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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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阳光-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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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阳终归是走了,苏把更多的精力花在照顾一楠身上,她自从听闻了兮远要被处斩的消息之后已有好几次的轻生举动,不然就是吵闹着放她出去相救情郎,眼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眼睛里全然不见了当初假扮算命先生时那种俏丽的神采,望着她苍白赢弱的面孔,苏只觉得无比心痛,却也无可奈何。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静谧深夜,她才会在床头放任那一腔对于残阳深不见底的相思,更多的则是无穷无尽的忧虑,心头仿若有千金重压一般让她喘不过气。
  如此这般又过去几日,午饭过后,小丫鬟刚刚接过苏的班照看一楠,不出一个时辰边心急火燎地跑来向苏求救:“苏姑娘,一楠姑娘她……她晕过去了。”
  一阵忙乱后,终于请来善心的郎中,他经了一番细心的“望闻问切”之后终于对着屋子里吓坏的几个弱女子问道:“这位姑娘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苏大吃一惊:“大夫,是不是胎儿有何不妥之处才会这边晕死过去。”
  “倒也不是,主要是这位姑娘近来疏于调理饮食,眼下是一人身子两人之命,这般气虚体弱身体怎能支撑下去?”
  “大夫你务必要保她周全。”
  “这位姑娘放心,我且开一副胞胎补血的方子,每日里悉心调理着,另外带她醒来,几位姑娘也要帮着劝劝这位姑娘放下心病,腹中胎儿要紧啊!”
  苏猜想这位好心的大夫定是以为一楠的夫君因为东烈与大岳的战事而战死,成了年轻的遗孀,故而悲痛欲绝,放眼寻去,这大岳都城之内多少女子因为这杀戮而失去骨肉至亲,大夫怕是见得多了。
  接下去的日子便是几个没有生养经验的女子围绕着一个孕妇打转,一楠自从得知肚中有了兮远的骨肉,再也没有做出任何轻生的举动,每日里纵使万般没有胃口,也会把那些补药膳食死命地塞进肚中。
  苏是一个女人,她根本无须追问一楠这个孩子究竟是何时何地孕育而来,她知道在那萧索的大岳军营里,一楠的孤勇无处不在。
  这个孩子的来临带给一楠新的使命,她从此褪去稚嫩的羽翼转化为一个慈悲的母亲,即使爱人离开,她也要坚强地生下他们的结晶,将这个孩子抚养成人。她们都是一样孤勇而执着的女子,因着那句哀怨的“何日君再来”他们剔除了所有退路,一意孤行。
  一个女子对于一个男子的爱之极致怕是莫过于此,一个女子的坚韧勇敢也莫过于此,一重山,两重山,天远山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五日后,苏若无其事地踏入一楠的闺房:“一楠,这位是我新请来的钱妈妈,她生过好几胎,均是十分安好,苏姐姐和你的残阳哥哥约好有要事要办,此次要离开数日,他们会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且静心待产,苏姐姐一定尽快回来。”
  “苏姐姐,你放心,一楠再也不会寻死觅活了,我一定要平安产下这个孩子,若是兮远真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在天之灵也会安息。”
