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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个人的事
要尊敬先驱
黄玉娇她年纪很轻,却已是资深的党外先进,二三十年来,她为党外受苦受难,许多细节,已经被党外人士健忘了。
对先驱者的尊敬,是从事正义活动的人不可忽略的一件事,今天党外新贵们的态度,有时太粗糙了点,粗糙得近乎忘恩负义,这是很令人寒心的。他们还没拿到政权,就已这副德行,一朝权在手的时候,还得了吗?所以,党外新贵需要再教育。
——别帮国民党讨姨太太
不务正法
党外人士有那么多,并且人才济济,为什么事事要议员级的把持?并且全面把持?议员级并非不好,而是太照国民党体制内的框框行事了,好像一个党外人士,不做议员就不行似的;或做议员下台就没有地位了似的,这种“议员铨叙法”,未免太势利眼了、未免太跟着国民党眼光溜溜了,是要不得的。中山堂的共同声明,颇多败笔,像制定“国家基本法”,就是其中之一。国家基本法在意识形态上,与国民党临时条款的意识形态太像了,说破了,它实在像是党外的临时条款,主张国家基本法的人,其实也犯了和国民党一样的“不务正法”的毛病。因为它同样是对“正法”宪法的一种三心两意。宪法固然缺点和不足之处极多,但是从政治技巧上、从利弊权衡上,主张护宪该是最聪明的、指摘国民党违宪该是最正确的。党外人士一方面主张“取消临时条款”予人棒喝,他方面又弄出个“制定国家基本法”贻人口实,未免太笨,真要给李敖这种奸雄笑死了!
——别帮国民党讨姨太太!
抢骨头
郭国基说,“国民党把鸡吃了,剩下鸡骨头给我们来抢、来竞选”,真是一针见血之论。虽然郭国基仍不免于抢骨头,但他真的能警觉到这一点,不是洋洋自得,而是满怀悲愤。在国民党体制下抢骨头,抢到了该是志哀,不该是庆祝,肉都给人吃了,他妈的啃着骨头庆祝什么?要知道在这种体制下,“日理万机”实在赶不上“日理一鸡(鸡巴的鸡)”,不理鸡而去理鸡骨头,真是傻不鸡鸡也!
——政治与生殖器
对瓶派缺乏了解
所谓党外人士邀请民、青两党共识座谈会,党外人士诸巨公,这次做这种“统战”,对象完全弄错。“统战”也是要选择对象的,怎么可以“捡到篮子里就是菜”?怎么邀约起“厕所里的花瓶”(青年党)和连“厕所里的花瓶”都不如的(民社党)来?
党外诸巨公岂可对这些瓶派人物如此缺乏了解?瓶派人物跟国民党的尾巴关系、附庸关系,早已是定说,党外人士如果非入厕不可,也该是毛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岂可与花瓶为伍?怎可自贬身价如此?结果竟还为瓶派人物所赚——被他们拒绝起来了。我真不明白费希平、康宁祥诸公为何如此无见识、无手段。政治如此搞得不上段,真要被国民党笑死了。
——毛坑里的石头与厕所里的花瓶
前车之鉴
青年党的历史与心态,很值得今天党外人士的觉醒。党外人士能有今天这点小局面,是来之不易的,但是却毁之很易的。如今有一些党外人士,他们显然在走“黑头老年”的老路,整天想持盈保泰,整天想与虎谋皮,整天想用与国民党协商的办法来取得谅解、存在与地位,这样发展下去,他们显然会有愚蠢的下场。青年党的前车之鉴,就在我们的眼前。有朝一日,党外人士也沦为李璜式的“让我每天都来配合政府”了,那时候,党外人士就老化了。到目前为止,一些党外人士在生理上虽然大多年轻,但在心理上,却经常显示出老成的、老奸的、老油条的面目,对国民党只肯打高空,不肯打硬仗。
——青年党内与老年党外
党外人士的力量
立法院党外人士所象征的,绝不是几个立委个人,而是精神力量与道义力量。若不从这个观点上看,而从几个个人观点上看,那当然会有“彼此力量悬殊太大”的感觉,而觉得国民党人多势众,而觉得自己是少数是弱者,因而国民党一来疏通,一戴高帽,就趁机下台,放水了事,这种怯场的心病,都在于这种党外人士忘了自己是强者,忘了自己是得道多助的人。因此,我要特别指出:党外人士不该从皮相上觉得国民党的力量比我们大,正相反的,要从深刻的观察上了解我们也是有权有势的人,我们的力量,其实比任何没有精神力量、道义力量的人,都来得大。一百个国民党尸居余气的老立法委员的力量,其实赶不上百分之一康宁祥的力量大,这是真理,难道康宁祥还没有这种信心么?
