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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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阳光-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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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甜不怕吃苦,甜甜会拼命保护弟弟的。”
  “恩,真是乖孩子。”
  “那我们不等爷爷了吗?”
  苏转过身努力克智住了就要流出的泪水,面对单纯的孩子,她不知该不该说出真相,亦或是说出了真相他们又能明白多少,“爷爷不能再陪着我们了,爷爷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我们都长大了,老天爷安排我们要坚强,以后就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可是我很想爷爷,苏姐姐,如果我能够照顾好自己,爷爷可以不可以来看我,或者我们去看他也行,恩,哪怕是一个月,哦,哪怕半年见一次,可以不可以?”甜甜的眼睛又大又明亮,长大了会变成很漂亮的小女孩,苏紧紧把他们兄妹搂在怀中,不知是谁说过,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走四方,她终于身处乱世,除了那官家千金,有多多少少他们这样的女子飘零天涯,流离失所,正所谓“数天涯,依然骨肉,几家能够?”
  漂吧,为了寻那一片安宁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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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很喜欢这句话“数天涯,依然骨肉,几家能够?”无尽的悲凉,一直在写感情,但自己满意的倒是这章,咱小资也心系百姓啊,^_^
  禁脔
  苏带着两个孩子一路乱走,她知道论起太平盛世,东烈决计是上上之选,可她本能的远离那曾经的伤心之地,西凉更是龙潭虎穴半点也沾不得,苏四处打听终获悉北面有个小国叫白甫,常年太平无事,因为国家贫瘠也到惹不来侵略者贪婪的目光,故而带着两个孩子一路向北。
  身上的盘缠早已用光,苏虽是有些文化却也毫无发挥之处,沿途只能讨些打杂的活计做做,洗碗,跑腿的,一般人见着他们姐弟三人凄惨可怜也不刻意为难,就这样走走停停,苏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瘦,她的双颊深陷,手腕细得碰一下就要断掉一般,最可悲的是那原本就不饱满的胸部更是瘦脱了形,原本好歹可以混个B罩杯,眼下目测一下最多也就是A了,搞不好还要加个减号。
  唯一令她欣慰的是两个孩子十分乖巧懂事,她总是尽量把不多的吃食分给他们,甜甜福福看她吃得这样少,都不愿意,苏只能说自己减肥胃口小,哄骗着让他们填饱肚子再说。
  这样走了大半年,总算入了白国境内,也许是一根紧崩的弦突然放松,苏很快感觉身体不适,她怕两个孩子担心并没说破,只是看粮袋中空空如也,今日恐怕又要挨饿,苏心中内疚,当日刘老伯将二人托付给她,她却不够争气,让他们挨饿受冻,四处流浪。
  “姐姐你看,那里好多人啊。”福福拉拉苏的衣袖。
  苏顺着他手指向望去,果然城门处聚集了好多百姓,不知是发生了何事,苏一把抓住一个正往人群奔去的男子,“这位大哥,敢问那里发生了何事?”
