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云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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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云归-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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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行吗?有教练教吗?”何欢跃跃欲试。
  “他们说了,不会的那两个人给专门配一个好的教练,最后保证能下水。”桑雨给她吃定心丸。
  “那好吧,我去。”
  “把你的身份证号码给我,报名以后他们会给你买保险,还得体检,到时候他们就通知你了”。
  “谢谢你啊,桑雨。”
  “哎,你到底有什么好,疯疯癫癫的,郑学彬喜欢你哪一点啊?”桑雨忿忿不平。
  “你又来了。”何欢朝他瞪眼。
  “算了,受不了你了,我送你回去吧。”
  “桑雨,跟你说件事,腾健小时候的经历挺坎坷的,她是个好人,如果你不喜欢她,就别招惹她。”
  “那我招惹谁?招惹你,白天给你写情书,送花,晚上在你楼下弹吉它唱情歌,为你割脉跳楼,把你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你胡说什么啊,我是认真和你说这件事的。”何欢叫着。
  “什么意思啊,你不要我,还不让我和别的女人来往?”
  “不是这个意思,要是你真心喜欢她,我也会为你们俩高兴,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她的心。”
  “不交往,怎么能判断出喜不喜欢?”
  “那你要拿真心对她。”
  “那也得看我还有没有真心了。”桑雨小声嘀咕。
  “你混蛋。”
  “你以后少管闲事,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桑雨翻脸。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周六的早晨,何欢整理常洲的书房,从书桌底下翻出来寒假里做的几个海石画,便顺势坐在地上,欣赏起来,看到最后觉得自已真有创意,又是无师自通,不免沾沾自喜。念及这么漂亮的东西,常洲居然不能欣赏,心底又升起了知音难求的遗憾,再想起这个东西的原创者,那个叫常屿的男人,他肯定会欣赏的,心头一乐。于是起身换了衣服,挑出了两个自已认为最满意的盘子放在包里,打算去旅顺海笑石头画廊找常屿。
  和很多女孩子没什么区别,何欢也不记道。没办法只好凭着模糊的印象在街头碰运气,走了很多冤枉路,最后终于找到了。
  她有些兴奋的走进画廊,坐在柜台后的还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女人,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没有客人无聊吧,她的眼神很空。何欢忽然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的问道:“大姐,老板在家吗?”
  女人转过头,“刚出去了,你有事吗?”
  “哦,没什么大事,我以前来过,回家以后,我也做了几个,想让老板帮我看看。”何欢有些失望。
  “是吗,你不着急,就在这儿等一会儿吧。”女人说道。
  “那好吧。”
  女人给何欢从里间搬出来一把椅子,何欢坐下来。
  一个小时以后,何欢站起来,“我还是去外面等吧,屋里太热了。”
  女人点头,“随便你。”
  何欢如遇大赦,赶紧走出去,这一个多小时对她来说真是煎熬,那个女人给何欢搬完椅子以后,一句话也没跟她说,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弄得何欢觉得空气中都是来自她沉默的压力。
  常屿回来看到的情景是,何欢坐在樱花树下的台阶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拿着一枝小木棍逗弄着地上的蚂蚁。
  他好象不记得她了,停车以后,直接进了画廊,过了一会儿,又走出来,来到已经站起来的何欢面前,“你找我吗?”
  “是啊,我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不是说过,不让你来了吗?”
  “你说最好别来,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何欢狡辩。
  “有事吗?”男人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我带来了我做的东西,想让你看看。”何欢感觉到自已不受欢迎,有点沮丧。
  “先进去再说吧。”男人带头走进了画廊后的工作室。
  何欢有点犹豫,想就此转身离开。
  “不想让我看了?”男人回头问道。
  何欢跟了过去。路过画廊柜台时,那个女人没有搭理她,何欢从她身边走过去。
  进了工作室以后,男人单刀直入:“把东西拿出来吧。”
  何欢现在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刚来时的兴奋已经打了大大的折扣,她慢腾腾的从包里拿出了两只盘子,放在常屿面前。
  他拿起盘子,审视了一会儿,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指着一个叫荷塘蛙鸣的盘子说,“这怎么弄得乱七八糟的?”何欢不出声,他又指着另一个主题叫少女和猫的盘子“这个没什么新意,一般般吧。”
  何欢大受打击,不服气的说:“你是不是怕我抢你的生意啊?”
  “哧,根本没这个必要。”
  “我还想要几个木支架,两个不够用。”何欢提出要求。
  “行,一百块钱一个,连画一起便宜卖给你。”
  “我不买你的画,只买几个支架就行。”何欢摇头。
  “我的画从来不便宜卖,对你特殊,支架不是用来卖的,也不再赠送。”常屿气她。
  “你订做的时候,一个成本多少钱?”
  “一块多钱一个。”
  何欢径自走到墙角下,打开一捆支架,数出来十个,从包里拿出十五块钱扔在工作台上,气哼哼的转身离开。
  快走到车站了,何欢才发现自已光顾着拿支架,把两个做好的盘子落在常屿那儿了。无奈之下,只好回头,一边走一边想,那个家伙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怪异了呢,上次不是好好的吗?
