子,曾经在谎言当中生活了七年,可是这也是第一次,我觉得有一种谎言可以如此的真实,有一种谎言也可以如此的真诚。     李绍碧:(哭)我也没什么,只要我女儿好,什么都愿意……只要把她那个病,给她根治一下,她那个癫痫病能治的话,怎么都好说,吃了苦也没什么关系,受点累也没关系……孩子受煎熬,我们当父母的也同样受这种煎熬,……在我们有生之年,我们砸锅卖铁都要给她根治一下……她的病发作的时候,我就像刀割心一样的难受……  侯天锡:如果有一个医院,像你们香港的好一点的医院,能够治好我们小雨的病,也不管好不好,只要能治好我们小雨的病,我可以无偿打工到60岁,我现在还没满49岁,我可以无偿打工到60岁,只要有一点小菜饭吃,冬天不冷,夏天不热,有一点衣穿就行,我说话算话。


第一部分离婚七年(8)…(图)

  相关链接    专家观点  著名人口学学者穆光宗认为:在收养人看来,他的行为纯粹是爱心的体现,被当成计划生育问题进行罚款对他是很不公平的,因为这根本也不是一个计划生育问题,两者没有什么联系。这也说明过去的法律管人的意识是很强的,爱人的方面意识很弱,这恰好说明咱们的法律缺少一种人文关怀的精神。对很多问题的处理被简单化了。    现实生活中有很多这样的案例,有很多事情完全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并不是当事人有这个意愿,她要去领养一个孩子,而是孩子就被放在了你的家门口,而送孩子的人很可能就是看中了这户人家是个良善之家,自己的孩子在这里肯定不会被亏待。其实由此也可见爱心原则的重要性。如何将人文关怀体现到法律当中去是很重要的。一部良法应该鼓励爱心的传递,法律的基本功能是分清是非、惩恶扬善,对做错事的人予以处罚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要对做好事的人予以鼓励和奖赏。一部好的法律应该为未来的发展预留空间,不能用死的条文来扣非常生动的现实。比如说,可以加上这么一条:其他未预料到的情况根据事情发生时的社会状况参照执行。    法律没有那么远的预见能力,可以预见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比如你举的那个例子,那对老夫妇,他们根本也没有想要收养一个孩子,但是孩子被送到家门口了,他们出于人性、一种善良的天性收养了那个孩子,这完全是一种爱心的体现。


第一部分离婚七年(9)

  新《收养法》已开始实施  2002年11月,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的决定》,修订后的《收养法》开始施行。    据了解,新《收养法》最引人注意的内容是适当放宽了收养条件,有子女的夫妇也可以到福利机构收养孩子,而且如果经济条件好,还可以申请收养多个孩子,但收养社会弃婴的条件仍然必须是无子女。其次,新《收养法》还降低了收养人的年龄下限。原《收养法》规定:收养人必须年满35周岁,这次修改将收养人的年龄限制降低为“年满30周岁”。    《收养法》的另一个重大修改是统一收养程序,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此外,新的收养法规定,收养关系成立后,公安部门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为被收养人办理户口登记。为避免被拐卖和走失的儿童被收养,同时也防止个别人将自己亲生的子女冒充弃婴自己再收养,修改后的收养法规定对“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的,办理登记的民政部门应当在登记前予以公告”,以便于社会的监督。    

  节目回访  再一次见到侯天锡一家人时,他们脸上铺满了笑容,原来小雨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两年来,小雨一直没有发病,简直让他们不敢相信。  原来我们的节目播出后,他们接到了四十多个热心的观众打来的电话,有的寄来了钱,有的给予他们精神上的鼓励,还有很多人寄来偏方,老侯说不知是哪一种偏方起了作用。   李绍碧:我家小雨现在得到了这么多好心人的帮助,结果小雨好了,站起来了,我特别特别地感激那些曾经帮助过我们的那些好心人,那些好心人对我们的帮助。  半年来,小雨越长越漂亮,而且还得了许多奖,有学习上的,有参加文化活动的,她的钢琴演奏水平也达到了五级,每每说到这些荣誉,侯天锡夫妇总是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  原来很多亲戚都不赞同老侯夫妇收养小雨,现在也都理解了,这让夫妇二人很欣慰。  陈晓楠:其实至今,老侯夫妇也没有看过我们的节目,因为孩子生病,他们家里已经很多年都不看电视了。不过这一点,竟然也让我们有一点庆幸,因为正因为这样,小雨还是坚定地相信,她的父母都是亲生父母,如果有周围谁说了什么闲言碎语,老侯还是可以很神秘地告诉女儿:“其实他们都被骗了,你不是捡来的,你是超生。”上一次我们采访的时候,因为拍摄的时候带小雨划了一次船,采访以后,和老侯夫妇吃了一次重庆火锅。事后我们才知道,这两件事,都是一家人十几年以来的第一次,这一次我们再度拜访,希望能带给小雨多一点惊喜。  其实当年老侯和他的妻子很爱跳舞,也很爱唱歌。据说,他们当年的潇洒还小有名气。如今因为生活窘迫,所以也就没有了这般兴致,可是夫妇二人现在还是有一个很大的享受,就是听听女儿弹钢琴,老侯总是说“既然这么选择了,就得坚持这么过”,有时候看着他们,我倒觉得,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就是这样一路选择着,坚持着,我觉得他们始终是浪漫的。  现在老侯夫妇生活还很拮据,就靠侯天锡一个人的工资,小雨本该每个月上四次钢琴课,也因此只能减到两次,小雨说,目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每个月上四次钢琴课。”


第一部分苦力大军(1)…(图)

  张得才,52岁。家有一儿一女,目前都在上学。每年上学的学费都靠老汉做苦力赚取;  任启军,36岁。生性乐观。是第一个同记者搭腔的“苦力”;  戈贝云,43岁。栏目拍摄了他们4个“苦力”干活儿的全过程。  陈晓楠:初次见到“苦力”,其实是我们在陕西采访的时候偶然遇到的。当时采访已经结束了,天色早已经暗下来,我们在回程的路上,在西安市的大道上,猛然发现了这样一幅画面,在城市大道两旁,仨一群,俩一伙的,列队站着一些似乎并不属于这个城市的人,他们在巴望着什么,他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往来的车辆。      我想,他们很显然,绝不是在路上闲在着聊天的路人,他们好像在集体等待着什么,于是我就问身边的司机说,这是些什么人啊?司机摔给我两个非常简单的字作为答案:“苦力”。说实话,这两个字非常干脆,可是这两个字,吓了我一跳,“苦力”,好像是个很久远的词儿了。在西安市的城市大道上,在夜色里,这一群被称做是“苦力”的人,他们到底在等着什么呢?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出租车司机的话让我们产生了和这帮“苦力”聊一聊的冲动,但他们似乎对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出现感到不安,很多人一看到我们的摄像机就跑,不跑的表情也是极度戒备,不和我们说话。于是,我们收起了摄像机,见“苦力”就发烟,并给他们点火,和他们一起站在路边吸烟漫聊。花了一个多小时,散光了身上所有的香烟,一些“苦力”才消除了戒备,慢慢地接纳了我们。      和这些朋友们熟起来,我们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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