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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下人被他激怒的举动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眼中的残阳主子,一直是嬉皮笑脸的二皮子脸,从来不见他为什么事发怒责难,故而今日这顿惩罚定是逃不掉了,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咬人的狗一旦咬人了,定是要把人咬死的。
一众人等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有几个皮细肉嫩的丫鬟额头已见了红,磕破了皮子,虽是如此,却无一人敢停,屋中顿时笼罩了一层摄人的寒气,每个人的心里都推满了积雪,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并不是好的预兆。
苏只剩下半口气躺在床上,可她到底心软见不过众人受到责任,勉强挪动了身子:“残阳,你不要怪他们了,是我不好,我不喜沐浴时有人伺候便屏退了左右,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粗陋,你不要迁怒他们。”话自是说得断断续续,眼泪却好似珠帘一般直直流淌下来,看不到断处。
残阳一声轻叹,挥手让一堆吓破了胆的下人安置去了,回首便给苏把脉,万幸的是胎儿并未大动,只需服下几副安胎药物便可,残阳当夜就亲自下山买齐了上好的草药,又亲自煎了几个时辰直到见苏服下,脸上透出些许血色才肯罢休,这个男子,当真是越来越有父亲的担当。
此后一连数日残阳都为苏悉心把脉,夫妇二人见脉象日渐稳当,心中总算放下大石,一干下人更是求神拜佛,感谢上天庇佑,让大家免去了一些无妄之灾。
自从苏摔倒之后,山上人人自危,好几日都未能坦然进食,安然入睡,如今有惊无险,今晚夜空浓墨重彩,黑得纯粹,好似打翻了墨水散落地均匀,天公居然也懂得疼人一般,山上到处是带着雾气一般地湿腻,却并不让人厌烦,反倒是有些浓得化不开的旖旎缱倦。山上众人都进入了梦想,只留下了几个影卫在暗中守护。苏在梦里,又回到烟雨如画的江南故乡,她穿过了千年的岁月来到这个乱世和残阳相识,却再也不能回到往西,不能与亲人相见。她又看到她的第二个故乡,那是一个静谧好似仙境的小岛,桃花满山,亭台水榭,渔舟丝网,农夫村姑,嬉戏囡童,如今早已经灰飞烟灭寻不到踪迹。她好似是时光的探寻者,含着浅笑眺望来时长路,夜风起来了,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柳叶带着丝丝纠缠暗自起舞,为夜色增添了些许惆怅。
每个人的梦里都各有各景,残阳正咧着嘴角,傻傻看着十步外蹒跚学步的婴孩,口中咿咿呀呀念着含糊不清的“阿爹”二字,梦境中依稀能见到孩子模糊的小脸并不如残阳一般俊美,倒是继承了母亲清秀平和的外表,并不出众。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的美梦终结在西凉曾经的大内高手,如今残阳手下的影卫大声的警示叫声里,纵使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再看到视野中突然涌出的密密麻麻的黑衣杀手也不能保持住镇定,一部分影卫已经一马当先冲上去与圈圈匝匝的入侵者交上了手,企图延缓他们进犯的速度。而另一部分,早已冲入内院引着惺忪惊醒的主子夫妇跨入秘道,企图在神不知鬼不觉的黑夜里迅速掩藏行踪,奔赴下一个藏匿之地。
兵戎相低,死伤者的嚎叫,还有数之不尽的敌兵源源不绝的脚步声,这静谧的山头早已经淹没在鬼哭狼嚎之中。哔剥的火把全数被点起,砖石尘土四处飞腾,黑暗中那些不会武功的下人只得包头串逃,一些老迈的几数丧命与入侵者带着火星的弓箭下。无数房舍早已被点燃,不出数个时辰便可化为灰烬。
半响过后,入侵者一阵骚动分为两列,傲然走出一位华服男子,一身白衣胜雪光亮地一下子割裂了残夜的黯淡,气质更是无比清湛,料是三岁小童,也能顷刻分辨出他便是这群人的主子。银色的月光印在他斯文儒雅的脸上,更显出墨黑深邃的瞳仁里令人渴望接近却又避之不及的锐利,好像是千丈雪峰,遥远又致命。
有一身夜行装扮的高手伶着浑身颤抖的青涩少女向男子请示如何处置,这是苏院中的下人,年纪不过十三四,手脚麻利,此刻早已吓破了胆子,不能说出一个完整字句,却仍旧眼中带着乞求。
男子嘴边还带着三分笑意,却让人禁不住浑身颤抖,他只略微动了动唇,连眼皮都未及抬起一下:“把他们二人给我搜出来,其他人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黑衣人手起刀落,少女便已身手异处,哭喊声越来越剧烈,人命有时不如草芥。
地道阴暗潮湿,因是常年不见光,空气中满是可怖的酸臭味,苏立刻泛起一阵阵恶心,残阳和苏半蹲在地道中艰难前行,在这漆黑的万籁俱寂中他们手挽着手,可以感触到对方手心里湿漉漉满是冷汗。残阳的气息近在颈边,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却不失冷静:“你别怕,这个地道极为隐密直通山下,绝对不会让人找到的,有我在,不会让人动你分毫。”
苏艰涩地抽开唇,她其实想告诉残阳此刻她心中并无几分恐惧,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变得越来越镇定从容,即使下一秒要遭遇到苦痛,只要身边的这个男人与她携手,世间就在没有事可以让她动容。
