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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现在苏的心中,那是面对新生活的不知名的可能性再次激荡着她的内心,好似在破碎的瓦罐里煨着小火咕嘟咕嘟煮一锅八宝粥,作料中有密甜的枣,也有苦涩的莲心,难以言明。
这样的静思一直持续到残阳出现把她带上马一阵疾驰,最后苏再次感受到身边铃兰的清香,泥土的腥甜,才觉得心里的堵塞顺畅了许多,此刻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有些习惯于他的陪伴。
“怎么样?明日就要重见光明了,是不是很欢喜?”耳边传来残阳低沉性感的嗓音,此刻苏觉得他好像近在咫尺,连他说话时吐纳的气息都悉数地从耳旁掠过,说不尽的温存和谐。
“若是我说我有些害怕,你相不相信?”
苏只觉得青葱玉手教他一把攥过去,他粗厚的大掌全全将那纤细的五根指头包裹起来,不断地摸索着她的指腹,他手上皆是粗厚的茧子,却传递给苏无限的热度,残阳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存无比:“不要怕,相信我,我说过我会治好你的,你便不会有事,明日开始,我便要你变成从前一样活蹦乱跳的。”
苏怎会不被感动,心里也泛起了湿意,她从前受过凌虐,到底在心头留下了阴影,成为她多年来挥之不去的可怖梦魇,她想到在这一世的父亲,他在临死之前曾将她的手托付给那个男子,从此她对他的信仰和爱便在心底开出一朵小小莲花,高洁而坚信,知道她丧失了这信仰,心里无限寂寞失意,这么多年,她身边便只有一个他,找不到亲人朋友,即使拥有了也是昙花一现,亦或是别有用心,她何处会不明白,眼前的男子实则是她的救命恩人,又让她重新找到光明,如此再造之恩在他口中只字不提,从来只扯些有的没的,苏将另一只手掌覆到他手上,用了七八分力道:“寨主,我是一个粗陋的丫头,常常和你拌嘴,不过我对你的这些恩情,我心里永远不会忘却,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很肉麻,可是我今日也不得不说,谢谢你。”
“苏姑娘太客气了,在下已经把姑娘看作朋友,这些举手之劳莫要在意,若是你真心感激在下,那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若是有一日姑娘发觉在下有事相瞒,定是在下不得已,请姑娘念在这照料之情上莫要动气怨恨在下。”苏觉得他的手此刻略有湿意,竟还有些轻微的颤抖,她因为双眼失明,触觉便分外灵敏,常人自是不能感受到这异样的。
不管这番话是出于何种缘由,苏只觉得此刻,她除了答应别无选择,这盛大的温情和关怀,这近百日的悉心照料,这每日的嘻笑陪伴变成她心头最柔软的感恩,她点了点头。
废话分隔线=
最近反正也是忙得抽风,总之会加紧更新,不让各位追文的亲们等的太久
今天是2007 年1月1日;自己的小说终究成为了跨年的作品;昨天晚上和好朋友在新天地看了夜场电影还流连岁末的夜景;人群众有很多陌生却又温暖的面孔;脱了几个小朋友和我一起合影;大家都带着亮晶晶的牛角可爱的很啊;新的一年;我会一如既往的加油更新;也希望各位亲们在这新的岁月中坚持坚守的;放弃无缘的;品尝快乐的;珍惜相爱的;就这样了!
我发觉评论中呼声最高的就是关于开虐;要不这样;我干脆让苏摇身一变;变成超级女魔头然后对一干男主进行惨绝人寰的sm;嘿嘿;多好呀;不过我们家小苏苏不会同意的;你们死心吧;我总之会尽力虐他们的;不虐不是我”甘大”。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残阳此刻心中涌现出一些悔恨,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向来率性而为,此刻却开始质疑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隐瞒了身份的初衷是为了走近她,而此刻,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壶沸水呱呱冒着热气,焦躁难耐,明日她重见光明,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孔时,到底两人之间会变得愈来愈近还是更为遥远,残阳心中堆满了不好的预感。
“寨主今日难得如此寡言,怕不是什么心事吧?”苏的声音甜香软糯,充溢关切。
“呵呵,许是这几日累了,我见你这几日神色忧虑便带你来此处散心,没想到你反倒关心气我来了,苏姑娘,有时候我真是不禁好奇,你到底施来自于怎样的地方,凭地言行不似我们中原女子,灵气逼人。”
“寨主可信那些玄幻之说?”
“未曾经历不想妄下定论。”
“若是我告诉寨主,我其实并非此世之人,我实则来自于距今几千年后的朝代,机缘巧合被召唤来此,借尸还魂变成了孤岛上岛主之女,又机缘巧合地搭救了一个落难之人,之后便同他一同踏足来到中原,经历种种磨难,由于缘分,今日和寨主得以相聚并落坐在这星空下花海中促膝长谈。寨主会不会相信?”
残阳纵使再处变不惊,闻得此言也终究一怔,他抬头去打量苏,只见她神色平静,半点看不出情绪来,她突然又咧嘴笑起来,脸上透出凄楚,更有类似于绝望的寒意,这样的苏是陌生而遥远的,残阳竟觉得好像要不认识她一般。
“你若这样说,我自然会相信你。”他的话语一字一句坚定的敲打在苏的心头,“这样的话你还对谁说过?”
