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鱼by坑(女王攻_攻原本是小官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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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鱼by坑(女王攻_攻原本是小官he)-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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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虚弱的呻吟,是虞初秋的声音。
  “世子……别听他的……在下是自愿前来……所做一切,皆是自愿……与您无关……”
  小王爷痴痴望着他:
  “虞初秋……我……对不起你……”
  亲卫大笑:
  “好一幅主仆情深图啊!好,好,好!你们感情越深,我的计划就越顺利。”
  他转身向小王爷,用鞭子勾起虞初秋的下巴。
  “你想救他,就写质书。你要是写得慢,说不定你这位娇弱的美人,不一会儿就被我打死了。”
  说完,走开两步,鞭子如凌厉的眼镜蛇,奇袭而来,如刀风过境,刮得虞初秋体无完肤。
  “不许写!”
  虞初秋额上的汗水,浸湿了双颊。唇残血,手握拳,面如纸色,却始终不再发出痛吟。
  小王爷挣扎。他丢掉纸笔,打翻砚台。抱头闭眼,不忍再看。耳边传来的鞭子声,又使他不得不睁开眼,一次次激动地抓住囚车喊:
  “拿笔来!还有纸!本王写!你别打了,本王什么都写!!”
  亲卫嘴角微扬,停下动作,擦擦额头的汗水,解开上衣,又继续打。
  “我说过,你不写完,我是不会停的。”
  小王爷闻此,一把扫开新拿来的纸笔,站在笼子里喊:
  “你打!打死他我就自尽!到时一样没人写!!”
  亲卫看他一眼,照打不误。
  小王爷本是虚张声势,等了不到片刻,眼看虞初秋的神志越来越不清楚,又叫道:
  “纸笔!!快!!”
  囚车周围的士兵,还在收拾,根本来不及给他拿新的。
  小王爷望了眼虞初秋,迅速脱下衣服,咬破手指,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质书”二字。
  亲卫瞥了一眼囚车,笑容爬上嘴角。
  气若游丝,声似抖弦,虞初秋道:
  “世子……不能写……秦皇城有四十万老百姓……写了,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亲卫眼神一冷,对着虞初秋又是一鞭。
  至此,虞初秋身上,再无一处完好的皮肤。
  小王爷拳头抓得咯咯响,阴冷道: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亲卫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想有机会,就快点写。”
  小王爷擦擦额头的冷汗,咬破的手指,滴着血。
  他抬头望向虞初秋。虞初秋的嘴唇已经发乌,再无气力说话,但他的眼神,明明固执地写着“不可”二字。
  小王爷望着那落在虞初秋身上的鞭子,眼神不再徘徊,低头完成了质书。
  亲卫满意离去。
  小王爷抱着满身是血的虞初秋,回到帐篷内。
  面对如斯伤势,小王爷跪在虞初秋身边,无力的哭了。
  “对不起,虞初秋……原谅我最后的任性……我用秦皇四十万百姓的命,换你的……因为整个秦皇城,我只在乎你一个……”


68
十九章 奈何
  虞初秋已经听不到小王爷的告白,整个人疼晕过去,直到天黑,又被钻心的疼痛,折磨醒来。
  睁开眼睛,只能朦胧知道自己在哪儿,再看,也瞧不清了
  嘴里腥甜腥甜的,喉咙干哑,有呕吐的冲动。
  试着偏偏头,混身散了架似的疼,脑袋昏昏的,眼前朦胧的景物,有星星在绕。
  虞初秋苦笑。
  我的命,是不是到头了?
  真不甘心啊……还想再见他一面的……恐怕,不可能了吧……
  他轻唤两声,叫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王爷,交待后事。
  “呜呜……虞初秋,你不能有事啊……你死了,本王做和尚去!!”