  “新帝上任,开仓放量,你快放手,晚了就抢不到了。”
  苏一听心中大喜,也带了两个挤入排队的人群,她从前在岁末商场打折时倒也见过这样壮观的场面,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却为了一顿吃食张牙舞爪,人生的境遇真的很难预料。
  人群渐渐多起来,场面渐渐失控,苏努力护住两个孩子,以防在人群众失散,“你们千万要抓紧姐姐的衣服不能松手。”顷刻,御林军多起来,一排排铁甲金枪神色可憎,苏明白这下定要有大人物出现,来个视察民情,就如同每逢国家元首出现,总有跑车沿途开道一般,她弱弱排在队中,一双眼珠乱转,百姓为一点粮食打破头,而执政者总是脑满肠肥的,她坏坏地猜想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重重的脚步声传来,两边的御林军下意识让出一条路,来人一袭锦衣,玉带缠腰,剑眉入鬓,目似寒星,身材修长如玉树临立,神情孤傲,贵不可言,苏被人点穴一般呆立当初,旧日噩梦又浮现眼前,两年不见,易昕比从前更具帝王之相。
  “嘿,到你了。”粗暴的吼声打断了苏的冥思,原来苏已排到了队首,这样拥挤的状况哪里容得她慢悠悠,苏连连给那舀粥之人陪不是,虽是如此,这样大声的呵斥也吸引了不少目光,苏心中大骇,千万不要被易昕发现,她烂命一条死也无怨,只是拖累了两个孩子,就万分罪孽了,苏见易昕回头看向这边,顿时一颗心跳出了嗓子眼,她目光流连,见易昕很快便又转过头,神色如常,显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这才带了两个孩子飞一般地遁了。
  月已斜挂,夜已将过完,那最最黑暗的黎明将至。苏和两个孩子并未找到栖身之所,暂且寻了一处破庙容身,睡到半夜,她浑身燥热难耐,忽而又全身打颤,额头烫得不得了,之前身子就不爽快,俗话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苏有预感此次怕是要重病一场,她心中百般纠结,转眼又陷入昏睡,只觉得梦中有男子紧紧搂住她,两人炙热的身躯贴在一起,男子还在她耳边喃喃细语,听不清也记不得说些什么。
  待到转醒,才知周遭已是换了天。
  锦被覆体,薄沙飘荡,一抹妖艳的芍药用花针绣得栩栩如生,这般奢靡华丽,哪里是破庙中茅草裹身,冷风阵阵可比得,苏心中涌现起不好的预感,“果然还是叫他给发现了。”
  她四处寻两个孩子,又哪里见得到他们身影,这一吓可非同小可,她腾地就起身,身子却还弱弱受不住,一下就跌倒在地,虽是如此,仍然两手匍匐爬到门口,再撑着雕花木门一点点站直了身体,一拉门闩就想往外走。
  门外宫女太监站了一廊,见她这般都纷纷拦上来,“姑娘,陛下吩咐奴婢等人要照顾你周全,姑娘身子不爽快,还是不要出门,吹了风要伤身的,姑娘莫要为难奴婢,陛下怪罪下来奴婢怕是要没命的。”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倒没开口,你一人说了这么多,好吧,我就在屋里等着,你们去把那什么劳什子陛下给我快快找来。”她心里明白怎么也出不去了,还是静观其变吧,眼下找到两个孩子才是要事。
  不一会,易昕如鬼魅一般跨入香闺,苏坐在桌旁,气定神闲地品茗,她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涛暗涌,易昕也将目光锁住她,一时间两人都未曾开口。
  易昕自登基后不久便四处征讨,拓展了不少疆土,就连这无人问津的白甫国也已收入囊中,谋士纷纷笺言白甫乃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此举不似智者所为,而他仍旧一意孤行,易昕只觉得不断征服的成就感是他每日得以入睡的唯一动力,从前是迷恋残酷的刑罚和无边女色,若是生活中找不到寄托,他便觉得了无生趣,不,也许从来就是了无生趣,只有刻意让自己迷失在杀戮中才会得到片刻的安宁。