“没有了,寨主施第一个知晓我的过去的。”
“你为什么单单告诉我?”残阳心头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欢愉,连他自己也没料想,苏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竟在他心湖中搅动出如斯波澜。
“我也说不好,其实我也很小把这秘密告诉别人,压在我心头多年,越来越沉,可是我总是找不到机会,今日突然就觉得这时机好极了,一心想说于你听。”苏此时徜徉花海,身边夜风清爽毫无寒意,四周流动着有着“山谷百合”美称的铃兰花香,她只觉得一颗心都静了下来,淡定从容,《花样年华》里的梁朝伟最终选择将自己的秘密告知于一个陌生树洞来诉说秘密,也许有时候身边看似异常亲近的人并不一定会是最好的倾诉对象,我们总是找不到机会让他们停留下来听我们诉说心头秘密。
“既然如此,苏姑娘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说大可大,我定会为你保守秘密,姑娘今后可不能随便告知于旁人,其实你我也算萍水相逢,虽是姑娘信任于在下,可毕竟世道险恶,如此冒险之举今后不可再有。”
“寨主之言小女子记下了。”
这一个润物细无声的春夜到底在两人对于过去的探索和倾诉中慢慢画上了句点,太阳终究会适时升起。
苏的卧房并不大,她在这里也住了不短时日,今日乃是最为热闹的一天,挤满了关切的山民,都是平日里和她交好的,残阳落坐在她身边,修长的手指兜兜转转,仔细地将她眼部缠绕的纱布一圈一圈拆开,她的呼吸暖暖拂在他脸上,唇色红润,不像前阵子那样惨白,这红润如此诱人,仿佛是世间最大的诱惑,他觉得这丝线从此处拆解开,却好似一圈又一圈缠绕上他的心头,心底深处萌出越来越无边的忧虑,仿佛在害怕什么未知的东西一样,屋里说话声响起来,这纱布好似少男心头绵长的情义,总是如此,到底也是拆到尽头。
彼时众人都围了上去,关切地拉着苏问东问西,她也紧张到了极点,哪里理会众人说些什么,闲置多日的眼皮缓缓睁开,苏只觉得起先是一片无穷尽的模糊,分不出什么色彩形状,渐渐地,渐渐地,金色曙光到底是照亮了她心底深处的缺失,她只觉得那些多日来环绕在身边只闻其声不得见其人的面孔一张张在眼前丰润起来,她抬起头,巧笑倩兮,许多人在很多年后也清晰地记得,在那样的一个美满的春日里,有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子,她脸上那个绝世的笑容粲似明珠,月闭花也羞。
苏眼角终是流淌下幸福的珠串:“我真是太欢喜了,能见到大家真好。”她的目光穿过人群,四处流转,“寨主那?”
一个女子嗤嗤笑起来:“寨主刚刚上车了,他留了话给姑娘,若是要寻她,他在山腰花海等你。”
苏心道那寨主定是贵人多事,也没做多想,欢喜地忙于和众人寒暄。
日头低垂,苏到底还是急于见见功劳第一的救命恩人,在众人指点下寻到了山腰花海,从来都是在夜半无人时用嗅觉来感受这美丽的铃兰盛放,今日终于得以将这美景收于眼底,铃兰向来是西方爱情童话里的惯用道具,植株矮小,花朵均为乳白色且下垂,形状类似于小钟,甚为可爱,它的花语暗示着幸福的到来,苏一向认为,喜欢铃兰的女子在心底必是有些小家碧玉气质的,渴望地是安定美满小幸福不追逐名利。
其实世人喜好铃兰,却忽略了它花心深处妖艳的红色浆果实则是有毒的,苏一抬头,便看见花海深处背光立着一名男子,海蓝色的织锦长袍,彼时身旁山间清风阵阵,男子长衫飘扬,说不出的潇洒不凡,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便转过身来苦涩地扬了扬嘴角:“我等你多时了,苏。”
暮色余晖中他赫然一张英气逼人的俊美脸庞,他眼窝深邃,光晕里一双眸子闪烁着蓝色流光,好似宝石一般摄人心神,嘴角勾起浅浅弧度,露出一颗调皮的虎牙,苏发出一声尖啸,如惊鸟坠空般凄厉:“残阳?原来你就是寨主。”
“难得我屡次救你,你这样将我牢记于心,残阳死而无憾。”
苏此刻心头乱成一团,想起今日来种种蛛丝马迹,心如刀绞,紧紧攥着拳头,过了半晌,从齿缝里挤出句话来:“不管如何,苏总是要谢谢残阳寨主救命之恩,苏也未曾请教寨主性命,故而你也算不得隐瞒,况且苏曾允诺过若是有一日察觉寨主有事相瞒也不能迁怒于你的。”她嘴角泛起一丝凄楚的苦笑,此刻苏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在她心里这些时日陪她一同走过绝望的这个男子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姓什名谁,只是不知何种原因,当他看到残阳一张熟悉的脸孔放大一般地在眼前跳跃时,只觉得旧日种种苦痛回忆又如一江秋水滚滚流过心田,她心里所剩的全是厌倦,世间之事也真是奇怪,你最最不想见之人成天在你眼前晃悠,你处心积虑想逃开的人事又总是兜兜转转将你圈禁其中。
残阳见她脸色暗淡下去,他好似看到两人之间日渐亲近的鸿沟又生生地拉扯开距离,她满头满脸都写着疏离,他只觉得此刻他正在失去,可是除了冷眼接受也无技可施。
果然,不出三日,苏便急急向他辞行,问起原因,她也说得一脸坦然:“受伤时与一双结拜弟妹失散了,心里怪念,现在双目痊愈,决计是不能放心地闲坐着等吃等喝,总是要去好好找寻一番的。”
残阳自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拿不出任何立场挽留于她,他好不容易和她有了一些交集,此刻又变得万分礼遇而疏远,他只是送了苏诸多盘缠和一匹好马,她也一并收了下来。
他送她下山,两人一路无语,苏翻身上马,残阳直直盯住她:“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苏的声音远得万分陌生:“若是有缘,自有相逢之日,告辞了。”
她并不知晓,之所以有无端倦意涌现,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