  小王爷哭得乱没主意的,看着虞初秋满身的血水,润湿了身下的柴草,手足无措。
  虞初秋轻笑。
  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呢,该吓坏了。
  于是哄他:
  “世子莫要担心在下,这些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过些天,伤口封了,自然就好了。”
  过了半响,未听见小王爷回话,虞初秋还想劝,只模模糊糊看到小王爷伏在他身边的头颅,忽然抬起来,小心翼翼的亲了一下自己额头,声音哽咽道:
  “骗子……”脸上接到一滴滚烫的泪珠。
  虞初秋用最后的力气,绽开一缕微笑,轻声道:
  “傻孩子,在下没事,你若想救我,下边我说的话,你可得记牢了,不许反驳,也不许违逆,否则,在下可能没有力气说完它。”
  “好,你说,我都听你的!”小王爷擦干泪痕,伏下身子,趴在虞初秋耳边,仔细聆听。
  虞初秋道:
  “今晚,你得逃走。”
  “!!!”小王爷一惊,很想反驳,思及前言,未做分辩。
  虞初秋明了他的心思,宽慰道:
  “在下现下这副样子,肯定是走不了了,定要走,也是拖你后腿。你若走得快,兴许,我还能赶在你搬救兵来之前,撑住最后一口气。”
  说罢笑笑。
  小王爷双手握拳,星目灼灼,咬紧牙关不说话。
  虞初秋又问: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到子时了。”
  虞初秋略停片刻,缓道:
  “今天是初五,正好是新月。子时到丑时,后营的巡逻兵是爱喝酒的胖子。他上岗的时候,会跑到火房去偷酒,一来一回,有十滴水的时间,足够你从三营后面,跑到楠木堆后。然后你要躲起来。因为他巡逻完一圈后,会坐在楠木堆前喝酒。等半炷香的时间,他会放下酒坛与钥匙,走五步,背对着你小解。你拿上钥匙,去开靠山的栅栏门,再把钥匙放回去,继续躲在柴堆后。等他小解完,他会拿走钥匙,再去寻一次房。这时你再从栅栏门出去。门外的树丛,不能走,会发出很大的响声。你必须从山脚下的楠树林中过。那里有一条野兽觅食走的小路,会有狼。你得一直跑,千万不要停。小路的尽头,你会看见黑河的上水。现在是初春,雪都化了,水会很急,但你必须渡过它,去对面的岩洞。岩洞外面,有一些钟乳石,你顺着钟乳石,爬到岩洞的上面,会看到一个像狼鼻一样的悬崖,你外公给的手绢上,狼头的嘴和牙齿,就是岩洞和钟乳石。”
  虞初秋艰难的移动右手,颤抖地将沾满血迹的狼头手绢,递给小王爷。
  小王爷在手掌摊平手绢,不可思议地看。
  虞初秋继续道:
  “你要在悬崖上走,因为悬崖下面有野兽出没。那里长满了青苔,很滑,也很高,你不要往下看。走一刻钟,你会看到两块岩石立在悬崖尽头,那便是下山的路。下到山底,便是我们原来呆过的营地,你按着手绢上的画法,往沼泽地尽头的大树走。你会看到苏紫烟……咳咳咳……在那儿等你……”
  虞初秋说至此,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咳嗽,伴着吐出来的血水,顺着衣领,染红了颈项。
  小王爷看得触目惊心,嘴唇一直抖,却说不出话。
  虞初秋觉得很累了,最后嘱咐道: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快走,过了今夜,他们会杀了你。你死,我也活不成,秦皇城,将会生灵涂炭。只要你赶在他们兵临城下之前,回到秦皇城,一切皆可挽回。在下与秦皇四十万老百姓的性命,就托付在世子殿下,您一个人的身上了……千万不要回头,一路向南!”
  小王爷紧紧抓起虞初秋的右手,深深吻了他手心一下,一抹眼泪。
  “等我!”
  撒腿飞奔而去。
  虞初秋淡定的笑了,垂下的手臂上,血水如失控的雨滴,滚滚而下。
  哦……忘了跟他说,要是日后遇见忆海,转告声:
  六十年后的大年初一,在下会在奈何桥上等他……
  虞初秋思及此,自嘲的一笑。
  罢了罢了,此生都不能长久,又何况下辈子。
  谁知到时,又是怎样光景?
