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来吟诗作对吧。”虞初秋心软,首先站出来,帮杨忆海解围。
“噗……呵呵呵……好,噗嗤……我们以什么为题?”苏紫川明显隐忍得厉害,但还是很给面子的附和。
“不拟题,随便作。今日是七夕,我们也学学城里的名流,来风花雪月一回,怎样?”苏初秋难得雅兴啊~~~还很细心的照顾到每一个人。
“好哇,谁先开始?”苏紫天扇着扇子,凤眼狡猾的一转,看向姐姐。
苏紫川了然:
“那就由先生开始吧。然后大家谁先想到,谁接!怎么样?”最后一句,是挑衅地看着杨忆海说的。
“求之不得!”杨忆海终于找到翻身的机会了~~哈哈!
“……”苏胖墩,从头到尾,看着众人,默……
“好,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虞初秋微微行礼,转身看向酉水中的荷海,桃花眼一闪,声音悠扬,徐徐道来:
“香荷碧水动风凉,水动风凉夏日长,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荷香。”
“好,太好了!十字成诗啊……”苏紫天‘唰’的一声,收起折扇,满眼皆为敬佩之情,不宜言表。
“在下拙作,见笑了。”虞初秋抿嘴,桃花眼闪出笑意,谦和拘礼。
杨忆海一看!就急了……
而他一急,口无遮拦的老毛病,就开始走火……
“我也要来~~!”
“好。”虞初秋鼓励的看向杨忆海,耐心而认真的等待。
杨忆海哪里会做什么诗啊!他在长春院里,学的那些知识,全是上不了台面的荤笑话。这些文人墨客的东西,他会个屁!
但是话已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虞初秋在看着呢,争气点!不就是咬文嚼字嘛,有什么难的?
杨忆海憋红了双颊,硬是吐不出象牙,还一个劲地责怪,虞初秋起点太高,一上来,就弄个这么难的。
“你不会就说嘛,冲什么大头菜!”苏紫川鄙视的撇来一眼。
杨忆海一看,又是她?!新仇旧恨……一气之下,脱口而出:
“你是疯儿我是傻,缠缠绵绵跳悬崖。多吃馒头少吃菜,留下钱来谈恋爱!”
“哈!这也叫诗?!那作诗也太容易了!”苏紫川仰天长笑,一拍大腿站起来,单腿踏上石凳,鼻朝夜幕:
“丑男如星,美男如云。遥望星空,万里无云。”
“……”众男子哑言。
“女人就是一条狗,谁有本事谁牵走!”杨忆海回击。
“男人是猪,女人是书,猪不会看书。”苏紫川捞袖子。
“杀人不眨眼 眨眼就杀人。”杨忆海瞪眼。
“混着吃,等着死,来世在做好孩子。”苏紫川得意。
杨忆海也站起来,抄起桌上的酒,一口灌,豪爽一抹嘴:
“男人不喝醉,女人没小费。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男女不喝醉,客栈没人睡。男女都喝醉,请问你哪位?!”
“喵喵喵喵……”
“汪汪汪汪……”
桌边两人已然忘我,所说的话也越来越限制级,更别说,作什么诗了,离题八千里,不知悔改,只为我赢他输!
虞初秋眼看好好一场诗会,给他俩搅得一团浆糊,眉毛不住的抽动,压抑低吼: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而苏紫天则生怕姐姐吃亏,早就跳到苏紫烟身边,帮姐姐搬救兵:
“哥,你快去劝劝吧。”你小子聪明,自己不去。
“……”苏紫烟选择沉默,因为他的目光,一直紧随桌边的杨忆海,挣扎于帮谁?
“哥!”苏紫天跳脚。
“帅是天意,酷是人为。顺应天意,事在人为。”
“哥!!”苏紫天抓狂,凤眼中溢出怒气。
苏紫烟听到弟弟语气不善,回头望去,面无表情,道:
“风声,雨声,吵架声,我不做声;家事,国事,天下事,关我屁事!”