  想到要重新回到画廊,面对那个不高兴的女人和变态的常屿,何欢心里直打怵。
  “我东西落在里面了。” 抛下这句话,何欢快速通过女人的身边。
  她慢慢推开虚掩的门,把头伸进去,看见常屿面向窗户站着,右手指间夹着一只烟,工作台上已经看不见自已的两个盘子了,她蹑手蹑脚的走进去,溜到一个小帘子后面停下来。心里盘算怎么要回来两个盘子,还能带走刚刚强买的十个支架。
  常屿转过身来,自言自语道:“不等了,她不会回来了,还有事要出去办。”何欢差点跳出来大叫,“已经回来了。”想想如果现在跳出去,他一定为难自已。不如等他出门以后,把盘子偷回来再说。
  常屿走出房间,又自言自语道“别让小偷进来了。”顺手便将房门锁上了。何欢心里格登一声,转念一想,那个看店的女人知道自已进来了,肯定会告诉常屿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自已的两个盘子,等一下常屿开门时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她紧张的用目光搜索房间,最后发现两个盘子都被安上了支架放在窗台上了。马上奔过去,抓起来放在了包里。然后走到门口,等着常屿开门。
  谁知道等了十多分钟门也没开,何欢慌了,用力拍打门板,大叫着:“大姐,开门。”
  没有回音,再拍门,还是没有回音。何欢心里纳闷,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又不是聋子,为什么没有反应呢?耐下心来,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动静。
  何欢生气,到窗口察看,发现窗外有铁栏杆拦着,从窗户离开没有可能。
  她心里骂着大变态,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盼着常屿快点办完事回来开门。一个人等得无聊,就翻出墙边堆着的盘子,拿到工作台上,从桌子上拿出来毛笔,一个一个在盘子上画漫画,画的主角都是以常屿为原型,穿着高跟鞋的,戴着大花的,正在描口红的……玩了三个多小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何欢赶紧把笔扔在桌子上,跑到刚刚藏身的布帘后面,刚刚没注意到那后面其实有一个大衣柜子,何欢打开柜门,躲了进去。
  果然是常屿回来了,他打开房间的门,走进来。何欢听见他把什么东西放在了工作台上,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他惊讶的声音,“天啊,我的盘子……”何欢吓得屏住呼吸,又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嗯,小混蛋画得还不错。”何欢生气,他竟然敢骂自已是混蛋,又想跳出去,转念一想,不能冲动。决定以静制动,再等等看。
  好半天没有动静了,何欢猜不出他在做什么,等得焦急起来。
  这时候听见有人撕开了什么东西的包装袋,接着传来吃东西的声音。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何欢本来就饿了,外面咀嚼的声音不断的困扰着她,柜子里又闷得不舒服,她心想这时候主动出去一定很狼狈,拿不定主意怎么办。为了好过一点,何欢把双手枕在脑后,躺在了柜子里,外面吃东西的声音一点也不斯文,故意弄出很大声,她现在知道了常屿是故意气她呢。她伸出腿用力踹衣柜的木板,外面的常屿不闻不问,继续大吃大嚼。
  何欢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推开柜门,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直接往门口去。常屿见了,装做吓了一跳,把手里的面包扔在工作台上,大叫:“有贼。”
  何欢气得骂了一句:“变态。”
  “死丫头,遇到你才倒霉。”常屿说得咬牙切齿“恩将仇报。”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恩将仇报了?”何欢反击道。
  “总之,遇到你我就倒霉,上次我回家时车爆胎,这次你来,我又一早和别人吵架。”
  “你车爆胎,是和我分手以后的事,你和别人吵架,是我来以前的事,你天生是个爱走霉运的人,还敢怪我?”
  常屿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本来我好心好意的来找你,被你弄得这么扫兴,我才是倒霉呢。”何欢忿忿不平的说。
  “那算我求你好了,我们俩八字不合,就别再见面了,我惹不起你这种浑身是刺满怀好奇心的小黄瓜。”常屿说得愁眉苦脸。
  “腐朽的老冬瓜。”何欢丢下这句话,走出了海笑石头画廊。
  常屿从后面追出来,“哎,面包吃不了了,你吃完了再走吧。”
  “不吃,留着你自已吃吧。”何欢头也不回。
  “别生气了,其实我上午时心情不好。”他跟在她后面解释。
  何欢加快脚步往车站的方向跑,跑了两百多米远,才发现走错方向了,前面是个死胡同。转身往回走,又路过了那个画廊,发现看店的女人不在店里,何欢猜想,可能她和常屿进工作室时,她就离开了,所以才没听见何欢拍门的声音。
  何欢又累又热的走到了车站,发现常屿好整以瑕的站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下。
  她不理他,走到站台上等车,他也没有走过来。过了一会儿,车来了,何欢直接上车,汽车发动以后,常屿转身离开了。

  扎在心头的第一根刺

  生了一肚子闷气的何欢刚走到楼下,迎面碰见了从门洞里出来的常洲。乍一看见何欢,他似乎有点儿意外,“何欢,你怎么回来了?”
  “真是烦死人了,”何欢嘟着嘴,不高兴的说:“常大哥,你要上哪儿啊?”
  常洲眼神飘移,表情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你先上去吧,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啊,那你开车小心一点啊。”何欢的声音听起来闷闷不乐,常洲迟疑了一下,“豆芽菜,谁惹你不高兴了?”
  “一个姓常的混蛋。”
  常洲很吃惊,“你是说我吗?”
  “不是,怎么这么巧,那个家伙也姓常。”
  知道何欢说的不是自已,常洲松了一口气,拍拍她的肩,“那你赶紧上楼吧。我回来时给你买好东西吃。”
  “啊。”何欢转身打算离开,恍惚中觉得花坛边坐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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