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病倒了,不久,她染上了甲型肝炎病毒,住进了传染病院。
悔恨折磨着她,一般强烈的复仇之火从她心中腾起。老地方,副科长汪勤焦急地等待着怡怡。天刚黑下来,从医院溜出来的怡怡翩然而至。他急不可待地扑上去拥抱她。亲吻时,怡怡显得特别激动,好似无意地把汪勤的舌头咬破,她使出全身心的力量去吻,其中交织着复仇后的畅快和恋爱失败后的痛苦。汪勤提出了更贪婪的要求,怡怡冷冷地推开他,说“行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扬长而去。
很快,汪勤和许媚媚都住进传染病院。在食堂里,汪勤意外地遇到了怡怡:“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说过,我们会见面的!”说完,怡怡不禁哈哈大笑。
…………
与王晓燕相比,郑怡怡似乎更聪明一些,既达到了复仇的目的,也没有付出更多的代价。
然而,在她的性格中同样沉淀着与陈兰英、王晓燕完全相同的弱点——依附性人格。
第二章 逐出伊甸园死亡通缉令
冷漠而没有热情的放纵行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一件事。而恋爱这东西,假如可以随便入纵的话,结果一定比冷漠无情更可怕。
——赫胥黎
2004年10月,某直辖市中心医院来了一个下身严重溃烂的漂亮女大学生患者。在经过认真的检查后,医生无奈地在病历上写下了“不治之症”的结论。姑娘的脸色惨白,面对的是一张死亡通缉令。
患者叫齐咏梅,某高等学府中文系学生,高条个儿,漂亮的脸蛋,一头乌黑的秀发泻过双肩,一对丰乳高高耸起。这位芳龄20岁的姑娘实在让人着迷,她浑身散发出成熟女性的魅力。人们不知道,齐咏梅在高中的时候有过一段酸楚的经历。大约所有的姑娘在十七八岁的时候,总是既洋溢着天真纯情,又张大着一又好奇、矇眬的眼睛。齐咏梅喜欢跟男孩们在一起玩捞蝌蚪、放风筝、垒雪人、漂纸船,七彩梦使他们在一块无所顾忌。然而,这却遭到那些“有责任之心”的人的“关心”,她们的班主任近乎审问地“关心”她,然后,又为“严肃起见”,通知她的家长。父母一听仿佛天塌下来一般,当夜对女儿严刑拷打,可怜天下父母心呀!一朵自在的柳絮突然遇到了暴风骤雨。她简直快发疯了,羞辱笼罩着她。后来,她被带到医院作了妇科检查,证明“虽然玩耍,仍是处女。”这一切才风平浪静。
然而,幼小的心灵却永远不会洒脱了。她变得孤僻不语,压抑所导致的逆反心理占据了她的整个身心:“瞧吧,你们越是怕我接触的,我偏要去接触;怕我去做的,我偏要去做!”从此,每当夕阳的余辉遍撒公园的时候,每当草坪上一对对情侣在狂热地拥抱、接吻……在那棵歪脖垂柳后面就会有一双如饥似渴、充满好奇的眼睛张望着。她屏住呼吸,好一副认真样。好景不长,她终于被父亲发现了,愤怒的父亲一记耳光打得齐咏梅从此乖了起来。
人类的悲剧就在于一部分人发展着,提高着,完善着,而另一部分人却在愚昧中倒退着,压抑着,破坏着。祖先禹王尚且知道疏导的原则,4000年后,我们高度文明社会里的人们却仍在堵截,仍在重蹈鲧的覆辙。
齐咏梅开始发狠地读书,这不仅是为了考大学,更重要的是为了自由、为了报复。她如愿了,她摇身一变成为一位文学爱好者,一位弗洛伊德的追随者,一名新潮人物。她对于社会、人生、爱情有着独特的见解,这一切源于她对压抑的思考。始终未能舒展、表白的灵魂在长时期的压抑后,终于如火山般爆发了,她要加倍地弥补过去的伤痛。猎奇,冒险,玩一玩,成为她的宗旨。