…… ……
……
自从七夕夜,苏紫天回房后,将虞初秋做的那首诗,暗自默写下来,日日看,夜夜读,越读越钦佩,敬仰之意一下子升华到爱慕之心。
之后的相处,苏紫天更是不自觉地,观察起虞初秋的一言一行。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苏紫天是越看越喜欢虞初秋:言谈举止儒雅谦和,待人接物耐心有礼,人品善良,心灵纯洁,貌似潘安,形若宋玉,气如邹忌,音赛嵇康。
总而言之:爱你没商量!
而虞初秋,是迟钝没商量!硬是一点也察觉不出,苏紫天小狐狸的心思。
苏紫天整天到晚,不限时辰、不分昼夜的跑进他房间,问东问西,谈这说那。一会儿探讨人生哲学,一会儿畅论天下大事。
虞初秋全当他是虚心好学。本着‘诲人不倦’的孔夫子精神,有问必答,耐心而详尽。这样一聊,两人常常侃到深夜。
这天晚上,又是如此……
13
第九章 小桃红
吃过晚饭,虞初秋照例,回房抄写官府文件。
杨忆海收拾了碗筷,哼着小曲,拿着一把草扇,高高兴兴地,随后来到虞初秋卧房,坐在老位置上,看美人写字。
虞初秋只在杨忆海进门时,习惯性的朝他一笑。再埋头工作时,眼睛里含着笑意与温暖,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杨忆海轻轻扇着草扇,节奏稳定而缓慢,风力正好不会吹起桌案上的纸张,又恰巧可以拂动虞初秋腰腹的衣裳,给他带去阵阵凉意,如杨忆海的感情,舒适、轻柔,却绵长……
江南的夏天,潮湿、闷热。
虞初秋顶着油灯,没写多久,背后的衣衫,就被汗侵湿了,额头也汗滴直下。虞初秋一直用左手的袖子擦拭额头,小心不碰到宣纸,直至袖子都湿透,他才停下笔,想休息一会儿。
结果,他看到坐在他身边的杨忆海,早就热得汗流浃背,衣衫尽湿。却一动不动,耐心的扇着扇子,可他自己,从头到尾,一点风都吹不到。
虞初秋的心脏,突然因此‘噗嗵’抽动了下,动静大得连自己都震惊。一时呆愣在那儿,毛笔停顿在半空,似雾似水的桃花眼,复杂的瞧着身旁人,甚至连毛笔上的墨汁,什么时候滴落在纸张上,都没有发觉……
“啊!初秋,墨!墨!”
虞初秋还在发呆之际,耳畔突然传来杨忆海的大喊。虞初秋回过神,恍恍惚惚看着杨忆海放下扇子,起身,抓过自己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架上,又手忙脚乱的收拾,被墨汁弄脏的宣纸。
“哎呀……这张不能用了。还好,下面的没事。”杨忆海终于注意到,虞初秋的异常,担心的伸手,摸摸虞初秋的额头,“你没事吧?怎么神神叨叨的?是不是中暑了?”
说完,“啪!”地一声,双掌合十,在虞初秋面前,拍了一掌,凑近眯起的杏眼,压低声音,在空中作了一个“抓住!丢掉~”的动作。
“天灵灵,地灵灵,污秽散去~还我秋秋~~水鬼走开~~~!”
“……”虞初秋彻底无语。
“你说话呀?秋秋~你是不是热晕头了??”杨忆海更加急切的拿起草扇,给美人鱼大力扇风。
“在下没事。”虞初秋低首,额头浮现出,一条青色的‘小龙’。
“是么?”羊咩咩继续扇风,呼呼呼……“那你刚才干嘛看我像见了鬼似的?”