  “不要这样说,兮远他会吉人天相的,你一定要保重。”
  “苏姐姐也是,路上小心。”
  苏出门时回头看到一楠对她绽放出一个明净动人的微笑,千言万余尽在不言中,她看着这张年轻而美好的脸庞,想到十个月之后会咕咕坠地的婴孩,如若不为他们做些什么,她此生恐怕难以安心。
  便是龙潭虎穴,也只有一个“闯”字。
  ==================废话分隔线=================
  看到很多留言写要多看些主角,少花一些笔墨写一楠之流,我只想说,我对每个人物的塑造都是有目的的,这文章虽然走得是 言情路线,我却也不是一味想写成 台湾小言那般 简单,想表达的是一种东西可以用五个字 来总结 。便是“时光的流逝”。
  不知道为什么,发觉最近留言好少,可能是我更新的慢,也可能虐的东西还没到来,这文快要完结了,至少反正一个月内肯定会完的,突然好舍不得大家,让我在《沐浴阳光》完结前,多都看到那些好朋友的声音(绝对不是骗分,虽然以前很喜欢这样做哈),生平顶喜欢的就是热闹和朋友了。
  枉凝眉
  失去了的东西永远不会再回来。
  …………《冷山》
  苏沿路打探消息,想不到此番沿见居然离开都城亲自奔赴边关,虽是未出国土,苏却料定此举定有缘由,她到底是一介女子,治国平天下的大智慧半点没有,心心念念都是齐家救人的卑微仁慈,对一楠胡乱借口要去和残阳会面商量大事,可她出城就快马加鞭背道而驰,整整一日马不停蹄,总算进入了东烈疆土。
  她知道沿见贵为一国之君,凭她一介女流要得见龙颜简直比登天还难,思来想去,一个久违的名字跃入她的脑中“易之”,沿见最为信任的心腹随从,如今沿见得势,他当然也是青云直上,见到他,自然有法子见到沿见。
  苏打探了大半日,得知易之如今贵为内廷总管,全全统领皇家卫队,如今皇帝出城下榻边陲偏宫,自然也由他一路跟随打点。千辛万苦来到寻到宫门想烦劳守卫代为通报易之,对方连眼皮都未曾抬起,苏突然心念一动:“这位大哥,烦劳您就和易大人说一声,有一位叫做苏的姑娘找她,她只有九根手指。”苏一面往侍卫怀里塞银子,一边向几人展示她残缺的双手,他们亲见信服之后才会如实禀告。
  此计终成。
  易之再次见到苏并不是没有惊讶疑惑的,多年来沿见与苏的纠葛他悉数知晓,他心中最为明了的便是此人乃是皇上多年来心头所念,今日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只是一介下人,所做之事便是讲苏带至沿见面前,至于其他,便也不是他能够开口好奇的了。
  “苏姑娘,此处便是皇上下榻的行宫了,你且在此安坐,在下去禀告皇上。”
  “有劳了,易大哥。”
  苏沿路打量,此处虽是边城行宫,仍然是皇家气派,几近奢华,青鸟翠芙蓉灯,碧玉阶散落水晶帘,琼楼玉宇殿,碧瓦琉璃顶,这凡人百姓终此一生难以触及之物到底都纳入了他的麾下,那个金壁辉煌的宝座,终究是让他坐稳了。
  易之将她安置在留芳斋内,貔貅紫金炉,龙涎香袅袅,汉白玉宫灯照得满室如同白昼,只有紫檀雕花木床上低垂的粉帐内留下一个旖旎暧昧的小天地。
  此刻清风徐过,淡纱律动,苏想到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旧日时光,她总是以等待地姿态伴随,好似一只听话乖巧的猫咪,主人得闲时便赏赐爱抚美食,大多数的光阴只能在寂寞中顾影自怜。
  殿外婢女的参拜声响起,转眼来人便撩起玛瑙珠帘进得殿中,沿见褪去了龙袍金冠,一身月白长衫,长身玉立如章兰之姿,恍惚间好似当年在孤岛上初识这人淡如月的风雅王爷。
  依旧是丰神如玉,如今贵为帝君更是莫可逼视,尊贵无双,纵使为着龙袍,沿见却越来越有帝王之相。
  可苏又分明觉得他比当年更寂寞冷峻,她窥见他焦灼盯住她的神色,心神再次恍悠起来,突然很想开口问一句:“你要的都到手了,为何却看不出半分快意?”