  “空惆怅,相见无由。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
  天边一颗流星划过,如虞初秋眼角晶莹的泪。
  天际漆黑,瞳孔失色。
  …… ……
  二王府内,歌舞升平。
  满族二王爷扎依,酒过三巡,左拥右抱。
  苏家姐弟,哄得他不知自己姓谁名啥,吃吃姐姐豆腐,占占弟弟便宜,一口一个“宝贝”,一声一叹“美人”。
  头儿和马匹潘都会满语,一个劲地在旁边敬酒,说些拉关系的话。
  唯独杨忆海这位金主,坐在侧席一个劲地傻笑、喝酒,恨不得把扎依的眼睛,挖出来喂狗!
  扎依让他进门时,杨忆海立即奉上五万两银票买的礼物啊……
  扎依看都不看一眼,就命人收了。看得杨忆海,眉毛一抽一抽的。
  可吃饭时,苏家姐弟一出场,扎依立马换了副嘴脸,肥脸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直说杨忆海“懂事”。
  杨忆海心想:
  废话!我当然懂事啊!!问题是,你得让我进门,让我有懂事的机会才行啊!!我给了你这么多钱,你后门都不开一个,我守着两美人,我怎么给你送?!!在后围墙空投啊?!!!
  妈的,你个猪头三!!浪费我时间!!
  杨忆海饮下一口酒,朝苏家姐弟使眼色。
  苏紫川领会,起身献舞。
  尤抱琵琶半遮面,腰肢妖娆,红裙飞舞。
  粉藕似的玉臂与大腿,勾得男人欲火横流。
  苏紫天故作任性,抽出扎依的佩剑,轻巧一跃,落于大堂中央,剑走偏锋。
  一袭白衣,长身玉立,如鹤舞白沙,气质超然。
  姐弟二人,默契演出。
  一个妖媚,一个清纯。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冷酷似冰。
  看得扎依双眼如炬,一个劲地说,天下美人不过尔尔。得二人,胜得大明皇帝老儿的后宫。
  杨忆海坐姿闲适,手摇折扇,笑容含蓄,心里早已腹骂扎依许久。
  他得意地感叹:
  猪!那是你没见过真正漂亮的!要是我家秋秋美人,随便往这儿一站!那相貌,那气质,那身段……哼哼,你想得美,他是我的,谁都没份!
  一舞《出塞》毕。
  扎依揽过苏家姐弟,左右落座,饮酒道:
  “哈哈哈哈……杨忆海,本王对你的礼物,非常满意!”
  杨忆海略微颔首。
  扎依道:
  “最为回报,我会给你想要的。”
  杨忆海握酒杯的手一顿,杯中酒晃起一层涟漪。
  扎依饮下一杯酒:
  “这事你找我,还真算是找对人了。要是别人,还真不敢管。要知道,朱小鬼现下可是我们的一级重犯。就算只是和他有关的人,没有首领的手谕,谁也没胆冒这个险,帮你偷人出来。”
  杨忆海心下“咯噔”,面上依然假笑灿烂:
  “全仗王爷您帮忙。”
  说完,起身为他满上一杯酒。
  扎依饮下,道:
  “你也别怪我这么久都不见你。我不也是帮你‘疏通’去了吗!”
  “是是是……”杨忆海恭敬道,“王爷您日理万机,小的等一天两天,是应该的。”
  “嗯,明白就好。”扎依满脸醉红,“今晚我约了管这事的‘一把手’。他原是首领的贴身亲卫,跟我也还算有些交情。一会儿他就来了,你小心伺候着,别乱说话。”
  “是!”杨忆海收起折扇,整了整衣帽,压了口茶。
  恰在此时,门口小厮通传,亲卫来了。
  …… ……
  扎依是武将,办事雷利,无多废话。一一介绍过杨忆海,和周遭几人。
  扎依和亲卫碰碗对饮。
  几盅黄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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