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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2月15日,我和张彪终于离婚了。离婚后,我觉得黑夜特别的漫长和孤寂,王英那美丽的身影总是在我眼前浮现,我对她的思念到了狂热的地步,不管是炎热的黑夜还是寒冷的冬夜,每个夜晚我都默默无言地站在王英的院子里,一往深情地注视着她,等到她熄灯后才垂头丧气地离开。突然,有一天夜晚,我正好走进王英的院子,就听见他们夫妻俩吵架的声音。我急忙蹿进他们的屋里,顺手拿过一条长板凳,不分青红皂白就向王英的丈夫头上砸去。即刻他倒在血泊之中,我马上拉着王英到了我的住处,向她倾吐了我对她的相思。她听后激动得眼泪涟涟。于是我趁机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1996年1月17日,王英在我的挑拨离间下,也与丈夫离了婚。我们同住在一起了。在那段日子里,我对王英百依百顺像爱护自己的眼球似的关心着她,每月工资分文不留地交给她花销,她激动地对我说:“我从来没有在丈夫那里得到过这样的温暖,倪男,我们是夫妻了。”
在我们同居的日子里非常恩爱,那种恩爱恐怕是常人难以想象和难以理解的,我几乎不愿离开王英一步,舍不得离开她一分钟,似乎是整天整夜拥抱着亲吻着撕揉在一起,我们就这样恩爱了半年时间。
1996年7月23日,王英病休在家,我上了一会儿班就去给她买药。当我兴冲冲地赶到家,只见她与一个男人拥抱在床上。顿时,我怒火心中烧,猛地拿起一把菜刀朝那男人劈去,那男人受了重伤,我也被判刑两年。
倪男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我示意她喝一点果汁。她默默地端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缓慢地喝着。我望着她说:“你那感情受挫,观念的失衡是加重心理变态的法码吧。”她淡淡地说:“若是我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好丈夫,内心得到平衡和满足,我也绝不会犯罪了。”入狱以后,囚犯们讥笑我是世上畸恋的怪物,天天有人向我挤鬼脸,故意在我面前裸露着乳房。有一个女囚竟脱下衣裤,扯掉乳罩带子,撕破裤衩,裸着身体走到我的面前,手叉着腰,颤抖着身子狂笑道:“倪男,拥抱老娘吧!让我尝尝同性恋的滋味。来呀,你脸红什么?”她对我的侮辱气得我转过身去。可她竟哈哈哈地狂笑了一阵,荡声浪气地说:“你不敢抱搂老娘啦,还想作男人,给老娘当月经纸都不配。”我被压抑了的怒火“轰”地蹿了出来,我拾起一只皮鞋飞过去,准确地打在她的右脸颊上,又拾起一只皮鞋飞过去,准确地打在她的左脸颊上。没等大伙回过神来,我吼喊了一声“贱皮肉!”便冲上去,闪电似的挥起右手,左右开弓地狠狠甩了她两个耳光。她还反驳道:“肉长在我的身上,与你啥相干!”我一腔怒火直往心上蹿,一拳打在她的鼻子上,她摸着打得酸痛的鼻头,像马蜂蜇了似的退了几步,突然瘫软下来。其他囚犯也惊讶得张开了嘴。我把地上的衣服踢在她的身上,然后威严冷酷地吼道:“穿上,下一次我再见到你这样子侮辱我,我要往死里打你!”这时,监狱长跑来了,他用那双灼灼射人的黝黑眼睛审视着我们一会儿,便迅速地组织大家学习《犯人守则》、《监规纪律》。女囚们慌围成一团,手捧《犯人守则》读开了,而我冷静地坐在角落里。不久,管教干部们特地请来了著名的心理医生给我看病,医生分析我的病因,一是从小“女扮男装”引起的,二是受人们的歧视,心灵创伤的压抑和潜意识造成,三是没有处理好婚姻关系。医生打开我心理保垒,我和医生自由地交谈,终于在情绪上有所宣泄,心理渐渐地趋于平衡。
现在我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了,公司里的老板妻子病故,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他很喜欢我,我也敢爱男人。再等一段时间,如果他不向我求婚,我就追求他。
倪男笑逐颜开地望着我。我说:“专家的引导和分析,对心理变态的人尤其重要。”她告诉我,她在医生的指导下摆脱了不正常的心理状态,恢复心理平衡,解除心理困扰,从而维护了她心理上的健康。
我十分认真地说:“如果不彻底消除心理变态,被扭曲的灵魂有悖道德,必然会受到道德的谴责和法律的制裁。”
倪男深有感触地说:“是啊,大家以我为戒吧!”
第二部分记忆中仍然还有你的肩膀(1)
采访时间:2001年2月29日
访 地 点:××家
姓 名:周琳
性 别:女
年 龄:49岁
北京某科技大学本科毕业,曾任某研究所科技研究员、副总工程师。1990开始陆续到过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德国等西方国家考察。1996年6月去美国定居。1998年10月回国。
偷情就像偷嘴,一时尝到了味道就该罢手,与丈夫的感情是原配原汁很珍贵的——他们肉体上占不了便宜,又开始在我精神上下刀——他敢于用自己的生命当抵押,把一个肾脏移植给我,救了我的生命——他用仅仅十分钟的时间就破坏了我和丈夫厮守了二十年的忠贞不渝的爱情——为了开创美国的新局面,让我们今后能过上美好幸福的生活,我才利用色情呀!这比靠金钱拉关系实惠——我望着空空的裤腿,冰冷的双拐,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禁不住扪心自问:前夫和儿子能原谅我吗?