“……”虞初秋脸黑。
杨忆海没看见,还在竟自回忆,刚才虞初秋的表情。
“那眼神,就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嗯……我还以为,你突然被妖孽附身了涅……”
“……”虞初秋握拳。
杨忆海快快扇了扇扇子,脸红红,扭来扭去:
“所以说嘛……呵呵……你要是不认识我了,那我……我……不要~~~总而言之……就这样吧!”
“……”虞初秋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嘴角抽搐,头冒青筋,双手握拳这么简单了,他非常不客气地站起来,拿出少有的冷脸,走到门边,扶着门框,开始赶人:
“天气很热,在下想脱衣服,你还是回房吧。”
可偏偏有人不识相,满腹无辜,脸红红的,小声说道:
“你要脱衣服就脱呗,反正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自己先做贼心虚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双手攥着扇子,神经质的扯着扇穗,就是坐在椅子上不起来,打赖死,第一名~!
“唉……”虞初秋沉眼看着杨忆海,见他委屈不已的低着头,又看到他因为给自己扇风,而湿透的衣服,叹了口气,自嘲的一笑,走了出去。
“哎……秋……”杨忆海本来只是贪小便宜,留下来看虞初秋脱衣服,谁知……把他气走了!这会儿更委屈了,坐在椅子上,肩膀一垮,不知所措。
就在杨忆海郁闷的站起来,拿着扇子想回房思过的时候,虞初秋端着一盆井水回来了。
“厄?”杨忆海站在门口,愕然。
虞初秋温柔一笑,绕过杨忆海,拿着盆子进了屋,转手放在洗脸架上,拿过毛巾,在冰凉凉的井水里侵湿,拧了一把。这才伸手招呼,在门边傻站着的杨忆海。
“过来。”
“哦……”杨忆海不明所以,拎着扇子,傻傻的走过去,“啊——!你要做什么?!!”
杨忆海万万没有想到,虞初秋叫他过去,竟是要……脱他的衣服!!赶紧扔掉手中的草扇,害怕的后退几步,抓紧自己的前襟,靠在墙上。
虞初秋用一根指头摇着毛巾,桃花眼戏虐的一瞥,学着杨忆海刚才的动作、语气,慢慢靠近,“啪!”地一声,在杨忆海眼前打了个响指,无比开心的笑道:
“天灵灵,地灵灵,狐狸退却,还我小羊~~嘿嘿嘿……”说着,高兴的笑起来。
“……”杨忆海似壁虎般,粑在墙上,杏眼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虞初秋,第一次发现,一向不苟言笑的他,居然有着如此丰富的表情。每一个,都令人陶醉,令人……喷鼻血!!!
虞初秋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还是一脸傻样,报复之心更甚,摇头晃脑,讪笑:
“呀……在下看你眼神不善,非同人类!一定是被狐狸精附身了,所以看在下的眼神,才如同见鬼一般,好似第一次相识。可惜啊~可惜,在下乃峨眉山降妖派第一百零八代掌门人!今日偶遇,在下就不客气地,收了你这个妖孽~~~”
虞初秋越玩越起劲,作势就要上前,拉扯杨忆海的衣服。
“!!!”杨忆海早就被他陌生而俏皮的表情,电得酥若无骨。这会儿,又看到虞初秋要‘非礼’自己?
非礼吧……狠狠地虐我吧……鞭子、木马……我都不怕!能看到秋秋如此多情的模样,我决定……自虐以谢天下!
正当杨忆海眯着眼睛,意淫以谢天下的时候,虞初秋拉下他的衣衫,将他翻过去,拿起毛巾,温柔的帮他擦拭背脊。
“厄……咦?咦??咦???”杨忆海转过头,终于看清,虞初秋在干什么,非常失望的发问:
“你怎么……?你不是应该……”上完了,虐!虐完了,丢我出去给人轮奸!然后再把我拖回来,用各种器具一样样塞进我的后庭,以示报复???
-_-||| 我滴妈呀!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垃圾啊?!我怎么会写出你这么个小攻??!泪奔……还我攻之梦……
虞初秋抬头,柔柔一笑,桃花眼里水波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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