  这句话终究还是哽在候口,沿见步伐坚定,他走到女子面前,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这张清秀平凡的脸庞,柔和而缓慢,可他心中所想却是狠狠将她揉碎锁在怀中,这一生再不教她逃遁消失,心中这般思量却面不改色:“苏,这些年未见,你瘦了许多。”
  苏也是一时怔仲,沿见便顺势将她锁在了怀里,一时间两人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这个怀抱苏是半分不陌生的,胸腔里都是最为熟悉的男子气息,他急促的鼻息尽数佛过苏柔嫩的耳垂,她突然害怕起来,用了力道去推他:“皇上,这不合礼数。”
  这几个字好似一把利刃剜过他的心,他手上一松苏边脱离了怀抱,沿见双目寒光流动有苏看不明了的幽深,他突然笑起来,眼睛定定看着她:“这些年未见,你若是这般生分我自是无比心寒,从前你叫我‘沿见’,如今还是这般叫我,可好?”
  苏见他脸色难看,也知道一时失言,此番到底是有求于他,即便展颜一笑:“沿见,方才是我失言了。”
  这两个字叫出来半分没有从前的柔情蜜意,沿见一颗心凉了半截,可他又偏偏抱着一丝希望,到底一别多年,一时生分也属人之常情,来日方长,也无须急于一时半刻。
  “你一路辛苦,定是饥寒交迫,我让人备了些吃食,你且先安心享用,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来也是不迟。”
  苏听他这样说来,便也不好再做坚持。
  稍顷便有吃食送上,并不多只几样,水晶蒸饺,扇贝粥,挂花酿,皆是苏的挚爱,她心中酸涩只一味低着头猛吃,却味同嚼蜡。
  沿见突然伸出手,轻轻揽一揽她的碎发,神态亲昵:“这些年未见,怎么还是这样狼吞虎咽,慢慢吃,别噎着,”沿见又给两人杯中都注满了酒,“久别重逢,这一杯算是我敬你的。”
  不等苏举杯,沿见便一口灌下,苏双唇翕动欲言又止却听沿见一阵猛咳,脸色红窘,额头立时蒙上了汗,殿外的易之急急跑进来,焦急地夺去他手中的酒杯:“陛下,太医嘱咐,滴酒不能沾啊!”
  沿见恼怒地推开他:“今日孤甚为欢喜,你莫要扫兴。”
  苏见两人这般,关切地问向易之:“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这般咳得厉害。”
  “不过是一些旧疾而已,无须担心。”沿见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苏到底不傻,还是对着易之:“为何陛下会患上此疾?当年……当年不是好好的。”后半句话说得极是无力。
  “姑娘当日突然不告而别,陛下寻不到你心急如焚,后又听人说起曾在江边见过姑娘,殿下怕姑娘做傻事便跃入江中一阵乱找,天寒地冻,我等将他拉上岸时早已冻得昏死过去,那日回府后便感染了伤寒,不知废了多少心里才略见好转,却也从此拉下了心悸的毛病。”
  “易之!”沿见大怒,站起了身,一首捂住心口一首指着他:“在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子?”
  “易之不敢。”易之自是万分中心,立时跪了下来。
  “下去罢,下去罢。”
  易之虽是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他看了苏一眼,递了一个眼色让苏好生相劝便退了出去。
  沿见颓然地落坐下来,一双眼中布满抑郁:“只是不起眼的小病小痛,莫要担心。”
  苏知道心悸类似于她从前世界里的心脏病,可大可小,并不如沿见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不然这些下人太医不会如此谨慎。
  易之的那些话在她心里拉开了一道口子,只觉得一颗心猛然抽紧,胸口处一阵阵往上涌着腥甜,她走到沿见身边蹲了下来双手扯住他的袍子:“你怎么这般傻,我若是投江,你那时即便下水找到的也是尸身而已。”
  “我那时找不到你便是急疯了,哪里还有这许多思量。”
  苏好似被人抽空了气力,一颗心落到了寒滩里,眼前这个男子,纵使不能再相爱相守,终究是留有情义恩慈的,是他把她从孤岛上带了出来,她无依无靠他暖床热食,纵使在爱的世界里未曾给予她对等的回应却不能忽略物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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