在一个由她主持的文学沙龙里,她大谈文学、意识流、自然、性解放,她的“精辟见解”常常语惊四座。“我以为天才从来就不是阉人,作为一个优秀的有抱负的现代人,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应被人们认为不正常,至少他有奴隶劣根性。据国际医学专家对当代一些文学艺术家、科学家、博士、专家的抽样调查,发现这些人有比常人更强烈的性欲求。诸位也许记得荷兰大画家梵·高的名言:“我是人,而且是一个有情欲的人,我要和女人一起,没有爱情我无法生活,我要有个女人,否则我将冻僵,变成石头……”这种哗众取宠的理论慢慢开始支配了她,她开始实施她的理论。
周末宁静的夜晚,女生楼一间宿舍里传来亲柔的舞曲,在黑暗中她与一个男生正搂抱着跳“贴面舞”。她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味,薄薄的纱裙内那颗不安的心可以感到对方的心也在狂跳。就在这醉人的音乐声中,她将手伸向对方的下部……她将自己的性行为作为一种冒险,一种娱乐,一种精神内能的发射。她开始了大胆的尝试,她企图摸透人心。“你能给我画一幅裸体画吗?”“这……”青年画家有些为难。“亏你还是搞艺术的,这么胆怯又封建。”她嘲讽的目光直视对方。“好吧,你说什么时候。”画家被煽动起来了。“就现在。”她认真地说。“那……开始吧!”画家准备好了画板和油彩,他指了指那张铺着猩红的地毯的单人床,示意她更衣。“这色调配上我的胴体够性感的。”她冲着他嫣然一笑,便落落大方地脱掉了裙子和内衣。
好一个出水芙蓉般的细嫩胴体,画家的笔在手中抖动。“来啊!犹豫什么!”她用热辣辣的目光盯着他。他再也控制不住天使的诱惑了……他年方40,已婚,诗人。在编辑部,她与他相识了。她说中国缺乏真正的有个性的诗人,那些所谓诗人都是些牢骚满腹的东西。他被她的偏激感染了,他们的交往从谈爱情诗开始。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赶到编辑部,说他今晚不回去了。诗人不知是真是假,反正着了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她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说:“为了艺术的真实,我愿奉献!”诗人的灵感也来了……这都是造物主的罪过呀!上帝原想让人们用生殖器官去繁衍后代,谁料想他们却用它来满足欲望。上帝有些后悔!因为上帝管辖的人间越来越被这种“复杂的快感”搅乱,一切都没有秩序、失去规矩了。
上帝有些发怒!她从无数的男子身上寻求渲泄,她从各个阶层寻找刺激,她最大限度地实现了报复。她成为一个有知识的无知者,她的近乎疯狂的病态报复终于殃及自身。苦果酿成了。当死亡通缉令映入她的眼帘时,她才感到命运的可笑。如果我们每个健全的人有所醒悟的话,就不该再压抑生命中重要的性,不该把性看成是一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更不该粗暴地对它,而应把它当做友好的朋友。
是的,性欲是不受压抑的天性,但性欲却不是随意泼洒的酒。在特定的条件不,性欲可以创造高度文明的人类关系,使人的本能的压抑得到自我的升华。但这绝不意味着人类可以返回到动物的本来面目,成为性欲操纵不享乐或报复的工具。我们呼吁:要弘扬人的天性,要文明的人生,把纯粹的性欲审美化、社会化、道德化。我们呼吁全社会:救救失足的女大学生们,救救那些天真的孩子们!