可她还来不及说出半个字,便被腹中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骇得发不出半个字,早年她为残阳挡刀时曾经身中剧毒,又曾经在西凉牢狱中受过皮肉之苦,这难得的磨难也不能和此刻腹中 。。般的绞痛比拟,脊背寒意陡生,冷汗涔涔,身子僵硬,脑中早就一片虚空。这一瞬间,她只盼自己能快快死去,好躲过这场万蚁噬骨的酷刑,可她又想到腹中的胎儿,顿时觉得身子好似被劈成了两半,惶恐地无法呼吸,掌心早已被指甲抠出了血,她也浑然不知。
感受到身边人的异样,残阳一把搭在了苏的脉搏上,即刻后便从容不再,恐惧骤然从他的骨髓深处膨胀起来,力气一下子消失掉一大半,残阳一字一顿:“苏,你居然中毒了。”
他脑中早已运速如飞,苏的饮食全全在控制之内,唯一的可疑之处便是数日前从山下买来的安胎药物,让残阳最为恐惧的并不是苏中毒的事实,而是这是一种连他都识不出的剧毒,混在了安胎药中无色无味,多日来毫无征兆可言,他也日日为苏把脉却无从知晓她体内每日加剧的毒素。可如今苏的脉搏分明昭示了她体内五脏六腑已被此毒侵袭,命在旦夕。为今之计,只有用内功强行逼出毒素方可有一线生机,他额上冷汗漫布,心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底气,俗话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今日技不如人也只能放手一搏,思及如此,残阳挤出一丝苦笑,声音在苏耳边响起:“苏,这种毒我也识不得,为斤之计便是驱动内功为你驱毒。”不等苏给出任何回答,他便急点她周身几处大穴,双掌贴上她汗湿的后背,催动体内真气,开始为她驱毒,此刻地道中的影卫只能退守到一旁,给二人留出一片天地,他们无法交谈,心却紧贴在一起,做着最后的一丝挣扎。
院中已是一片狼藉,黑衣人首领在沿见身前跪下:“启禀殿下,此处已全数搜遍,却未发现二人踪迹,请恕属下办事不利。”
沿见脸上看不出喜悲,声音仍是一片云淡风轻:“苏中了剧毒,残阳把她带走,那么他便迟早是个死人。”他傲慢地抬头扫过身边那些黑衣人,他们正是出自他如今最为得意的“魅月门”,从前是当朝大将军安子旭的叔父执掌帅印,后来换作了他心头挚爱冷露华的弟弟冷露月执掌门户,行事做派尤比当年更为诡异毒辣。后来冷露月以叛国罪被诛杀,他有篡权夺位,“魅月门”便归于他的麾下,这些年来为他扫除障碍,排除异己,手上鲜血并不见减少。
这些年来唯一一次的“魅月门”行事不利的便是当年沿见和苏在紫水国的鹿镇分开后迟迟未能找寻到苏的踪影,可是沿见心中却有若明镜一般清晰。他虽是一时急迫,心心念念地找寻她的踪影,甚至一时疏忽得了心悸的顽疾,落下不能根治的后果。可却不得不忙于登基之事废寝忘食,此等儿女情长之事便被搁置到一边无暇估计,故而他们找不到人,实则情有可原。
今非昔比,天下之势如今已牢牢在握,他的万丈雄心终于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那么便是“保暖之后要思淫”了,对于如今的沿见,这个女子他势在必得。
西凉一役侥幸想不到易昕死到临头还能作怪,眼睁睁看着苏消失在眼皮低下,他便发动全部的眼线铺开了天罗地网。数月后他收到线报,端木崖的山头出现了苏的行踪,最让人惊讶地便是陪在她身边的男子竟然是他们踏破铁鞋寻觅多时的西凉皇子残阳,雪上加霜的是此二人已结为夫妇,彼时苏有怀有身孕,山上一干人等皆把她视为宝贝一般护着。沿见虽然一时间暴跳如雷,冷静下来却觉得这也莫不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事。
介于从前的教训,沿见知道他们虽然大势已去却无比狡猾,要想将二人一网打尽实则要花一番心思。数日没有合眼,沿见终于想到了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他终于寻到天下间能与药王齐名的用毒圣手“毒娘子”,为其千金讨得了一味“天街小雨”的剧毒,然后派人静守在山下所有的药铺中,怀孕之人百事皆忌,他们终有一日会自己出山自投罗网。终于不枉费数月等待煎熬,残阳为苏买回的安胎药中便掺了无色无味无嗅的“天街小雨”,服食初时便无任何征兆,待到毒素在体内聚集到一定程度,便会陷入苦痛的折磨,天下间绝无解药。
而他此举并不是旨在谋害苏的性命,而是他清楚地知道,残阳决不会放任着心爱的女人死去,此前毒娘子便有交待,若是有武林高手强行替人疗伤驱毒,那么毒素便会慢慢渗入他的体内,最后封住内力,真气用尽,寒毒发作身亡,就算没有死于毒发,这般内力全无也和废人无异,抵不过仇家的追杀。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沿见真可谓能忍能屈,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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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在jj最好的朋友 月月(sevenmoon)的生日,她其实是个特别特别有名的写手,写了部大热文【灵璇天魅】璇天儿(//。ffxsh/onebook。php?novelid=194550),相信很多人都看过或者听过,若是没看过的也可以去看看,反正如果不讨厌女尊的话应该绝对会喜好的死去活来的。(没办法,她随我,花心)
在此有几句话要特意对她说,亲爱的,你对我的好我一直一直记在心里面,今天你过生日,我不想多说什么恶心肉麻的话,因为我知道你几乎拥有一切(美貌,才华,快感……),我只希望你能够年年岁岁都发自内心的快乐,just happy,my baby。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有点想吐的说,我们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