2001年2月29日是我的生日,家里熄灭了所有的电灯光,生日蛋糕上的烛光像星星点灯,映着整个房间显得特别温馨。大圆桌上围着10多位笔友,大家唱着“生日快乐”的歌曲,并举杯祝贺我找个快乐的情人。突然,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老保姆急忙开了门,只见门外放着一只洁白的花圈。大家惊得目瞪口呆,保姆惊慌失措地喊我的母亲。母亲从庭院里走出来,她毕竟当过校长,平静地看着花圈说:“××,人家祝贺你加寿呢。”我微笑着从母亲手里接过花圈仔细地端详着,只见花圈里隐藏着一封信和一合录音磁带。我打开信朗读起来:××:
祝贺你从生到死纯洁无瑕,快乐幸福地度过一生。
我从《中国合作新闻报》上得到你的消息,你为了写作只身居住在北京,不找情人和每隔两天吃一条鱼,找情人就要伤心痛苦,不吃鱼就要心烦意乱。我深深地体会到了找情人的痛苦,并且断送了我的一条右腿。
希望你在生日快乐的时刻带上我的烦恼,衬托出你的愉悦,请你听听我录音带上的真心话吧。
周琳
2001年2月29日
大家听我读完这封信,驱散了脸上的阴影,纷纷议论起周琳的婚外恋情。母亲提醒道:“你们别议论人了,快喝酒唱歌跳舞吧!”场面立即热闹非凡起来,一直闹到深夜12点钟才散伙。
夜已深沉,我凝望着洁白的花圈,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想起了周琳,她是我年幼时的邻居,我叫她阿姨。那时候,我幼小的心灵里总以她为偶像,长大后像她一样当过高科技的工程师。可人生如梦呀!我怏怏不乐地关进书房,倾听着她的录音磁带。录音机传出了她的凄凉之声。
××,美国有位研究婚外恋的专家,对1000对婚外恋者进行了摸底调查,只有3%的情人是真情实感的。从中看出能和自己相守到老,去世时能给你捧灵牌的,能在你生老病痛时给你端药送水的,只有自己原配的丈夫(夫人)。换一个情人来试试,你一个喷嚏打来,惟恐避之不及,哪谈得上什么揩屎接尿相濡以沫?!这一点我有深刻的教训。其实,偷情就像偷嘴,一时尝到了味道就该罢手。最好情感不要走私,与丈夫那原配原汁的情感是很珍贵很珍贵的。你要是不相信,请你耐心地听我说。
我是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的独生女,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家研究所工作。所长是个50开外的瘦高个子的男人,他总是早上班晚下班,组建了一个结构学实验室,他在两年当中编译了9部学术著作,其中一部书稿还荣获了全国科研图书一等奖。他非常体贴妻子,听说他妻子是中学校长,离家远工作也很繁忙,所以他担负了大部分家务,甚至在开会时,他也少不了带上一个空酱油瓶子。他既爱事业又恋家,口碑一直不错,生活作风一向严谨,并未发现有不检点的行为。不仅如此,他对生活上犯错误的人批评起来,态度鲜明深恶痛绝,大家都很尊重他。
所长对我非常关心,他得知我早餐没有吃饭,就会送给我一杯热牛奶,一只蛋糕。在我生日的那一天,他将题有“要自信,要奋斗!”的日记本和部分参考书作为礼物送给我,我感激地收下了,我要用这日记本记下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同时记下她对我无比信任和真挚的感激之情。事实上人是复杂的,有的人习惯于生活中处处掩饰自己的真实内心,而在表面上却往往包裹一层坚硬的外壳,在这硬壳的掩饰下,那种跃跃跳动的欲念,尤其不易被人们所察觉。一天,我将资料送到所长的办公室,突然被他抱住胡乱狂吻一番,我哭喊着挣脱后跑到副所长那里告了他一状,就回宿舍了。转天我去上班,发现同事们看我的目光全变了。副所长把我叫到办公室,严厉地批评道:“周琳,你虚荣心太强了,想评高级职称就利用女色引诱人。”我为自己辩护了几句,他就烦恼地挥了挥手说:“好啦,无证无据的,闹下去你就犯了诬告罪。”三天后,研究所把我调到收发室搞收发。从小养尊处优的我一下失去了优越感,我精神上受到极大的打击,不久就患了肺病,一个人躺在黑暗潮湿的传达室里发着高烧,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少天。
我找了我应该找的那些部门,他们一听是“性骚扰”问题,都没当回事儿,落在我的身上可就是大事了。天哪,谁来为我伸张正义,难道我非等到被那位所长逼死不成?一天,所里的一位领导把我叫到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