  可此刻他却对自己的白甫之行感到无比满意,当他在城门人群中看到那熟悉的较小身影时,居然也感觉到了心跳在加速,当年把她送走,不是没有留心过她的去向,那天煞的冷露月居然用她去换那出入东烈的自由,鬼才相信他会真的平安无事,总之此人也是一去无回,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易昕不得不承认得知苏又平安回到沿见身边,两人还和好如初的时候他就如同发怒的野兽一般恶气难平,可疏忽之间又听闻她自瑞王身边离开了,居然还跑得无影无踪,瑞王派出大批精锐探子四处搜寻两年来并无所获,易昕叹了口气,原以为两人决裂会让他大为过瘾,却在得不到苏的半点音讯后也气闷不已,他在心中暗道,竟也是两年未见了。
  不过即使易昕也是无法猜到再见时苏竟是这般的憔悴,人已瘦得脱了形,面颊只有那巴掌大,只瞧见一对星眸不安分地乱转,身上的锦衣华服被布衣绵衫代替,天气寒冷,也只是几片破旧棉絮勉强裹身,若不是她那双灵动的眸子让易昕难以忘怀,怕是也难以相认的。
  这些日子她到底身在何处,经历过何种坎坷,如今出现在白甫国,还带着两个七八岁的孩童,易昕是个不喜欢苦思的人,想不通的事情总有办法得到答案,最精确最便捷的就是索问当事人,他邪媚一笑,反正人在手上,慢慢问个明白就是,并不急于一时半刻,他突然思绪飞转,若是那沿见看到她弄得这样凄惨,不知该是何种感受,同样身为男人,他有时候很好奇那东烈瑞王的脾性,不卑不亢,让人猜不明,想不透。
  哦,现在恐怕也再不能称他为王爷了,到底也是东烈新主了,同样是谋朝篡位,他仍旧要打着仁义的旗号,会咬人的狗不叫真是没说错,见着平日里隐忍克制,其实骨子里,易昕深知沿见和他属于同一种人,甚至有时候,他也不能否认,沿见比他更为危险。
  这般想着,易昕优雅地迈开步子度到桌前坐下,正对上苏一双盈盈横波,他也不多话,自故地翻过一只白玉杯,自斟自饮起来,茶是几近透明的绿,如游丝般的浅香,“只两年不见,怎会弄得这般狼狈,孤王倒是差一点认不出你来。”
  他从前也不是没有和她欢好过,只觉得当时她虽是娇小身子倒也生的圆润饱满的,拥在怀里粉雕玉琢,今日这般瘦骨伶仃的,即使脱光了摆在面前,怕是也难让他生出兴致,他璀然一笑,明明是品茗,怎么突然又想到床底之事,便收住思绪,他见苏一双柔夷甚为骨感,青葱玉指心不在焉的用茶盖拔弄着浮于茶面上的茶叶,便心念一动伸出手想去握住她那冰凉十指,苏见他突然动作,急忙一躲,易昕本想怎样也总会触及最近处那尾小指,却忽地手心一空,虽是贴到了位置,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的小指早就被整根地切去,哪里能抓得到。
  苏见他神色,不着痕迹回了他的话:“劳陛下怪念,这几年虽是过得清苦,倒也是寻得了一处净土,寻道些许亲人相亲相护,无比美满的。”
  “但愿如你所说,你同行的一对孩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亲人’?如是如此,怎会又沦落到沿街乞讨吃食?貌似孤王屡次见你,都是狼狈不堪的。”那日苏也不过是排队候粮,易昕偏生要说得难听,他昨日里认出她便径直叫人盯紧了,看看会生出何种玄机,待到将底细摸清了她只是一人带着二童,半夜里栖身破庙,还闻得染了风寒,易昕得报时正裸着身子压着白国进贡的美人销魂抽送中,听了两句话便披衣起身,备车亲自去山上寻她,一番折腾终抱得佳人入怀,易昕不经邪邪笑起来,“想不到竟然是你这样的丫头,昨夜让孤王欲火难泻,此次恐怕要伤了身的。”又加重了环在她身上的双臂,饶是这样,却半点情欲不含,难掩心中欢喜之情。
  苏突然朝地上跪了下去,眉眼里都是恳求之色,“那两个孩童尚还年幼,从前小女落难时恰逢他二人的长辈照料,战乱四起,他们的家人遭了难,临死前我立誓要照顾他们周全的,陛下怎么待我,都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求陛下念二人年幼绕过他们性命,他二人只是寻常百姓,求陛下成全。”她咚咚地磕了数个响头,额前立刻猩红一片,易昕见她情急,反倒如看戏一般,只淡淡说了句:“这些年,你倒是第一次在孤王面前低头,孤王本倒不欲牵连无关之人,只是有句话不知你可曾听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二人错就错在跟了认了你这让人恨极爱极的便宜姐姐。”
  此话一出,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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