第三章 灰色咏叹调与期望相反的四种典型
男人因要倾诉自己的思想而寻求男人的关怀,又因要倾诉自己情感而寻求女人的关怀。
——玛门
我的身边有几位单身的青年朋友,我问他们,他们所喜爱的是哪一种类型的女性。“我喜欢穿上羊毛衫很好看的温柔女性。”“我喜欢的是胖嘟嘟的可爱的女孩,那种能够笑着听由我撒赖的‘大方裙衩’”。“我觉得,看起来很洁净,而又具有她自己的女孩,比较能够吸引我。”“温柔明朗的女性,婚后能够适当地照顾我,也能适当地放任我的一位妻子,比较理想。”“我希望跟一个能够互相信赖,也能够默默的跟从我的女性结婚。”“我喜欢的是外形健美,但感觉上属于20世纪60年代的一位可人儿。”“姿色普通没关系,只要开朗而迷人,我就喜欢。”“无论穿学生服或洋装都很好看的美人儿,一个懂得分寸的女性,最理想的是婚后能够一起上酒吧来两杯的女孩。”
“我喜爱健康、乐观,而又爽朗的女性。”
这几位青年带着梦幻的眼神,笑容可掬地回答我,他们的答案似乎出于意外的寻常而平实得微不足道,不由得令人兴起会心的微笑。女大学生中有过一首风靡一时的诗:“娶得新娘,才高、秀丽,情又深。”这真是令人心血澎湃的、格调高超的一首诗,算是把理想的女性造型三笔两笔勾画了出来。而相隔三四十年的今日,表现方式尽管幼稚,却也能够使你惊讶地发现,人们的审美标准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从这一点上来看,我甚至感到一种奇妙的安慰。相信,往后男性所寻求的女性造型也不至于差到那哪儿去。那就是说,一个女孩只要能够长成“有才干,姿容高雅,而又深情体贴的女性”那就不会错。
然而,现实里,才高貌美的女性往往缺乏情爱。她们只懂得爱自己,纵然希望被人爱却不懂得去爱别人,或者懒得去爱别人,这一类的女性不算少。才干与美貌,与生俱来的要素占大多数,有时非努力所能及,但感情的事却能够借着尽心和努力,获得丰饶的收获。即使无法完美而一鼓作气的具备才干、美貌与情感这三种条件,但也希望将其中的两项,抑或一项,好好地据为己有。
尽管稍嫌卑贱,女学生时代,我曾经听我们那位导师讲过这样一句话而大为愤慨,他说男士们所寻求的女人是“白天犹如圣女侍奉神明一般,殷勤周到地伺候丈夫,夜晚又能像娼妓满足男人们肉欲那样地给丈夫以享乐的一位妻子,而当我们听说男人的真实心声是”如果可能,希望同时拥有三个女人:管家的,满足肉欲的,以及共享精神生活的时候,可更为冒火了。
所谓“昼如圣女,夜赛娼妓”该是指精神与肉体方面而言,除此之外,还渴望有第三个,乃是意味着除了可以共享灵肉之欢的对象以外,还需要能够在主持家务上会是个一把手的妻子。因此,一个女性如能兼任这三者当中的两种或者三种角色,则可成为男士们心目中的理想女人了。
一、与期望相反的四种典型
在“源氏物语”这部巨著里,紫式部这位才女曾经描写不受男士们欢迎的女性的典型,和男性所培养出来的理想女性。通常受到男士们嫌弃的,首先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一见到男人立刻就亲昵起来,动则沉溺于恋爱的气氛里,只要受到邀约,哪儿都可以跟着去的女人。他们认为,一旦讨到这种女人为妻,男人可就有的受了。做丈夫的将被整得神经兮兮的永无宁日,迟早且将惹出奇耻大辱的麻烦来,事实上确是那样。第二种不受欢迎的是妒性强的女人。意思是说,如果讨了个爱吃醋的女人,做丈夫的就没法跟别的女人高高兴兴地寻乐去了。
男人既讨厌水性杨花的女性,又讨厌爱吃醋的女人,他们自己本身却又希望能够自由自在地“玩一玩”,所以说男人是再任性、再自私不过了。不过,从男人的立场看来,一个妒性大的女人,独占欲也相当强,相处起来势必拘束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