——放火的,不要变成放水的
台湾人的政治规格
“台湾人的政治规格”有它的地区特色。我点破这是“土地教化使之然也”的结果,我说:“台湾地区的‘土地教化’,是很可怜的,它先后被日本人、被国民党轮着干,干了八十年下来,这个地区的人民,走狗派也好、反对派也罢,都沦为怪胎了。”这种“土地”,配上外来的“教化”,自然会产生它的地区特色。在大陆上,大家不喜欢宁波人、不喜欢上海人、不喜欢黄陂人,……并不是这些地方没有好人,而是一般说来,由于“土地教化使之然”,这些地方多出坏东西。……反对派写文章,会“自动献媚”;反对派在议会,会“自动护航”;反对派表决时,会“自动上厕所”;反对派在孙运璇生病时,会“自动慰问”;反对派在劝进蒋经国连任时,会“自动签名”;反对派在投蒋经国票时,会“自动亮票”;反对派在被放出来时,会“自动感谢政府德政”、会“自动拜访李副总统”!……这些规格不对。
——政治规格的讨论
不团结就是力量
因为党外本身都是乌合之众,所以,只要是构成领导性、号召性或有发言地位的,都变成明星。美丽岛事件时,国民党已经抓了一大批明星,现在剩下的是一些残余的明星。明星要成名需要一段时间或特殊机遇,所以我们要珍惜这些明星,因为明星一被抓就等于毁掉了。
我觉得党外走明星路线是正确的,各人搞各人的山头。过去许信良托人找我,希望我合作,他说:“团结就是力量。”我转话给他,我说:“回县太爷的话,不团结就是力量。”因为,不团结可以个别存在,保存一点元气,团结就会被一网打尽。
——吐他一口痰
政治篇·论民主自由什么是民主政治——战斗才是党外的正路
战斗才是党外的正路
真正党外的正路、党外的康庄大道,乃是殷海光所说的:“必须要有一种新的思想打前锋”,而不要“囿于台湾目前流行的这一套老想法或官制的意识型态”,因为那“根本就是旧思想,陈腐的观念”。党外的正路、党外的康庄大道无他,死心塌地的走西方自由民主的路数而已矣。在自由民主的路数上,党外只该有堂堂之阵,不该有粉拳绣腿;只该有正正之旗,不该有花枝招展;只该有杯葛、制衡、不合作,不该有与虎谋皮;只该有一次又一次的“苏秋镇型”的战斗,不该有一次又一次的“康宁祥型”的放水。我们要深信:“战斗是检验党外的唯一标准”。任何党外人士,不论他为党外做过多少事、立过多少功,一旦他退出战斗,我们就要督促他、批评他,请他掏出武器,继续努力。
——战斗是检验党外的唯一标准
勉励党外青年朋友
乡愿气的最可恶之处,在于它使人没有勇于坚持“是非标准”,而屈服于“利害标准”。
党外朋友办杂志,都不能充分坚持“是非标准”,而经常把“是非标准”以外杂七杂八的因素,因小失大的纠缠进去,他们经常是被乡愿气所包围,自己也就不能不乡愿。他们都是热诚的、进取的好青年,都有心为善,可是他们都在乡愿的环境里长大,结果经常在重要关头,脑袋就少了一根筋,做出重大的错误决定。更严重的,是做了错误决定以后还不自知、还强辩、还“死鸭子嘴硬”,这真是他们的悲剧。
我希望党外的小朋友们不要这样好脾气,他们该有一些鲜明的充分坚持“是非标准”的火气,他们不该在这种年纪,就窝窝囊囊的做乡愿。小朋友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实在要站在“李大哥”的立场,隔着代沟,说几句不中听的话。小朋友们若不警觉他们已被乡愿气感染,他们必然都有着没有前途的未来;他们在比我小一二十岁的年纪,都赶不上我的坏脾气,等他们到了我的年纪,还有什么指望呢?
我满心希望小朋友们不要做过我们而入我室的乡愿,要做乡愿去做国民党好了,何必做党外呢?
——小朋友,别乡愿!
第一流的强者
匈牙利政治家噶苏士,曾表示站在中间的,是一种软弱的证明。真正主持正义的人,他必然也必须立场明确,立场是鸟就不是兽,是兽就不是鸟,而不是似鸟非鸟,似兽非兽。对这种软弱的四不像,我们应该有所厌恶。孔夫子讨厌紫颜色,因为紫的颜色,对正宗的红色是一种搅局、一种似是而非。邱吉尔说他不喜欢委靡的棕褐色,他“不能假装对颜色不偏不倚”。真正第一流的强者,他一定不管造次与颠沛、荣枯与浮沉,永远保持他的本色,以本色示人、以本色战斗。
——蝙蝠和清流
应把党籍交代清楚
我认为:“不惜以今日之我与昨日之我战”的勇者,应该把他跟国民党的脐带关系交代清楚,公开交代清楚,不要闪躲这个问题。这种勇者大可公开脱党,公开宣布脱党的光明正大理由,公开表示他要为公谊抛弃私谊,为国是揭发党非。他不该在党籍上采取不了了之的态度、暧昧的态度、随便脱离了的态度、或是腼腆的态度。
——我的殷海光
论许信良
国民党通缉许信良,许信良也绝,你通缉,我报到,买了飞机票,就要来台湾。可是国民党却千方百计不让他入境,包括给航空公司压力,拒绝搭载他。许信良北起日本,南到菲律宾,在台湾头顶上绕着飞,一意要空降;国民党却全力来防他,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律堵得凶。国民党堵许信良不稀奇,稀奇的是它的理由。
在历来国民党的通缉大业中,最妙的,莫过于许信良这次了。许逆信良是通缉犯,此番却万里投案,要自己送上门来,让国民党抓。国民党中情已怯,怕生事端,对通缉犯竟采缩头主义,闭门不纳。堂堂“政府”,公然牺牲法律威信,以致腾笑中外,真是鲜极了!许逆信良的通缉犯来犯,证明了国民党的通缉令,实在已是具文之尤。——一个“政府”竟被通缉犯羞辱作弄,一至于此,国民党真气数尽矣!
可笑的是,气数已尽的国民党,如今气为人夺,不但宁肯让犯人逃掉,并且宁肯也让法律逃掉。国民党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一张无奈的老脸,在通缉哀乐里叹息。
——宁肯让法律和犯人一起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